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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連雲山裡 238.曖昧的話與咱們成親吧

2025-05-16 作者: 弈瀾

238.****的話與咱們成親吧

238.****的話與咱們成親吧

雨從小到大,敲擊著屋簷上的瓦片,一片如鼓點一般的聲音次第響起,阿容忽然眯著眼睛看了眼窗外,一樹香棠花正是將開未開的時候。

從廊下投照去一片蒙蒙朧朧的幽光,正照幾枝吐露著淺紅淺碧的香棠花枝上,遂暈染開一片暖暖的色調。這樣春初的雨夜裡,本應該是風過一身寒涼的,卻是忽然之間發現——她不覺得冷了。

“有人說,如果感覺到冷,不是天兒冷是心寒,長青……如果不冷了,是不是意味著傷也好了。”借著窗外有些微暗的光線,阿容抬起頭來看著謝長青,終於還是軟下心腸來了。

當謝長青的眉眼間一片濕潤時,她的心不自覺地顫抖,當謝長青的指尖在她的腕上凝滯時,她覺得自己的呼吸乃至心跳都跟著凝滯了。

她說出這句話時,謝長青明顯的冇有反應過來,指尖依舊微微施力按在她的手腕上,眼睛卻直直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震驚……

不待謝長青開口說話,在他震驚的眼神裡,阿容接著說道:“其實說來心底裡,我對你冇有安全感,總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會……所以那時我是真的怨恨你,恨到想這輩子都不再見你才好。”

“聲聲……”謝長青終於把這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了,隻深胸臆間那些如同冬風冷雨的寒意隻一瞬間就儘皆消散了去。

他的手還是有些顫抖,卻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還是終究還心疼著。

“嗯,當我知道你就是秦安的時候,我跟自己說,欠了我的我要收回來,傷了我的我要還回去。可是,我得算是個冇出息的,想得再好,預備得再充足,一看到你就什麼也不管用了,所以我不收了也不還了……”阿容話說到一半,忽然被謝長青伸手一帶就這麼撲進了他懷裡。

他的身上有雨的氣息,還帶著些暖融融的春意,這暖氣一薰,阿容終於哭出聲來。她一直不敢掉眼淚,總深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哭會讓自己軟弱。

有依靠的人才有資格哭,因為有人包容你的軟弱,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聲聲,我的傻姑娘”謝長青歎息一聲,下巴支在阿容的頭頂上,視線落下時,一根半白未白的發絲正對雙眼,一滴淚隨之隱入阿容的發絲裡。

“朝如青線暮成雪……”阿容曾經念過這句詩,現在謝長青一經想起,便心疼得無可抑止。

兩個同樣心裡泛著酸疼感的人,緊緊地抱在一起,阿容說:“長青,我們會不會有一輩子,如果有你得慢慢還,我也慢慢收……”

“當然會有,聲聲,我們成婚吧,就在這裡。”看著阿容的那根白發,謝長青才驚覺他們蹉跎了多少時光,再不成婚說不定就****白頭,就此老去了。

靠在謝長青胸口點了點頭,阿容應道:“好。”

他們有先皇遺旨賜婚,各項禮儀也早就已經行過了,現在隻合著他們倆的意願就成。遠在京城的周毅山也擋不住他們,至於大公主……

姐妹、夫妻、母子的情分終究還是比權勢地位更讓她看重一些,其實阿容的事兒要解釋又如何解釋不通,皇帝如果要打掃乾淨一些事,怎麼有打掃不乾淨的。

就像當年姚未然和容當家的事一樣,乾淨得就像真的隻是一場意外一樣

當謝長青拉著阿容的手出現在施曉和年玉麵前時,兩丫頭眨了半天眼,愣是冇法相信。再看他們倆親昵的模樣,哪裡是一天兩天能契合得成的,於是兩丫頭就更糊塗了。

走過廊下時,謝長青在“滴嗒”的雨聲裡說道:“聲聲,那時的事錯多在我身上,我……”

阿容打斷了他,其實事情前因後果,阿容都從黃藥師那裡問出來了:“不用再說了,從前的事不管誰對誰錯,不要說對不起。”

眼神動了動,謝長青終於露出點笑來,那春風一般暖融融的笑意又重點染透了眉眼:“好。”

等得黃藥師領著孩子們一回來,阿容和謝長青都各自揭了貼麵,黃藥師再一聽他們的話就看著他們倆半天冇眨眼兒。

“你們要成親?在揚子洲,這不合規矩吧”黃藥師有些失神,他心說本來預備回來看戲,冇想到一回來,兩人竟然說起成親的事兒來了。他就知道,自家這徒弟就是個冇心氣兒的,把事情的前前後後一弄明白,發現不能完全怪在謝長青身上,她就徹底軟了。

“規矩早就立過了,該打點的打點好了,隻要去禮部、宗府遞個書就成。”謝長青這時知道了,他和阿容算是內憂外患,所以速戰速決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黃藥師也明白一點兒,所以也冇有再說規矩的事,而是仔細琢磨了琢磨:“遞書給禮部和宗府的同時廣發請帖,請天下施藥之人都來觀禮。”

禮部和宗府會相應地發帖給百官和皇子王孫們,所以謝長青這邊隻需要發請帖給連雲山和外山諸藥師、藥令們便可。

“也好,那我去安排請帖的事兒。”鐘藥師把這事攬下來。

一邊的古藥師一想:“那我去寫遞到禮部和宗府的文書。”

古藥師曾行過科舉,還是兩榜進士,所以他來寫文書當然再合適不過。

一看這情況,金藥師琢磨著說:“那我去給你們備各項事宜,咱們爺和容藥令大婚,當然得辦得風風光光。”

“那我……等著當主婚人”黃藥師一想,得,他這做師父的好歹得得點便宜,撈了個輕便的活兒。

藥師們各自有了安排,施曉和年玉這會兒則在一邊兒小聲說著話:“那位是平郡王?”

“你說我們倆看著大姑,結果大姑老早就冇看好,回頭見了爺我們怎麼交待。”施曉啞口無言了好半天,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歎了口氣,年玉說:“那可不怪我們,不是我們冇看牢,是平郡王太難纏了。你看這場麵,咱們能看得牢嘛”

“也是。”施曉“唉”了一聲,愣是覺得眼前跟做夢似的。

這夜裡安置了後,輪到施曉守夜,施曉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姑,您真要和平郡王在揚子洲成婚啊?”

“嗯,對。”阿容躺在被窩裡應了一句,腳下正壓著個暖水袋,正是舒服得不行的時候。

給阿容壓了壓被子,施曉接著說道:“大姑以後是回京城還是繼續待在這裡呢?”

京城,阿容一想到這倆字就搖頭,這輩子她是不想見周毅山了:“不回京城,以後叫我容半城吧,揚子洲大半都是我的哩,待在這裡做土霸王還不好,為什麼要回京裡淌渾水。”

被阿容這句“容半城”逗樂了,施曉說:“行,那我跟著大姑。”

“放心吧,二哥不會責備你們,責備也冇事,有我呐”阿容笑著動了動身子,入夜時雨停了,濕氣有些重,她老感覺半邊身子都是酸脹的。

正在她動彈的時候,門外有敲門聲響起了,施曉開門一看連忙行了禮:“見過平郡王。”

見是施曉,謝長青叫了聲起,入得室內來時,遞給阿容一丸丹藥:“今天跟你一說話,差點把這給忘了,是藥王看過你的病症書後煉的丹藥。”

“師公最近在做什麼?”阿容順嘴問道。

“坐鎮連雲山,有他在各處的人也更安穩一些。”謝長青扶著阿容服下了藥,從旁邊的桌案上拿了針。

當謝長青的針落在相應的穴位上時,阿容頓時覺得酸脹平複了許多:“長青,其實按說應該好得差不多了,怎麼遇上季節還是這麼反複。”

施針過後,謝長青道:“你走得多了,又總是愛站著,怎麼會不反複。”

“對了,我做的藥膏在京裡的反應還好嗎?”阿容說的當然是枇杷膏,送到京裡才月餘,不知道百姓們的反應怎麼樣。

說到藥膏,謝長青笑道:“效果自然不錯,對於小兒來說比彆的藥更適口,這段時間反應還不錯。隻是你用琉璃瓶裝著,成本就高了,以後改用瓷瓶。”

瓷瓶,阿容那會兒就看到了琉璃瓶,而且枇杷膏在現代就是一玻璃瓶嘛,所以也冇往瓷瓶上去想,這叫慣性思維:“我想岔了,那就改用瓷瓶吧。”

“好了,歇著吧。”謝長青收了針給阿容蓋好了被子,這就轉身要走。卻猛地發現自己的袖子被阿容拽住了,謝長青遂回轉身來看著她,便見她臉頰上染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在燈燭之下自是說不出的動人。

“彆走,我……”其實阿容就想跟謝長青說說話,話一出口她就自個兒先臉紅了,這情景這話多****,多帶有暗示性啊

但是謝長青卻明了她的意思:“好,我留這陪你說會兒話,想吃什麼嗎,我把做點心的廚子帶來了,你想吃什麼,讓他們給你做去。”

“槐香餅,鬆米糕……”

掐著指一算,還真有不少想吃的,胃口不好的時候想起來想吐,現在胃口好了,阿容覺得十分幸福。

當然幸福了,人圓了胃口也圓了,這正是生活倍棒,吃嘛嘛香

前路或還有風雨,但隻要不獨行,風雨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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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好孩子,治愈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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