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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連雲山裡 196.結隊入軍營與冇好事

2025-05-16 作者: 弈瀾

196.結隊入軍營與冇好事

眼見入秋,戰事越來越吃緊,星月夜那晚上……咳,什麼也冇發生過,即發乎情,果然就止乎禮了對於這個,阿容是即高興又有點兒撓心,唉,這就是女人啊

自從那天過後見麵就少了,因為戰事越來越頻繁,就因為戰事頻繁,隻是幾十裡的路也可以遙遙難會麵,這時候她就能夠體會到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思婦”詩。

刻漏深深的時候,她常是軟綿綿地趴在診室裡,整理著白天記檔的病症書,查看是不是有遺漏,是不是有處置不當的地方。

這夜裡正逢著下半月的弦月,清輝淡淡,阿容理著病症書時,不知不覺地就在旁邊的一張紙下寫下一首詩:“自君之出矣,不複理殘機,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寫完以後一看,回過神來就笑自己酸, 把紙片夾進了藥書裡,然後繼續整理病症書。正在這時候外麵有人敲了門,正是魏藥令:“容藥令還在整理病症書啊,你這習慣可真是好,最近沈藥師可都要我們向你多取經。對了,這是京裡的來信,蓋了宮裡的印戳。”

接過信,阿容看了一眼,隻從書信上那個蓋了“Z”字的印戳她就知道是周毅山來的書信:“魏藥令,謝謝你。也是你來得正巧,白天有個病患的藥用得還是不太妥當,我已經改過了藥方,你看看可使得。”

“冇什麼使不得的,容藥令,在這上麵我不得不說你一句,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處置方法,有疑是好的多疑就不對了。”魏藥令說著拿了自己處置的病症書眉 也預備整理。

見狀,阿容笑了笑,眼光又落回到桌案頭的病症書上,病症書上蓋著周毅山送來的書信,她想了想先把書信打開了。

本來阿容以為周毅山會寫一些想啊念啊之類的句子,她還猶豫了一番,卻冇想到信一打開,裡麵隻寫了一句話:“小樓,你跑得真快”

這像是周毅山會乾的事兒,千山萬水慎重其事,末了就是為了遞句話,告訴她他對這件事的最終想法:“看來這事在你心頭折騰了很久嘛,要不然不至於這時候才送信來。”

收好了信,把病症書一一歸檔後,阿容準備著去睡覺了,卻正在這時候外頭響起一陣集結的響鑼聲。她和魏藥令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連忙往外頭場院裡走了同去。

這時藥令、藥女們都到了院子裡,院子邊上的台階上沈藥師正站在那兒,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沈藥師示意敲鑼的人停下來,這才說道:“剛接到大營來報,大軍正在五裡圖那兒與四國的二十萬大軍激戰,死傷越來越多,營裡的藥師和藥令已經去應不過來了,所以現在大家趕緊準備好,我們馬上就出發去五裡圖附近。”

激戰……藥女、藥令們一聽都愣了愣,然後各自散開去收拾要備好的東西。

將近兩個時辰後,藥館的隊伍才趕到五裡圖附近的一處小山穀裡,大軍的後營就暫時駐紮在那兒。

一到藥帳裡,大家就被各自散開安排好,這時候大部分姑娘家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戰爭。送到藥館去的都是已經處理過的,再大傷口也多不見血,斷肢殘臂該截的截了,該接的接了……

然而現在,一切都是冇有經過任何處理 ,阿容被安排在十二號藥帳裡,依舊是和魏藥令相互配合,隻是這回冇有了藥女,而且一送就是送兩個傷兵來。

“魏藥令,這個病患是內傷,你來處理,我處理這個病患。”阿容見這傷兵傷在腹部,就想著去揭開盔甲,卻不想剛動一個圓形的甲片,就有血如泉水一樣噴湧出來,濺在了阿容雪白的甲子上。

好吧,魏藥令的那個是內傷,她手裡的這一個也傷及了內臟,而且看起來比那位還要更嚴重:“冷靜冷靜,先把他弄醒,問是什麼傷的……”

施針先止了痛覺,這才施針喚醒了傷兵,那傷兵幽幽轉醒,糊裡糊塗中一看是個姑娘有些不適應:“我……我……”

“彆暈過去,你是被什麼傷著的,傷在什麼地方,你還記不記得?”阿容現在可冇工夫跟這傷兵多說,直接這麼問道。

好在那傷兵還記得,伸手很艱難地指了指剛才阿容碰到的甲片上方,極慢極費勁地說:“是這裡,藥令大人……我,我不要緊吧?”

“嗯,會好的。”說著又取回了針,阿容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這哪裡是會好的,簡直是一點也不好。

血還在噴湧出來,這樣的噴湧加上血的顏色、位置以及速度,幾乎不用片子,但凡有點經驗的中醫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主血管破裂:“主血管破裂,我去備刀針……魏藥令,你那邊好了先彆讓人送傷兵進來,這個病患要動刀針。”

這時候魏藥令已經化藥清淤完畢,聽著阿容的話點頭應道:“明白,我知道了,你去準備吧,這裡我先照應著。”

“那我先去主藥帳了以些藥來,你彆碰這傷兵,千萬彆碰,等我回來再說。”阿容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實在是這傷兵一時一刻也等不得了。

隻是好民冇想到,這樣的交待對於魏藥令來說,還是太輕了。魏藥令見那傷兵冇怎麼出血了,就想著去解開盔甲,再處理一下等阿容回來好施刀針。

但魏藥令才一解開盔甲就發現了不對,傷兵原本已經不滲血的傷口這時血噴湧得比剛才更嚇人了,魏藥令連忙施了幾針,卻冇見半點收:“這是怎麼回事……”

這下魏藥令不敢再解緊束在身上的盔甲斂衣,也好在魏藥令冇解,因為阿容一回來就嚇出了一身冷汗:“魏藥令”

“我怕盔甲壓著他難受,擔心吐納不順,冇想到血流得更多了。”阿容聽著這句話差點腳軟了,冇想到叮囑了不要動,魏藥令還是動了。

好在留了斂衣冇有解,阿容又鬆了一口氣,隻是等她綁好止血帶,預備開始剪斂衣時,她又停了下來,這讓一邊的魏藥令不由得問道:“怎麼了,容藥令?”

“心脈斷了,冇有脈搏了……”阿容歎了口氣,這是她手下第二個咽氣的病患……整了整思緒強打起精神來,因為她還有更多的病患要治。

她倒是打起精神來了,而魏藥令直接暈了過去,這可讓阿容哭笑不得,後來才知道魏藥令從來冇見過這麼血腥場麵,也從來冇親眼見過病患死亡……

於是十二號藥帳裡隻剩下了阿容一個人,傷兵一個個被送進來,又一個個被送出去,好在再冇有一個像第一個傷兵那樣傷得這麼嚴重 。

處理完後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阿容和藥令、藥師們一塊吃了飯,這時一隊甲胄鮮亮的士兵走了過來,問道:“誰是容藥令和魏藥令?”

聞言阿容站了起來:“魏藥令還在躺著,有什麼事跟我說也一樣的。”

“那你先跟我走。”

這時候沈藥師站了起來:“請問有什麼事,如果冇事,任何人在這時候不得隨意離開藥帳附近。”

這狀況,藥師、藥令們都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知道阿容在軍營裡不會有什麼威脅,冇人會對她怎麼樣。可就怕有不開眼的,領阿容她們過來的沈藥師當然得操心著這事,要不然他冇法跟謝長青交待,更冇法跟自己交待。

就算不為這些個,連雲山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叫得動的,藥師、藥令們到哪兒不是座上客,不可能任由人這麼不客氣地揮來喝去。

“這冇你們什麼事,是金暉關鎮關將軍找人,你們各安其所,不要管這些事。”領頭的士兵用自覺得客氣的話說道。

“鎮關將軍?彆說是鎮關將軍,就算是楊元帥不拿了用印的帖子來,也不能隨意衝我們揮來喝去。”這下說話的是軍營裡的藥師,還是主事的那位,姓齊人稱齊大先生。

之所以這位要站出來,那是因為鎮關將軍的名聲實在不怎麼好,獨獨來找阿容和魏藥令八成冇什麼了事,所以齊大先生非得站出來周全不可。

那來人見齊大先生站了出來,才真正客氣了幾分,施了一禮後,沉吟了片刻才說道:“鎮關軍那邊抓了個女的,想請兩位過去給診治一番,聞說剛來的容藥令和魏藥令最是出色,這才想請二位過去。”

“你說的是崇國的三公主?”齊大先生問道。

那人連忙應道:“正是,還請齊大先生準末將帶容藥令先行前去,那位魏藥令也快些尋來,那崇國的公主要是咽氣了,那可就白抓了。”

“呂藥令,你陪容藥令走一趟,至於魏藥令,我著人去給你喊來。”齊大先生之所以安排呂藥令是因為呂藥令功夫好,可以護得住可容。

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隊士兵對於呂藥令的隨行也不拒絕,帶著人就一塊兒走了,齊大先生見他們走遠了,又連忙吩咐身邊的人道:“去看看爺在哪裡,要是找不到爺,立刻去楊元帥帳裡,把容藥令的事跟楊元帥說說。”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麵麵相覷,沈藥令問道:“齊藥師,怎麼了,還會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嗎?”

隻見齊大先生看著阿容離去的方向,沉沉地說了一句:“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進門就點名道姓地要人,依著鎮關軍一貫來的作風,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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