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春懷繾綣 > 卷二 連雲山裡 135.看熱鬨的少東家與公子將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二 連雲山裡 135.看熱鬨的少東家與公子將至

2025-05-16 作者: 弈瀾

135.看熱鬨的少東家與公子將至

揚子洲多船上討生活的人家,這樣的人家多是生活在最底層的,揚子洲往外就是澄海,澄海出珍珠珊瑚,但因海上風大浪急又多暗流,所以一去不返的事經常發生。因而非是活不下去了,誰也不願意走這水上生涯。

珍珠珊瑚本是貴重的東西,隻是這天然的珍珠又哪是那麼好得的,而珊瑚又通常生長在深海,下去一趟且不易,淺海的又早被人采得儘了。所以縱是得來了珍珠珊瑚,怕也是多少條命去了,貧的還是貧,苦的還是苦,這並不能改善船上人家的生活。

這世上最常能見到的事兒就是貧苦多有疾,冇錢怎麼能就醫服藥,尤其是在揚子洲這樣的地方,冇銀錢買丹藥療疾,然後上藥館求診被趕出來的事是屢見不鮮的。

這日上午,阿容的春懷堂門前就來了這麼個病患,多年水上討生活,早已經是濕寒纏身,一身的老毛病就是有錢都不好醫,何況是拿不出錢來。這陳少東家看人口,看的自然就是這麼一出。

“少東家,這有什麼好看的,這樣的事在咱們那兒不也常見,哄出去不就完了,還能看著什麼?”陳少東家身邊的隨從是這麼說的。

卻見陳少東家臉上露出莫測的笑意來:“如果哄出來了,那事兒就到這結束了,剩下的就公事公辦。”

於是隨從鬨不明白了,隨從心想啊,要是不哄出來,那還要發生點什麼事不成,而且還不是“公事公辦”?

隨從是不明白了,可陳少東家心裡門清:“你看揚子洲上這樣的人可不少,她要是開了這茬,以後這些貧病之人都來找她診治,那就得倒貼出去。可是她如果見病患不收治,又和藥王所立的‘見傷亡則救;相背離。”

“噢,原來您是在看盛藥令心夠不夠軟,夠不夠善。”隨從隻能這麼說了,至少人表麵上來說,自家這少東家應該是這麼想的才對。

可是偏偏陳少東家就不是這麼想的,如果今天把人哄出去了,那昨天在清輝樓裡的診脈就不是發乎心,而是出乎利益了,所以陳少東家才對今天春懷堂前的事兒這麼興味盎然。

而這時的春懷堂前,那病患的家人抬著病患跪在了門前,先是小月出來看了一眼,冇多加理會,隻是給正常排隊的病患發了號牌。

接著又是小雨了來,小雨是出來喚人來的,見堂外跪著一個人在那兒喊著:“求盛藥令救救我爹,求盛藥令大發善心……”

小雨冇反應,隻是多看了兩眼,然後就把排上號的病患請了進去。倒不是小雨心不善不軟,隻是這樣的事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而且小雨明白,不能給阿容添麻煩,她們是來護著阿容的,不是來給阿從找不痛快的。

大不了私下裡給幾個銀錢讓他們上彆處看診去,也省得明麵上招了旁人的眼。其實小雨和小月都是這麼打算的,畢竟是姑娘家,心多溫軟一些。

不過漸漸地外頭的人越叫越大聲,阿容在裡頭當然聽到了,於是就問了小雨一句:“小雨,外麵怎麼了,怎麼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盛藥令,冇什麼,您彆擔心,這事待會兒我會去處理,您就彆管這事了。”小雨可不敢把事直接說給阿容聽,這位的見病就必需醫她是見過的,所以隻能這麼說著。瞞當然瞞不下去,所以小雨和小月互相看了一眼,心知這事應該趕緊辦。

對於小雨的話,阿容還是信的,畢竟一起相處了有日子了,這兩姑娘能辦事而且辦事穩妥,她一直都挺放心。但是又診了兩個病患時,外頭的聲音是愈發的大了,阿容就坐不住了,說了聲:“我出去看看……”

然後這就起身要到堂外去看看情況,可是小月和小雨一左一右拽住了她,然後又衝剛要過來就診的病患說:“請您稍候片刻,讓盛藥令歇一小會兒,立時就來。”

到後頭小院的廊上,阿容就掙開了,看著小月、小雨她們倆說:“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可以說了!”

聞言,小月歎了口氣說:“盛藥令,外頭有名濕症纏身的患者,這是個富貴病,要筆子錢來治,水上人家哪有這銀錢治病,所以跪在外頭求您醫治。”

接著小雨迅速地跟上說:“但是您不能輕易開這口子,萬一以後這些水上討生活的人都來您這,那春懷堂就隻好改個名叫善堂了。那以後就彆想著盈餘的事兒了,光是補這缺口都夠了。”

“咱們缺嗎?”阿容望了眼天,心說就謝長青放在箱子裡那些銀票,基本上就夠她坐吃山空好幾輩子了,何況隻是施醫贈藥。

每個人心裡都有“聖人癖”,阿容的“聖人癖”就是見疾施治,不讓任何病人從她眼前過而依舊帶著疾病離開。謝長青,你說得對,我就是那個又“聖人癖”的人。隻是銀錢的事,總是好解決的,隻要不是那些權謀爭鬥。

曾經說過一句話,阿容現在想起來了,那就是——當我高高在上時,我也願意做聖人,隻要不傷及性命,隻要不陷入險境。當我安全無虞時,我願意幫助任何人,哪怕是對手!

當然,對手****擻澇妒遣煌母拍睢

這時小月和小雨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心裡一想,咱這位確實也不缺銀錢。連雲山本身也是有義診堂的,專門收治一些冇銀錢醫治的病患,隻是義診堂多在各地區的主城,顧不到揚子洲這樣的地方而已。

“那我們去把那病患請進來?”小月問道。

卻見阿容搖了搖頭說:“不要直接從春懷堂的前門請進來,小月你換了裝從外頭出去,繞到那頭的院門進吧,這事不必要做得人儘皆知。有錢的當然得付錢,冇錢的咱們就這樣來……”

於是無名女藥仙橫空出世了,阿容這也是徹底不想惹麻煩,於是把自己化了妝,易容成三十來歲的模樣,這樣一是好取信,二是不會惹麻煩。

春懷堂連著的院子最近也被阿容修整了出來,這其實是姚承鄴的意思。姚承鄴說是那原本就是姚家的產業,正好看她住得離這有點遠,怕有時候不方便,於是就把這鄰近的院子也給了她。

她一想也對,於是又把原先住的院子給關了,搬到了春懷堂隔壁。

阿容可不知道她的舉動被人看在了眼裡,那陳少東家可是一路跟來,在遠處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於是那玩味的笑意就變得深遂了一些。

“少東家,這位盛藥令可真是好心思,這樣一來既不會惹出麻煩來,又得了安心。這位盛藥令不愧是藥王的徒孫,果然和藥王一樣的好手段好心思。”隨從也是見他們這少東家似乎瞧對眼了,於是這才開始不著邊際的誇了起來。

這話卻恰好說到了陳少東家心坎上,在他看來這樣算是不錯的做法,雖然他有更完善一些的,可阿容畢竟是個小姑娘,哪有這深沉的心計:“走吧,下午再來看診,這盛藥令上午怕是不得空了,前頭還排著那麼多人呐!”

“少東家,要不要小的去?”這時那隨從開始動心思了。

“你去乾什麼?”陳少東家看了隨從一眼,他剛才還在看著那頭的阿容,所以冇聽出味兒來。

“小的替您去打聽打聽消息啊,難道您不想知道盛藥令平日的起居喜好。”這就是隨從應該該的嘛,爺但有所好,這隨從就應該身先士卒嘛!

莫明的陳少東家搖了搖頭,從前確實是這麼辦事的,但是這回他還真不想這麼辦了。陳少東家想,既然動了心思,又是人財兩得的事,這身份又合襯,倒不妨認真些:“不用,這事我自會處理妥當,你少拿從前的手段來辦事,辦砸了我治不死你。”

……

隨從默默地不作聲了,心想著:陳少也動心思了,看來這盛藥令不簡單啊!

卻說另一邊阿容在院子裡,卻正為那濕症纏身的病患煩著,這病患濕症積年,都已經不是三五年之功了,已經是二十年富餘了。

病從淺中醫,這深了多半都隻能調養,養得相對好一些,卻不能根治了,這意味著病患接下來的人生都得和丹藥打交道。

“您看先拿養脈丹回去服用,以後每十天來一趟,要是服養脈丹感覺好些,那就多起來走走,海上是千萬去不得了,尤其是這春寒濕重的時候。”

養脈丹畢竟不是對症的,隻是把病患的身體養到適合用對症之藥的狀態,久疾纏身隨意下藥反而會把病患的底子掏空了,這樣拔苗助長的事她當然不能做。

“大人,請您留個姓名吧,也好讓我們銘記您的恩德,日日為您誦經祈福。”

姓名?阿容心說咱就是不想讓有人記這恩德的,她這時莫明地想起了雷鋒來,做完好事兒人問他他就答:“我叫解放軍!”

一想到這個,阿容張嘴就答:“我是連雲山出來的藥女。”

這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吧,阿容這麼想著就趕緊走人,春懷堂裡還有病患在等著她醫治呐。

而這時,謝長青正在來揚子洲的路上,事兒正一點點變得熱鬨起來!

公子舍了京師而來,陳少東家又肯舍什麼呢?

(總算又出個男配了,阿容真不容易,真的……要從前肉都吃得了,現在還冇啃上嘴呢。我滴乖女兒呀,餓著了吧!冇肉吃的可憐閨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