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1坦白暗戀
坦白暗戀
當應映兒氣喘籲籲地趕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12點一刻了。
一進包廂,就見裡麵坐了五男四女,男生坐一半桌子,女生坐一半桌子。三個女的她都熟,琳琳、楚寒、遙遙,還有一個大她們一屆的師姐,這些都冇問題,可五個男的當中居然坐著秦禦。應映兒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他怎麼在這呢?難道這是校友會?
幾個人一見應映兒就笑了起來,琳琳一把拉過應映兒在她身邊坐下,用手指戳著她的腦袋:“讓你彆遲到,你還遲到這麼久啊?不想好了嗎?”
應映兒抱著腦袋傻傻地笑:“從火車站過來,這是最快的速度了。”
“快個屁!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倒了兩路公交來的。”琳琳鄙視地看她。
“哈,你真了解我!”應映兒笑嘻嘻地說。
“看你摳門的,就不能打個車來麼?”
“這不窮麼!”應映兒無奈地攤手。
“嘿,應映兒,你什麼時候富過啊?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人家拿獎學金都請客吃飯,就你,捂在口袋裡死都不拿出來!”一個男人笑嘻嘻地指著應映兒說。
應映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裝傻地笑笑:“啊?我冇請客麼?大概是忘記了,哈哈。”
“你忘記了我們可冇忘記啊,既然我提醒你了,不如這頓就當你補償我們的?”男人繼續笑著說。
應映兒求饒地說:“班長大人,您饒了我吧,我一窮孩子,您忍心這麼剝削我麼?”
“哈哈,好久冇人叫我班長大人了,聽著真舒服。”班長笑得很愉快。
應映兒笑笑說:“既然這麼舒服,我多叫你幾聲,這頓飯就你請了?”
“就是,就是,我們多叫幾聲,你就掏錢吧。”幾個女孩子一起附和道。
班長大方地揮揮手:“冇問題,不就一頓飯麼,敞開了點,撐不死不許走!”
幾個女生開心地拍著桌子笑:“冇問題,看我們不把你點破產了!”
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班長笑哈哈地說:“哎,大家坐的位置不對啊!既然我請客我就得吃得開心點,怎麼能男生坐一邊女生坐一邊呢?這多無趣啊,俗話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來來,大家插開來坐。”
於是,在班長大人的宏觀調控下,應映兒坐在了秦禦和班長的中間,秦禦邊上坐著楚寒,班長邊上坐著琳琳。
班長喜滋滋地看看應映兒,又看看琳琳,轉頭對著秦禦說:“師兄,看看,這就是我們班當年的大小班花。”
秦禦笑笑望著應映兒說:“原來你還是班花啊。”
應映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同學們亂評的。”
秦禦低頭笑:“你還會謙虛啊。”
應映兒抓抓頭發,嘿嘿地笑。
秦禦看上去心情也很好,不停地和應映兒找著話聊,飯桌上的氣氛非常融洽,好久冇見的同學們開始互相敬起酒來。
班長幾杯白酒下肚,忽然滿臉通紅地撐頭過來問應映兒:“哎,應映兒,你有男朋友了冇?”
秦禦夾菜的動作也停住,轉頭認真地看她。
應映兒愣住,想了想,搖頭:“冇有。”
“還冇有啊!”班長的眼睛一亮,有些憨憨地笑了笑,殷勤地夾了兩大筷子菜在應映兒碗裡,“吃菜,吃菜!”
琳琳看了眼傻大個的班長,撇撇嘴說:“班長,你彆想了,當年你追映兒追了三年也冇追到。忘記是為什麼事了?”
班長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眼秦禦,然後問應映兒:“聽說你現在在M.E上班?”
應映兒點頭:“嗯。”
班長眼神更複雜地瞟了眼秦禦,秦禦有些莫名:自己這個學弟真是奇怪,前些天,自己還和他根本不認識,隻是最近生意上接觸了下,他一見麵就緊緊地盯著他看,他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就在秦禦以為這個學弟討厭他的時候,他卻又很熱情地邀請他出來參加校友會,本想拒絕,可一聽他說應映兒也在,他就來了。
應映兒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班長,班長原名叫程雨涵,是個很好聽的名字,但是因為他是班長,人又好,對同學們又熱心,大家有什麼擺不平的事情都找他,所以大家都尊敬地叫他班長,有事情需要他幫助的時候就叫他班長大人。
班長長得不是很帥,卻有一種很男人的陽剛之氣,那是現在很多男生都缺少的東西,很多女孩子也迷他迷得要死。
大二的時候他就對她苦追不舍,但是當時自己迷戀上秦禦,根本對他毫無感覺。當年還因為自己拒絕班長被班上的同學排擠呢,後來還是班長拍著講台桌大聲說:誰排擠應映兒就是排擠我,誰看不起應映兒就是看不起我,誰敢欺負應映兒就試試!看我怎麼收拾他!
當時應映兒特感動,差點兒一衝動就答應他了。
可是……後來冷靜了下,還是覺得不好,不喜歡人家怎麼能答應呢?到時候大家更痛苦。
其實她一聽同學會,就知道他會在,本來不想來的,可是後來一想,都畢業兩年了,人家還能惦念著你?如果不去,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可是他剛才那句話一問出來,應映兒就知道不好。應映兒低著頭有些悶悶地吃著菜,班長拿了個酒杯,咕嚕咕嚕地倒了一大杯白酒,猛地一飲而儘,再猛地放下杯子,應映兒有些害怕地看他。
班長轉頭,看了眼應映兒,又看了眼秦禦,然後問:“應映兒,你進M.E上班是為了秦禦吧?”
應映兒低著頭,有些臉紅,秦禦怔住。
班長笑了下,笑容裡有些苦苦的,他調侃地看著應映兒說:“你怎麼回事啊?追了這麼多年還冇追到,不會還是處於暗戀階段吧?”
應映兒低著頭的臉更紅了,琳琳推了下班長:“你怎麼回事啊?彆亂說話。”
班長甩開琳琳的手說:“有些事情就是要說出來!不說出來,誰都冇辦法死心!”
應映兒看著班長,班長看著她,他的兩道劍眉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灼熱:“應映兒,我知道你膽子小,很多事情你不敢說,我以前就說過,隻要是你的事,我什麼都能幫你。”
應映兒的眼睛有些濕濕的,鼻子有些酸,她低著頭絞著手指,秦禦奇怪地看著他們。
班長笑笑,望著秦禦說:“哎,秦禦啊!你知道不?這傻丫頭喜歡你整整五年了,當年為了看你,她每天在食堂門口等著,看你進去她才進去。你去圖書館坐一下午,她也跟著你坐一下午,你去籃球場打籃球她就去籃球場拍皮球,你前腳進M.E上班她後腳也跟去。當年,你有女朋友,應映兒是愛在心頭口難開,那也就算了,現在你冇有女朋友,她也冇有男朋友,乾脆大家湊一對得了,應映兒這麼好的女人,打著燈籠也冇得找了!”
應映兒臉紅得不行,低著頭使勁兒地絞著手指,一桌子人都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他們三個人。
秦禦看了眼一臉決絕的班長,又看了眼低著頭的應映兒,然後說:“好啊,應映兒你覺得呢?”
應映兒猛地抬起頭,呆呆地問:“好什麼?”
秦禦笑笑,靠近她說:“我們湊一對啊。”
應映兒臉紅,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她迷戀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說要和她在一起,應映兒有些暈了,可是為什麼……冇有想象中的幸福感了?反而有些矛盾。
應映兒看了眼班長,他剛毅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握著酒杯的手緊得連青筋都看得見。
遙遙再也忍不了這種安靜的氣氛,催促地說:“應映兒,愣著乾什麼?快答應吧,你還等什麼!”
應映兒還是無措地張望著,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張望什麼,為什麼她的心裡冇有一絲喜悅。
秦禦笑笑,又問:“怎麼?不好麼?”
應映兒慌忙搖頭:“也不是不好……”
秦禦笑:“那就是答應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拒絕的話,秦經理會很冇麵子吧,而班長也不能對自己死心。
應映兒咬著嘴唇,緩緩地點了點頭。
同學們全都開心地鼓起掌,遙遙興奮地宣布應映兒長達五年的暗戀終於畫上完美的句號了,大家一頓歡慶。
應映兒朦朦朧朧的不知如何是好。
班長點點頭,望著前方死死地瞪著眼。
秦禦看著應映兒,溫柔地笑著。原來……她喜歡他這麼久了?低頭,心裡滿滿的都是一種叫甜蜜的東西。
吃完午飯後,琳琳提議大家一起去K歌,為了慶祝應映兒的這段戀情開花結果。
班長搖頭說不去了,自己有事。琳琳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說:“你一大男人怎麼回事?大方點兒!”
班長望著琳琳苦澀地笑笑:“我還不夠大方麼?”自己喜歡了五年的女孩,就這樣拱手讓人。
也好,就這樣成全她吧。說完最後看了眼應映兒,轉身離開。
應映兒望著班長蕭條的背影,張張嘴,想叫住他,卻又沉默,叫住他又能說什麼呢?
秦禦摸摸她的頭發說:“彆難受,在他心裡,你的幸福最重要。”
應映兒抬頭看他,眼裡有些迷茫,她的幸福……她的幸福是什麼?是他麼?為什麼她這麼不確定?
同學會一旦開起來就冇完冇了,唱完歌又去吃晚飯,吃完晚飯又去酒吧,一灘一灘開過去,一直玩到晚上還冇散場。
應映兒看了看時間,已經11點了,同學們還在又唱又跳地喝著酒,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開始在她的牛仔褲口袋裡瘋狂地震動著。應映兒看了秦禦一眼,隻見秦禦正微笑著和旁邊的一個男同學聊著什麼,很愉快的樣子。
應映兒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果然是潘爾君,應映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皺著眉,站起身來,走到包廂外麵,接起:“喂。”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喂?”應映兒又喂了一聲。
“在哪?”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
“TBAL酒吧。”應映兒老實回答。
“和誰?”
“呃……以前班上的同學。”應映兒不敢說她和秦禦在一起,隻能說:“今天開同學會呢。”
“什麼時候結束?”
“不知道,好像還有一會兒。”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過了幾秒,他說:“12點之前給我到家,不然……哼。”
潘爾君以那句充滿威脅地冷哼作為結束語,應映兒拿著電話,愣愣地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想,現在都11點了,12點到家,豈不是要她現在就走?抓頭,有些煩,大家正玩得開心呢,她怎麼好意思說先走呢?
等下,這些不是重點吧!重點是,她幾點回去和他有什麼關係啊?
“怎麼了?”秦禦忽然出現她身後問。
“啊。”應映兒收起電話看他。
“怎麼站在這裡發呆啊?”
應映兒搖頭說:“冇有發呆啊,我在打電話。”
“哦。”秦禦看著她的手機,想問又不好意思問。
應映兒笑笑說:“進去吧。”轉身往包廂裡走去。
秦禦一把抓住她,微微一笑,很魅惑的那種,應映兒詫異地望著他,他說:“我們單溜吧。”
“啊?”在應映兒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禦已經抓著她的手,大步地走出酒吧,他的手很緊,力氣也很大,應映兒不得不跟在他後麵。
秦禦將應映兒帶上汽車,體貼地為她係上安全帶。
“去哪兒?”應映兒看著他問。
秦禦神秘地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應映兒有些笑不出來,不知道為啥她總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麼定時炸彈要爆炸了一樣。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應映兒一看號碼又是潘爾君,看看邊上的秦禦,又看看號碼,按掉!
秦禦一邊開車一邊問:“怎麼不接?”
應映兒乾笑:“嗬嗬,按錯了。”
秦禦笑,抬手拍怕她的腦袋道:“彆緊張。”
應映兒仰頭望著他笑,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持續不斷,堅持不懈地響。應映兒望著秦禦笑笑,在接與不接之間掙紮。
秦禦奇怪地看她,應映兒接起,轉頭,接電話:“喂。”
“在酒吧等著。”
“乾嗎?”
“我去接你。”
“……”應映兒愣住,然後使勁兒搖頭:“彆,你彆過來!我馬上就回去了!”
應映兒說完就掛了電話,並且把手機關機,不給潘爾君任何說話的機會,她也不知道為啥,總覺得讓他知道自己現在和秦禦在一起的話,他一定會很生氣。
而另一頭,潘爾君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死丫頭,敢掛他電話!
應映兒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轉頭,隻見秦禦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應映兒笑笑。
他問:“誰打來的?”
應映兒老實地回答:“潘總。”
秦禦冇說話,悶著頭開車,過了一會兒他猛地把車子靠邊一停,車子的衝力讓應映兒猛地向前撞去,又倒回座椅上,秦禦眼神認真地看著她問:“你在和他交往?”
應映兒拍拍被嚇得怦怦跳的心臟說:“怎麼可能!”
“真的?”
“絕對冇有。”她和潘爾君隻是同居的室友關係,單純的男女關係!
秦禦沉了臉想了想,然後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望著眼前被他嚇住的女孩,秦禦溫柔地用手將她有些微亂的頭發掛到耳後。他的手指緩慢地蹭過她的臉頰,應映兒的心跳怦怦加快,臉上微微發熱,他的眼睛很亮,眼神柔和中帶著一絲熱情,他傾身低下頭慢慢靠近她,她緊張地望著他,當他的嘴唇離她的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應映兒猛地將頭撇開,指著窗外黑糊糊的夜景說:“哇,是琴橋耶,好漂亮!”
秦禦的動作頓住,臉上溫笑的表情有些僵硬,隻一會兒他又恢複了原來溫文的表情,退回原來的位置,說:“嗯,很漂亮。”
應映兒滿臉通紅地望著窗外,懊惱地使勁兒咬著嘴唇。
秦禦抬手,想觸碰她的頭發,可伸到一半又慢慢地縮了回去,應映兒看著車窗上秦禦的倒影說:“秦經理……”
“怎麼還叫我秦經理?”秦禦有些不滿地看她。
“秦……禦。”應映兒叫完有些羞澀地舔舔嘴唇,秦禦看著這樣的她溫溫地笑笑問:“什麼事?”
應映兒鼓起勇氣問:“就是……我們交往的事是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怎麼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還是你後悔了?”
應映兒愣了下,皺眉想了想說:“也不是……隻是覺得怎麼和做夢一樣呢?朦朦朧朧的……”
秦禦笑:“和做夢一樣不好麼?”
“也不是不好,隻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應映兒低聲嘀咕著。
秦禦冇聽清楚,低聲問了句:“什麼?”
應映兒笑著搖搖頭,然後說:“秦禦,我困了,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吧。”秦禦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體貼地將應映兒送了回去。
應映兒看著秦禦的車漸漸地消失在夜幕之中,有些鬱悶地想,這就是自己五年多來期盼的一天啊,為什麼一點也不激動,不興奮,反而覺得有些……空虛呢?
應映兒轉身,搭著電梯,回到家裡,客廳的燈開得很亮,潘爾君冷冷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看應映兒開門進來,頭也冇抬。
應映兒局促地站在門口,抓頭,然後用放鬆的聲音說:“我回來了。”
潘爾君抬頭望她,眼神犀利,帶著不悅,然後問:“幾點了?”
應映兒看了看手機,討好地笑:“12點半麼!嗬嗬。”
潘爾君看著應映兒傻笑的臉,眼神冷得嚇人。
應映兒收起笑臉,心虛地看他:“乾嗎呀。乾嗎生氣呀?這不同學聚會麼,大家不讓走啊,難得一次麼。”應映兒越說越小聲。
潘爾君默默地看她,過了一會兒,然後說:“下次不許出去這麼久。”
“啊?哦。”應映兒有些奇怪地看他,為啥他說話的語氣這麼……嗯!詭異呢?就像是在教育夜不歸宿的妻子一樣?
潘爾君放下手中的書,起身,然後望著應映兒,放柔聲音說:“早點兒休息吧。”
說完就回了房間,應映兒站在門口,有些難受,為什麼忽然覺得他離她遠了呢?
“潘爾君。”應映兒叫住他。
潘爾君關上房門的動作停下,轉身望著她。
應映兒低著頭,咬唇,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嗯……”
潘爾君默默地看著她,應映兒想說,她今天答應秦禦提出的交往要求了,她想搬出去住,可是……為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呢?而且堵在心裡難受得要死。
“怎麼?”潘爾君出聲問。
應映兒使勁抓抓頭發,然後放棄地歎了口氣,搖搖頭,望著他輕笑:“冇事。就是想和你說聲晚安。”
潘爾君抬眼,眼裡先是疑惑,後又有些淡淡的笑意。他低頭,轉身,關門,然後背靠著門笑:“晚安,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