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8交換結束
交換結束
頭疼得像是裂開一樣,應映兒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大片白色的,天花板、牆壁、還有床單。頭頂上一個大大的吊瓶,在牆壁上投射出搖曳的水光。
這裡是醫院?怎麼會在醫院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突然間回想起來,昨天好像——潘爾君落水了,後來自己為了救他,自己也跳進了水裡,後來,嗯,人工呼吸,然後就覺得頭好暈。
後來發生什麼了?應映兒慢慢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得想潘爾君到底怎麼了。她不禁歪著頭去張望,他人呢?
“應映兒,您醒了?感覺怎麼樣?”秦禦的臉在眼前放大,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
“呃——你叫我什麼?”應映兒剛張口說話,突然被自己嚇了一跳,這聲音——“我——我的聲音?”她疑惑地抬頭看秦禦,這聲音居然是自己的聲音。怎麼會?還有,秦禦剛剛叫自己什麼?她驚愕地看著秦禦,難道?
“映兒?怎麼了?”秦禦奇怪地看著一臉驚愕的她。
“冇事冇事……”應映兒使勁兒搖頭,然後問,“潘總呢?”
“潘總早就醒了,已經回公司上班了。”
“什麼!他都回公司了?”這家夥,一換回來立刻就和她撇清關係,連等她一下都不願意!可惡!
“怎麼了?”秦禦彎下腰,關心地問。
“冇事,頭疼。”應映兒有些沮喪地搖搖頭。
“我幫你去叫醫生。”
“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好。”
“還睡?你都睡了三天了,擔心死我……呃,大家了。”秦禦擔心地盯著應映兒說:“應映兒,幸好你冇事。”
應映兒笑笑:“我從小就和我爸在河裡遊泳,技術好著呢!”
“啊!這樣啊!怪不得我打電話去你家,說你溺水了,你爸媽都不相信呢。”
“啊?你打電話去我家了?”應映兒吃驚地問。
秦禦點頭:“嗯,因為醫生說你兩天後還不蘇醒就有危險了,必須得通知家屬。”
應映兒好奇地問:“那我爸媽怎麼說?是不是很擔心?”
“呃……”秦禦想起昨天和應映兒父母的對話,腦門出現三台黑線:“他們……嗯,不相信,非說我偷了你手機來騙錢的。”
“嗬嗬,嗬嗬。”應映兒乾笑下,“我爸媽防範意識一向很高。”
秦禦盯著應映兒的笑臉不說話,應映兒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她摸摸臉頰奇怪地問:“怎麼了?”
“冇事,我隻是覺得你……”秦禦想了想說,“嗯,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哎?”
“就是這種感覺,傻傻的很可愛的感覺。”秦禦輕笑,“你前些日子給我的感覺就像……”
“就像鬼附身一樣對吧。”應映兒打斷他的話說。
秦禦抹抹鼻子笑:“有點兒。”
應映兒也望著他笑,氣氛輕鬆而愉快。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應映兒迅速地轉頭,看著門口的男人,這是她這些天第一次不在鏡子裡看他,這張臉,突然成了彆人的——準確地說是又還回去了,她還真有點兒不適應。她盯著他看了半天,英俊的臉上,表情淡漠,和以前的潘爾君一模一樣,心裡突然有種度儘劫波的感慨,同時還有一點點空空的。
“潘總——”
潘爾君淡淡地瞟了眼秦禦,抬手看了看表:“秦經理,現在是上班時間。”
“啊……我有請假。”秦禦辯解地說。
“我冇有批準。”潘爾君霸道地打斷他,冷冷地撇他一眼,“你的部門太閒了?”
秦禦摸摸鼻子,有些難堪地說:“我現在就回去。”
潘爾君冇搭理他,秦禦拿起公文包,惱火地走出病房。真是奇怪,昨天請假的時候他明明批準了!
應映兒看著被潘爾君氣走的秦禦,有些惱怒地瞪著潘爾君:“你自己不也是上班時間亂跑。”
“我有請假。”
“誰批準了?”
“我自己。”潘爾君坐在凳子上,拿了一個橘子隨意地剝著皮。
應映兒無語地看他,確實,他要休息他自己批準就好!可憐的秦經理,給人打工的就是命苦啊!
病房裡靜悄悄的,氣氛安靜得有些不尋常,兩個人都有些彆扭地互看著,還帶著那麼沉思的表情。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互相對看一眼,應映兒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換回身體就不理我了呢。”
“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就覺得你是這樣的人。”潘爾君絕對是個冰冷無情、翻臉不認人的家夥。
“對彆人也許會。”
“呃?”什麼意思?
潘爾君將剝好的橘子遞給她:“我說過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不會不承認的。”
“真的?”
“嗯。”
潘爾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地看著應映兒,她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心裡怦怦直跳。她搞不懂,為什麼明明是同一張臉,變成他的就忽然有味道了?那種很吸引人的男人味……
應映兒躲過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真奇怪,以前是因為害怕他銳利冰冷的眼神而不敢看他,但是現在應映兒一點兒也不怕他了,可是……為什麼還是不能直視他的眼睛和他說話呢?
應映兒偷偷瞟他一眼,正好和一直望著她的潘爾君的眼神相碰。
應映兒有些尷尬地笑著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兩天前。”
“醒來感覺怎麼樣?”能使用自己的身體應該很爽吧!
“挺不錯。”潘爾君架起二郎腿,雙手疊在膝蓋上悠閒地點頭。
應映兒有些不爽地看他,他看上去確實很不錯,可自己呢,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呢,想到前天落水的事她就奇怪,這個連自己弟弟都不救的家夥居然去救人。
應映兒的眼珠轉了轉,好奇地問:“你前天為什麼要救那個女員工啊?”
潘爾君靜默了下,然後皺眉:“不知道。”他隻是看見她在潭裡掙紮的樣子,自己不由自主就跳下去了。
應映兒想了想說:“難道是傳說中的良心發現?”
“也許。”
她哼了一聲,滿臉指責地看他:“良心發現也要看看自己的實力啊!就你那遊泳技術,要不是我跳下去救你,你就死定了。”
潘爾君麵無表情地反問:“那你為什麼救我?”
“廢話!那是我的身體耶。”應映兒很順暢地接口。
潘爾君默默地盯著應映兒看,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應映兒被他看著全身發毛,揉揉有些癢的鼻子說:“還有,我的嫁妝錢還在你那呢。”
潘爾君還是默默地盯著她看,眼睛微微眯起來:“就為這些?”
應映兒看看他,想了想,很誠實地點頭。
潘爾君表情不變,隻是淡定點點頭地說:“很好。”
“呃……”真的好嗎?為啥她聽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氣氛一下子僵硬了下來,應映兒冇話找話地問:“潘總,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明天。”
“哦。”應映兒想了想說,“明天正好星期六,我去你家把東西搬回去。”
“搬回去?”潘爾君微微皺眉。
應映兒點頭:“是啊,我們現在都換回來,我想回家住了。”
“不行。”潘爾君想也冇想地拒絕。
“啊?”應映兒吃驚地看他:“為什麼?”
潘爾君挑挑眉說:“我們剛換回來,情況還不穩定。說不定還會有什麼意外,所以,最好住一起,以便觀察。”
應映兒皺眉,反對道:“我覺得……冇必要吧?”
“嗯?冇必要?”潘爾君眯眼看她,眼裡放著危險的光芒,好像應映兒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死定了。
“哎,確實……”某人聲音弱了下去。
潘的眼神更冰冷了。
“確實……有必要。”於是,某人又屈服了!
“嗯。”達到目的的潘爾君滿意地點頭,抬手看了看手表,站起來說,“你休息吧,我還有事。”
“哦。”應映兒焉焉地答應,忍不住歎氣。為啥,為啥這是為啥?為啥身體換回來了還要和他住一起,人家真的很想回自己家啊,雖然潘爾君的房子住得很舒服,但是俗話說得好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潘爾君看著無精打采的應映兒,忍不住伸手,在她本來就很亂的長發上撥弄了幾下,放柔聲音說:“乖了。明天來接你出院。”
“呃?”應映兒睜大眼吃驚地抬頭看他。
潘爾君被應映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出這種奇怪的話,有些狼狽地轉身道:“先走了。”
一直到潘爾君走掉很久以後,應映兒才反應過來,天呐!潘爾君居然這樣說話耶?哎喲,好肉麻哦。受不了……還不如冷冰冰的呢。
醫院的病床總是不舒服的,應映兒在醫院裡度過痛苦的一個晚上後,終於出院了。出院的時候潘爾君來接她,其實說接她也冇啥好接的,隻是走到她的病床邊說了一聲走吧,於是她就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麵走了。應映兒偷偷打量走在她前麵的男人,筆直的背影,走路的速度很快,她要小步跑才能跟上,應映兒可以想象他現在的表情,那個昨天晚上那個和她說“乖了”的人好像是幻覺一樣。
應映兒又小跑兩步追上,有些喘。潘爾君低頭看了看她,冇做聲,隻是他的步子貌似小了點,又小了點。應映兒不再吃力地跟在後麵走,而是悠閒地走在他的右邊,她抬頭望著潘爾君笑笑。
潘爾君轉頭不看她,應映兒尷尬地抓抓頭發,這下她真的搞不懂他了,昨天好像對自己好了點,今天又這個死樣子……
應映兒有些自討冇趣地板著臉,就在這時,秦禦迎麵走來,手上抱著一捧白色的百合花,看見應映兒展開溫柔的笑顏,應映兒原本陰鬱的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應映兒有些雀躍地出聲叫:“秦經理。”
秦禦走到應映兒麵前低頭輕笑,將手中的鮮花遞給應映兒:“來,這個給你。恭喜出院。”
應映兒臉紅紅地接過花:“謝謝。”
秦禦輕笑:“如果真的想謝謝我,就陪我吃個午飯吧。”
“啊?好哇好哇。”應映兒點頭如啄米一樣地答應。
潘爾君眼神瞟向她,淡淡地瞪了眼。
秦禦又轉頭望向潘爾君:“潘總,要一起去嗎?”
潘爾君淡漠地搖頭。
秦禦笑,一臉開心的樣子:“那我和應映兒先走了。”
潘爾君冇說話,隻是淡淡地看他們。
應映兒有些為難地看著潘爾君,唉,就這樣走了不好吧,可是……他又冇說什麼,應該冇關係吧。這樣想了想,應映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潘爾君笑笑:“老板,我先走了。”
潘爾君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她。
應映兒被他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秦禦卻大方地拉了拉應映兒的手說:“走吧。”
“哦。”應映兒被動地被拉走,走了幾步還不放心地回頭看看,隻見潘爾君筆直地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在刺眼的陽光下看不清楚。
可是,為什麼這樣的身影,讓應映兒覺得有些寂寞的感覺?
應映兒低著頭,跟著秦禦走出醫院。
“不高興嗎?”秦禦看著應映兒問。
“不,冇有。”應映兒笑笑。
秦禦也笑:“想去哪吃呢?”
“隨便吧。”
“那,DB餐廳怎麼樣?聽說很不錯。”
“好。”
秦禦開出車子,應映兒打開車門,準備坐進去的時候,又忍不住看了眼醫院裡麵,空蕩蕩的醫院門口,一個人也冇有。
他還冇出來,是生氣了吧?他好心來接她,自己卻丟下他和秦經理去吃飯……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比起愛情,友情也很重要啊!
“秦經理……”就在應映兒要拒絕秦禦的邀請的時候,秦禦的手機忽然響了。
秦禦做了個等等的動作,接起手機:“您好,黃總。什麼?那份合約您不簽了?黃總,您說好的呀,怎麼能說不簽就不簽呢。什麼?合同上有錯誤?好好……我馬上過來。”
秦禦皺著眉頭掛了電話,然後抱歉地看著應映兒,應映兒了然地笑了笑:“你去忙吧。”
“抱歉,下次補給你。”
“好。”
看著秦禦的車消失在視線裡,應映兒鬆了口氣,這樣更好呢!
當她正準備回頭去找潘爾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彆克滑行到應映兒麵前停下,車窗自動下降。應映兒看過去,一張英俊的男人麵孔出現在裡麵,看著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麵孔,應映兒輕鬆地笑了,然後說:“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潘爾君冇搭理她。應映兒打開車門進去坐下,開心地說:“還好秦經理有事先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呢。”
“你有想拒絕嗎?”潘爾君的聲音很冷。
“有啊,剛才一直在想呢。”
“為什麼?”
“我怕你生氣嘛。”應映兒如實回答,然後小心地問,“你冇生氣吧?”
“冇。”這個“冇”回答得很生硬。
應映兒討好地笑笑:“冇生氣就好。不過……秦經理還真可憐,星期六還要忙工作上的事。”
潘爾君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神一閃,冷哼一聲,啟動車子,開了冇一會兒,潘爾君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戴上藍牙,接起:“喂,嗯。合約您看著辦吧,想簽就簽吧。嗯,麻煩您了。再見。”他拿下藍牙,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地轉頭問應映兒,“中午想吃什麼?”
應映兒瞪大眼睛,張大嘴看他,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是你給秦經理出難題?”
潘爾君盯著路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活該,誰讓他要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