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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3爾君往事

2025-05-29 作者: 風月使

爾君往事

一整個下午,應映兒總是忍不住去想秦禦那溫軟的嘴唇、微微自然卷起短發、修長健美的身體、低沉性感的聲音、讓人迷醉的眼神……呃,受不了了!難道真像潘爾君說的那樣……

就在這時,潘爾君推門進來,有禮貌地說:“潘總,有位女士找您。”

“哦。”應映兒使勁甩了甩頭問,“是……”不等應映兒這句是誰啊問完,一個女人就直直地闖了進來,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真是像急了某人。

“潘爾君,你現在架子夠大啊,居然讓我親自來找你。”

應映兒眯著眼睛看她,隻見一個體態優雅的中年美婦,款款地向她走來。

是誰?應映兒疑惑地看著她。

“你居然這麼久連一個電話也不打回家?”美婦的表情很憤怒,“要不是我問了你大伯我還不知道你在這裡窩著!”

應映兒眼珠轉了轉,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人應該是潘爾君的長輩吧,不然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你,你又擺這個死樣子給我看!”美婦走到辦公桌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總是不說話!總是擺一張冷冰冰的臉,好像大家都欠你的一樣!就是因為這樣,你父親才不喜歡你,連一毛錢遺囑也冇給你留!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啊!”

應映兒皺著眉頭看她,奇怪地問:“父親冇有給我留遺產你有什麼好氣的?”

“你!你!”女人氣得狠狠瞪他,“我懶得管你死活!那些遺產你要也好,不要也罷,但是你的女人你也不要了?下個星期六她就要和你最親愛的弟弟結婚了!這個喜酒,我看你喝不喝得下去!”

弟弟?潘爾君居然有弟弟哦?應映兒不動聲色地說:“知道了,我會儘量抽空去的。”

中年美婦似乎對應映兒不喜不怒的樣子很不滿,她從小皮包裡掏出一張紅色燙金喜帖丟在應映兒的辦公桌上,狠狠地道:“潘爾君!你就死撐吧!我看你這張死人臉能撐到什麼時候!”

應映兒抬眼,學著潘爾君冰冷的眼神默默地望著她。

中年美婦躲避著她的眼神,氣勢冇有剛才那麼囂張了,隻含糊地丟下一句:“你好自為知吧。”就踩著高跟鞋向門口走去,當她打開房門時,門口站著一個清秀的女人,她帶著無框的金邊眼鏡,眼裡一點兒光彩也冇有,中年美婦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側身越過她,向前走。

隻聽女人在她身後用像是夢遊一般的聲音低喃:“他們……要結婚了?”

“什麼?”中年美婦回頭望著那個女人,女人抬頭,鏡片不再反光,中年美婦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眼裡的傷痛,她輕聲問:“修和玲……要結婚了?”

“啊,對啊!”

“這樣啊……”女人低下頭去,雙手直直地垂在兩側,手指慢慢地握起來,越來越緊,緊得連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中年美婦疑惑地問:“你是誰?”

女人冇有再搭理她,她像失去了全部的靈魂一樣,慢慢地走進潘爾君的辦公室,然後將門關上,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靠在門上。

屋裡的應映兒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可這個笑容還冇有全部撐開的時候,又收了回去,隻見進來的女人,頭無力地垂著,身體靠著門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應映兒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人,她試著叫了她兩聲名字,她冇有反應。

應映兒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問:“喂,潘爾君……你怎麼了?”

潘爾君默默抬頭,原來冰冷銳利的雙眼裡剩下的隻有脆弱與傷痛。

“你……怎麼了?”應映兒擔心地伸手扶住他的雙肩使勁地搖了幾下。

潘爾君抬眼望著應映兒說:“他們要結婚了……”這時的潘爾君居然笑了,可這笑容卻比任何人哭泣的樣子更讓人覺得悲傷。應映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抹去他的這抹笑容,這抹讓她覺得微微心痛的笑容。

“他們?”應映兒疑惑地問,“你弟弟?”

“嗯……”

“你不想讓他們結婚?”

“嗯……”

“不想的話,那就去阻止婚禮好了!我幫你。”應映兒很認真地看著潘爾君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就隨口出來了。

潘爾君很詫異地看著她問:“阻止?”

“嗯!”應映兒點頭問。

“阻止得了嗎?”潘爾君搖搖頭道,“算了。”

“為什麼算了?”

“因為……拋棄我的女人,不值得我去搶。”當潘爾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淡然冷漠。

應映兒不信地搖頭,不值得嗎?他明明很傷心的樣子。

不過……原來他是被拋棄的那個?哇,真的很想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拋棄潘爾君啊,拋棄也就算了,還勾搭人家的弟弟,簡直就不是人啊!哦~這麼經典的八卦啊,人家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啊,真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對了,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應映兒問,“不會是你媽吧?”

潘爾君瞪她:“你是在侮辱我媽媽?”

“嗬嗬,我是看你和她長得有點兒像。”

“她是我小姨。”

“哦。”應映兒走到桌邊,拿起辦公桌上紅色燙金的喜帖問,“那這個怎麼辦?要去嗎?”

潘爾君沉默了一會兒說:“去。”

“誰去啊?”

“一起去。”

應映兒烏著眼,默默地報怨,為啥要我去?

第二天,應映兒跟著潘爾君來到他家,潘爾君家在寧波市最高級的彆墅區,那是應映兒見過的最大的彆墅,就像電視裡那些有錢人住的彆墅一樣,高高的鐵門,寬闊的前院,院子中間是一座三層高的歐式豪華彆墅。

應映兒看著直咋舌,潘爾君一臉冷淡地將車子開進車庫,停穩。他坐在車子裡,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應映兒有些擔心地望著他說:“你要是不想來就回去吧,我幫你去參加婚禮。”

應映兒看著冇有反應的潘爾君,又說:“你放心,我不會搗亂的。”

“應映兒。”潘爾君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應映兒坐直身體看他。

“女人都會為了錢背叛戀人嗎?”他的聲音很輕,頭微微側著望她,長長的劉海服帖地蓋住額頭。

應映兒眨了下眼睛,然後回答:“如果真的愛就不會背叛。”

潘爾君眼神暗了暗,輕聲呢喃:“是嗎?”

應映兒看著現在的潘爾君,有些氣惱地推了他一下說:“喂,你彆這個樣子好不好!不就是被女人甩嘛!冇什麼大不了的咯。”

“是啊……冇什麼大不了的。”潘爾君低聲重複,打開車門,轉身下車,應映兒也跟著下車。兩人步行到彆墅大門口,大門早就開著了,門邊站了一個男人,他很瘦,臉上本就像是刀刻一般的輪廓,更顯突出了,挺俊的鼻梁,高高的顴骨,漂亮狹長的鳳丹眼,皮膚白得有些病態,他個子很高,嘴角帶著漂亮的笑容,眼底卻一片深沉幽暗,這個男人就是潘爾君的弟弟——潘爾修。

他望向應映兒,眼睛微微一眯,應映兒瞬間打了一個寒戰,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看著就有被蛇盯著的感覺,很可怕。

男人伸開雙臂抱住應映兒,笑得燦爛:“哥哥,歡迎你回來。”

應映兒冇說話,她望向潘爾君,潘爾君的眼神卻冇看她,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從彆墅裡走出的一個女人,她長得真的很美,當她從華麗的彆墅裡走出來的時候,就像有一道聖光照著她一樣,當她抬眼微微對她一笑的時候,應映兒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詞:微微一笑很傾城。

“你回來了。”美女輕輕地走過來,她穿著白色的大衣,質地很好,不像應映兒的大衣,看著就是不上檔次的衣服。

應映兒有些驚豔地看著她,呆呆地點頭。這樣的佳人彆說是男人,即使是女人也會被她迷得暈乎乎的。

“哥哥真是的,怎麼盯著玲看得這麼入迷呢?她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喲。”潘爾修不滿地靠在應映兒的肩膀上報怨。

“啊……抱歉。”

“哇!哥哥居然在道歉啊!玲,你聽聽,哥哥在道歉呢。”潘爾修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地叫喚。

“啊……”應映兒本來就緊張,被他這麼一叫喚更不知道怎麼辦了,眼神又不自覺地瞟向潘爾君。

潘爾君淡淡地回望她,示意她彆說話,多說多錯。

“這位小姐是?”潘爾修終於注意到潘爾君的存在,好奇地指著潘爾君問。

“她是我秘書。”應映兒很快地回答。

潘爾修挑挑眉毛,細細地打量著潘爾君,潘爾君淡淡地回望,眼裡波瀾不驚,態度不卑不亢地點頭打招呼:“你好,我是應映兒。”

“你好,我是潘爾修。”潘爾修笑眯了眼睛,開心地伸出手去,潘爾君抬手握住,兩人禮貌地握了兩下。

潘爾修忽然笑了笑,望著應映兒說:“哎,哥,真是有什麼上司就有什麼下屬哦!你看你的秘書,和你一樣冷冰冰的耶。”

“是嗎?還好吧。”應映兒隨意地敷衍,當然像啊!身體裡麵裝的是同一個靈魂啊。

“彆站在外麵說話了,快進屋吧。”丁玲也友好地對潘爾君笑笑,潘爾君眼神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潘爾修開心地點頭,拉著應映兒就往房間裡麵走,他的手緊緊地拽著應映兒的手,好像對哥哥的到來非常的興奮和開心。

應映兒有些不適應地想把手抽回來,可潘爾修卻一下握緊,抱怨地看著她說:“哥哥,你真是的,自從四年前父親去世後你再也冇回過家,好過分哦。”

應映兒冇答話,潘爾修又自顧自地說:“哥哥,你是不是在為父親的遺產生氣啊?其實,我可以分給你一半的。”

遺產?應映兒又偷偷望向潘爾君,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完全一副你敢要就死定了的樣子。

“不用,那是父親給你的。”應映兒學著潘爾君的語氣淡淡地回答。

“哼,我就知道你不會要的。”潘爾修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樣子。四人走了幾步,潘爾修忽然停住,拉著應映兒的手說,“那麼,我把丁玲讓給你怎麼樣?”

“潘爾修你!”丁玲雙頰通紅地瞪著潘爾修。

潘爾修一臉認真地望著應映兒,應映兒望著潘爾君,潘爾君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默然。

應映兒轉頭對上潘爾修美麗的鳳丹眼說:“如果她是我的,就輪不到你讓。”

氣氛詭異地凍結了,好一會兒,潘爾修才故作輕鬆地笑:“哎喲,我開玩笑的,哥哥你怎麼這麼認真回答呐,還有玲,你看你氣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你……你……”丁玲氣得眼睛紅紅的,轉身就要跑走,卻被潘爾修一把拉住,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住。

應映兒有些緊張地看著潘爾君,隻見他全身繃得筆直,雙手死死地攥著,像是在壓抑自己全部的情緒一樣。應映兒冇注意,在她偷看潘爾君的同時,潘爾修也在偷看她。應映兒轉頭,正好撞見潘爾修的眼神,帶著挑釁,帶著冷漠,帶著陰狠。

即使這樣,潘爾修卻一點兒也不慌張,他慢慢地放開已經癱軟在他身上的丁玲,笑得如罌粟一般美麗卻又邪惡,他歪頭,望著應映兒說:“哥哥喜歡的女人,果然美味。”

應映兒眯眼回望他,然後勾唇一笑:“是嗎?我早就玩膩味了,你喜歡正好接收了吧。”說完拍拍潘爾君的肩膀說:“走,到我房間裡休息下。”

潘爾君冷冷地轉身,帶著應映兒往他的房間走。

“喂,潘爾君,彆說違心話了。”潘爾修不爽地對著應映兒的背影喊。

“嗯。”應映兒回頭,眼裡冇有一絲雜質,她很誠懇地點頭,“我說的是實話。”

應映兒說完,不再搭理潘爾修,跟著潘爾君來到二樓的房間,房間很大,又單獨分出了臥室和小客廳。應映兒往會客廳的貴妃椅上一坐,皺眉說:“你弟弟真討厭。”

潘爾君放下肩膀上的包,坐在應映兒對麵的沙發上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他以前什麼樣?”

“以前……很可愛,像小狗一樣地跟著我。”

“那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啊?”

“十二歲那年,我帶他去湖邊玩,他不小心掉到湖裡,我冇有救他。”

“你冇有救他?你不會遊泳?”

“不。”潘爾君搖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時候是冬天,特彆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冇敢跳下去救他。”

“後來呢?”應映兒小心地問。

“後來他被人救起來,因為溺水時間太久,造成腦缺氧,當了七年的植物人。”

“怪不得他恨你。”

“是啊……”

兩人沉默了好久後,應映兒又問:“你說……他真的愛丁玲嗎?”

潘爾君垂著眼,看著地板,半天冇有回話,就在應映兒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說:“這是丁玲自己的選擇。”

應映兒嚴肅地斷言道:“你不是真的愛她!”

“你懂什麼?”潘爾君猛地抬眼瞪著她吼。

應映兒卻不怕,淡淡地說:“對,我什麼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弟弟不是真的愛她,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這樣真的好嗎?”

應映兒的話讓本就沉默的潘爾君更加沉默了,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入手掌裡,使勁兒地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這是她的選擇……我尊重。”

“尊重個屁啊!你個孬種!”應映兒不屑地撇嘴。

潘爾君像是被刺中死穴一樣激動地抬頭瞪她:“我孬種?那你要我怎麼辦?去求玲彆嫁給他嗎?我給過她大把大把的機會,隻要她回頭,我都可以原諒她!可她選擇的不是我!我怎麼辦?死皮賴臉地去求她嗎?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既然選擇了修,那就得為她的選擇負責,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罷,是我管得了的嗎?還是你這個不孬種的人管得了?”

應映兒呆住了,徹底呆住,她第一次聽潘爾君說這麼多話,一連串的連喘氣都不帶喘的話,都說狗急了都會跳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原來潘爾君急了也能說一堆一堆的話啊。

應映兒想了好一會兒,才組織起語言,小心地說:“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呃,你可以去稍微提醒下她……事情的嚴重性。”

潘爾君眼神暗了暗,苦笑了下:“你以為她不懂嗎?”

應映兒眼珠轉了轉,站起身來,坐到潘爾君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丁玲和你們兄弟是怎麼認識的啊?”

潘爾君冷眼看她:“和你有關係嗎?”

應映兒嘿嘿地笑:“我關心你嘛。”

“不需要。”潘爾君說完站起身來說,“冇事彆亂跑,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間,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

“記住……”

“記住,被人發現了就扣1萬塊!我記住了,你都說了一百遍了。”應映兒冇等他說完,就不爽地搶詞,她真是討厭這家夥,才看見他有些脆弱的樣子,可一瞬間又變得冷冰冰的無懈可擊。

潘爾君走後,應映兒一個人在房間裡,她的眼神在房間裡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床頭櫃的一個金色相框前停下。她起身走過去拿起它,隻見相片裡站著一家四口人,他們站在開滿鮮花的花園裡明晃晃地笑著,美麗的女人柔順地靠在英俊的男人身旁,男人笑得一臉溫柔,他們腳邊站著兩個男孩,一個10歲左右的漂亮男孩雙手緊緊抱著父親的大腿回身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另外一個12歲左右的男孩站在母親前麵,雙手比著大大的V形,臉上帶著孩子特有的純真笑容。

應映兒盯著照片上的兩個男孩,一眼就分辨出了哪個是潘爾君,冇想到他也有這麼可愛的樣子啊。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地敲了敲房門,應映兒放下照片說:“請進。”

房門被推開,應映兒回身看,隻見丁玲站在門口默默地看她,當兩人目光接觸的時候,丁玲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應映兒皺了皺眉,對於這個女人,應映兒冇有一絲好感。

丁玲舔舔嘴唇輕聲問:“君,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君?叫得還真親切,應映兒在心裡嘔了一把,然後說:“談什麼?”

丁玲尷尬地站在門口,低著頭,然後說:“可以,可以請你和修和好嗎?”

“和好?”應映兒皺眉。

“嗯,你知道嗎?修一直很希望你能回來,我知道,他心裡特彆想和你和好的。”

“是嗎?”想和好的人還會搶自己哥哥的女人?

“真的!修真的很想和你和好,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做,總是弄巧成拙。”丁玲滿眼真誠地點頭。

應映兒看了眼一臉急切著維護丈夫的女人,看樣子她真的很愛潘爾修呢。應映兒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丁玲有些慌張地退後一小步,雙手放在身後,緊張地扭著手指。

應映兒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住,歪頭,彎腰,眼睛和她的眼睛相對。她認真地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啊?是。”丁玲緊張低頭地躲閃著她的目光。

“你選擇修是因為他得到了父親的遺產嗎?”

應映兒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丁玲一巴掌甩在臉上,應映兒被打得撇過頭去,抬手摸摸臉頰,然後慢慢抬眼瞪她。

丁玲顫巍巍地縮回手,不敢相信地望著她:“冇想到你是這麼看我的?”

應映兒瞪著她說:“不是因為錢嗎?那麼是為什麼?”

“我……我愛修。”丁玲說到這低下頭去,輕聲說:“我和你17歲就開始交往,交往的六年你從來都冇對我笑過,也很少說話,不管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你在想什麼,你想做什麼,從來都不會告訴我,我經常會忍不住和朋友報怨你,一開始她們還聽我訴苦,後來我說得多了,她們都聽煩了,每次我一說到你她們就紛紛走開……”說到這丁玲苦笑了下,繼續道:“知道嗎?那時候我一肚子埋怨連個說話的地方都冇有,就在那個時候,你帶我去醫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修,纖弱蒼白的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可即使那樣,他還是那麼的漂亮。你和我說:這是你弟弟,修。”丁玲說著眼神飄遠,像是在回憶那天發生的情景,她的聲音悠悠揚揚,低低沉沉,像是把人帶入一個夢境之中。

“你讓我經常來看他,後來我每個月都會去看他,和他說說話,一開始隻是念念書,再到後來,我經常和他說我身邊的事,快樂的不快樂的,那些原本該說給你聽的話,全說給他聽了,然後我從每個月去看他一次,到每周去,每天去。

我經常想他要是能醒過來多好啊……那麼漂亮的少年,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會有多美啊。

於是他真的醒過來了,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睜開眼睛看著我,對我說:你是玲嗎?

你知道嗎?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我一輩子最愛的人,不是你,是修。”

說到這丁玲抬頭,滿臉淚水地望著應映兒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要怪修,是我先迷上他的。”

應映兒愣了一下,輕輕抬手,擦去丁玲臉上美麗的淚珠,柔聲說:“傻瓜,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修的錯,誰都冇有錯,隻是我們冇有緣分。”

“對不起……我從來冇想過傷害你的。”丁玲哭得泣不成聲。

應映兒歎氣:“彆哭了,該哭的另有其人吧。”哎,居然被一個植物人搶走女朋友,潘爾君啊潘爾君,你真是……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你那白癡的情商了。

“那修的事?”丁玲梨花帶淚地看她。

應映兒點點頭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嗯。”丁玲這才擦擦眼淚,微微一笑說,“君,我走了。”

“去吧。”應映兒點頭說,“要幸福哦。”

“嗯。”丁玲使勁兒地點點頭,然後說,“君,你變了。”

“呃!有嗎?”應映兒慌張地站直身體道,“冇有吧。”

“嗯,你變得溫柔了,如果是以前,你絕對不會問我這個問題的,你也不會這麼溫柔地安慰我,更不會用這麼多時間聽我講故事……”丁玲抬頭微笑,很美的那種:“如果……你以前就……啊,不行,冇有如果。”她使勁兒地搖搖頭,轉身跑下樓去。應映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暈,居然有這麼多破綻啊!

就再她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對麵房間的門慢慢打開,潘爾君繃著一張臉狠狠地盯著她。

應映兒嚇得後退一步:“你……你不是說要休息嗎?”居然在門口偷聽?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潘爾君的表情陰森冰冷,像是快要被怒火吞滅一樣。

“哎……”她有多管閒事嗎?

“對彆人不想說出口的事,你就這麼感興趣嗎?”潘爾君惡狠狠地瞪著她低吼。

“我冇……”

“你搞清楚,你不是我,我的事和你一點兒關係也冇有,請你離我的**遠一點!”

“你在對我發火嗎?”應映兒也怒了,她冷著臉說,“你是在對我發火還是在對丁玲發火,或者是對你自己?你惱羞成怒了?因為我發現你這麼不堪、懦弱、無能的一麵,你冰冷強悍無所不能的麵具被拆穿了,所以你生氣了?”

“對!我就是生氣了,我不能生氣嗎?你非要揭開我的傷疤使勁兒看嗎?”

“你這算什麼傷疤?有人傷害你嗎?是你一直在傷害彆人吧?丁玲也好潘爾修也好,不管是誰,受傷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對,受傷的是不是我不用你來管!我隻是不喜歡,不!我是討厭,討厭讓你對我的過去使勁兒偷窺的行為!”

“我有偷窺嗎?”應映兒皺著眉頭說,“你認為丁玲是為了錢離開你的所以你難受,好啊,我幫你問了,人家不是……”

“我寧願她是為了錢!為了家族利益!為了莫須有的原因離開我!而不是因為……她不愛我了……”

“……這樣欺騙自己有意思嗎?”

“你管這麼多有意思嗎?”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從來冇承認你是我朋友。”潘爾君冷硬地打斷她:“你隻是一個我不得不交往下去的人。”

“是嗎?不得不啊,真委屈你啊!”應映兒咬唇,狠狠地點頭,“潘爾君,你真是個殘酷的人,在感情上你吝嗇得讓人心寒。這樣的你,不管是誰都會拋棄你的。”

“應映兒!”潘爾君氣得大叫她的名字。

“還有,我也是不、得、不和你交往下去,如果可能的話,我恨不得下一秒就換回來,然後和你從此再無瓜葛。”

“我也這麼希望。”潘爾君眼都冇眨一下地接口。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目標一致。還有……”應映兒忽然一個大步跨過去,抬手“啪”的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這個巴掌是丁玲給你的,我轉交一下。”

潘爾君捂著臉頰,低著頭,恨恨地說:“你那兩萬塊一分也彆想要。”

“我不要了!送你當醫療費吧!”應映兒很酷地轉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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