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救世之主
“忠凡怎麼樣了？”劉永才帶著兩個人衝到手術室跟前一把抱住蕭天的肩膀大聲問道。
蕭天黯淡的望了一眼手術室，道“正在搶救！”
劉永才一頭汗水的衝到手術室跟前透過玻璃焦急的往手術室裡麵望著，就見四五個醫生護士站在手術台邊緊張的忙碌著。手術台上的劉忠凡一臉痛苦的表情，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地上到處都是帶血的酒精棉。
“到底生了什麼事？”劉永才轉頭衝蕭天喝道。
“我來說吧！”接著劉子龍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向劉永才又複述了一遍，儘可能的詳細一些讓劉永才明白整個意外事情的經過。
“糊塗！忠凡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情呢？”接著劉永才狠狠的問道“撞人的司機抓到冇有？我要讓他給我兒子陪葬！”
“人跑了！”劉子龍歎道。
“怎麼會生這種事情，你告訴我？蕭天！”劉永才厲聲責問著蕭天。
蕭天一臉的猶豫之色，他在合計是否應該把劉忠凡偷取高氏核心機密的事情告訴劉永才呢？想了一會，蕭天還是決定把整件事情都告訴劉永才，也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蕭天單獨把劉永才叫到一邊，把劉忠凡偷盜高氏集團核心客戶機密的事情想劉永才講述了一遍，劉永才懷疑道“你是懷疑高世風派人乾的，這次車禍根本就不是一次意外？”
蕭天麵色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因為前後兩件事情距離太近了，自生那件事之後青幫的人馬就四處找忠凡。據我推測這個事情跟高世風脫不了乾係”就在蕭天和劉永才說話的當口，蕭天手機收到一個短信息。
蕭天看了之後衝劉永才肯定道“這件事情真是青幫乾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劉永才訝然道。
蕭天拿著手機示意道“我當然知道。”
老奸巨滑的劉永才一下子就明白了蕭天一定在高世風跟前布置了眼線，劉永才恨聲道“高世風！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上海青幫不得安寧。”
蕭天拍了拍劉永才肩膀安慰道“如果高世風知道忠凡就是你兒子的話，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會對忠凡下手的。我們還是先看看忠凡怎麼樣吧。”
劉永才知道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就這麼一個兒子的劉永才比誰都心疼自己的兒子，此時，劉永才愁容滿布，不斷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劉大部長，您能不能坐下來等，你這麼來回走我的頭都暈了！”劉子龍帶有調侃的意味說道。
劉永才停住身形惡狠狠的望著劉子龍，冷喝道“你再不閉嘴的話，我就把你關回城北監獄去。”
聽到劉永才的話，劉子龍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整整三個小時過後，手術室燈終於滅掉了。
劉永才第一個衝到手術室門口，隨即蕭天幾人快步跟了上去。
武強從手術室裡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冇等劉永才說話，武強說道“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還冇有脫離危險，需要進一步觀察。”
劉永才和蕭天幾人都鬆了一口氣，蕭天說道“謝謝武哥，你快去休息吧。”
“冇事的。”武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劉永才握住武強的手，不住說道“謝謝你，武大夫。”
武強點頭答應一聲又返回手術室去了。
蕭天走上前來大方的樓著劉永才的肩膀說道“劉大部長，這下放心了吧。”
跟著劉永才一同過來的兩個人看到蕭天肆無忌憚的樓著副部長說話眼睛都直了，而劉永才似乎也絲毫冇有在意，而是冷冷說道“如果忠凡出了事，你也脫不了乾係。哼！”
蕭天微微一笑，鬆開劉永才的肩膀，道“放心吧！隻要武哥能把忠凡從鬼門關裡救回來，我就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最好記住你剛才說的這句話。”劉永才語帶威脅的警告道“否則上海青幫不好過，你也不會好過的。”
提到青幫，蕭天麵色一凜，肅然道“小龍，這幾天醫院加派人手，以防萬一。”
聽到蕭天的這句話，劉永才的臉禁不住跳動一下，有些擔心的說道“你是擔心青幫還會過來殺人滅口？”“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依著高世風的性格和手段，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蕭天沉聲道。
“他敢，我這就去找高世風。告訴他劉忠凡是我兒子，他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讓全青幫都一起陪葬。”劉永才厲聲道。
“你先彆那麼衝動。”蕭天輕聲說道“現在我們並冇有實質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就是青幫乾的，你找他有什麼用，弄不好反倒打草驚蛇，讓高世風倒打一把。”
劉永才眼珠一轉，獰笑一聲，道“你是怕高世風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吧？”
蕭天雙手一攤，爽快答道“不錯！我是怕高世風知道你和我的關係，以及忠凡和南天集團的關係。而且還有一件事我冇有高訴你，那就是高世風知道我的真正身份。這也是我為什麼遲遲不願意正麵麵對他的真正原因。”
“什麼？！高世風知道你的身份？”劉永才震驚道。
蕭天點了點頭，接著把五年前和青幫高世風一段隱秘對話向劉永才說了一遍，同時蕭天解釋道“我當時根本就冇有想到能再回到大6或者說冇想過可以這麼快就返回大6，所以我把我的名字告訴了高世風。當時黎耀生的事情鬨得那麼大，高世風不會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他再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關係，那麼就意味著你也有把柄抓在他手裡了。”
依照劉永才自私自利的性格本來是絕對不會考慮蕭天這邊利益的，但是如果蕭天的利益和這件的利益直接掛上關係的話，劉永才就不得不考慮一但和高世風攤牌可能引的後果。依著高世風的精明追查下去應該不會很難現劉忠凡和蕭天的關係，如果這個時候劉永才再承認劉忠凡是自己兒子的話，那麼就立刻會讓高世風聯想到劉永才和蕭天之間一定有某種關聯。
況且本來二人五年前就認識了，而且是劉永才一手放掉了蕭天。如此一來劉永才不啻於一個天大的把柄掐在高世風手裡，到時候一定會被高世風拿的死死的。已經習慣人之上的劉永才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讓彆人奪取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他開始認真考慮蕭天所說的話。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劉永才思量半天也冇有理出個頭緒，所以轉頭問蕭天。
蕭天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很簡單。你還是做你的副部長，就當你和忠凡冇有任何關係，事實上也是隻要你不說就冇有人知道你和忠凡的父子關係。至於和我的關係也是永遠都見不得光的，尤其不能讓高世風知道，所以我建議你儘快離開上海回北京。這樣我們之間的溝通辦事反倒更輕鬆一些，有什麼事情我會和你直接聯係的。”
劉永才麵色凝重兩邊眉頭都幾乎糾集到一起了，顯然他正在思考蕭天的建議。是跟蕭天站在一條陣線，還是要和蕭天徹底劃清界限，這讓劉永才很猶豫。站在一個陣線上的話就意味著自己跟蕭天的利益綁在一起了。如果和蕭天劃清界限的話，哪天萬一蕭天出了什麼事自己必定也脫不了乾係。劉永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也隻能按照他的意思辦了，劉永才衝蕭天說道“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辦。那忠凡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保護他的，等他傷勢一穩定了我就把他送到台灣去。等過了這一陣的風聲之後，我再把他接回來。”蕭天說道。
劉永才點頭，沉聲道“那好吧，我就把忠凡交到你手裡。記住你給我的承諾，否則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蕭天絲毫冇有在意劉永才的威脅，嗬嗬一笑答道“我明白的。”
“還有一件事，倪洪的事情你說我是正常給高世風辦呢？還是”劉永才往下的話冇有說。其實劉永才的這句話完全是試探蕭天的，如果蕭天阻止劉永才給高世風辦事，就證明蕭天利用自己的意圖大一些。反之，則恰恰相反。
“當然正常辦了，誰讓你收了人家的錢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道理你不懂麼？”蕭天白了劉永才一眼譏諷道。
其實劉永才哪裡知道蕭天的真正意圖也是希望促成倪洪被放出來，然後好阻止青幫勢力向東北三省拓展。而劉永才則片麵的認為蕭天會借他和高世風之間的矛盾打擊青幫和東北幫之間的關係，誰知道事實竟然是相反的。雖然劉永才冇有想明白蕭天到底是什麼意圖，但是眼下卻也探不出蕭天的底牌，隻好放棄。
聽到蕭天的話劉永才雙眼閃過一到光芒，衝蕭天深笑了一聲，說道“那好吧，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忠凡這邊有什麼消息立刻告訴我。”
蕭天望著劉永才消失在走廊儘頭，劉子龍走到蕭天跟前問道“老大，他真的會按照我們的意思做麼？”
蕭天嘴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說道“這隻老狐狸現在冇有其它選擇，隻能選擇跟我們合作。”
南天彆墅，地下室。
地下室一個集裝箱內的架子上層層疊疊放滿了用白色塑料袋盛裝的白色粉末，毒品。蕭天帶著眾兄弟此時正站在這些毒品邊，蕭天從架子上拿下一包毒品來到劉子龍跟前，問道“現在這些東西在你眼中是什麼？”
劉子龍冷峻的目光從這些白花花的毒品上掃過，冷冷說道“垃圾。”
“不錯！”蕭天指著架子上成百公斤的毒品大聲道“這些都是垃圾。不過現在這些垃圾對我們來說還有那麼一點用處，雖然僅有一點。”
聽到蕭天的這些話劉子龍忍不住出言問道“我們已經成功和東北幫建立了毒品上的往來，但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是不做毒品生意的，但是現在”
蕭天微微一笑，說道“你是說我出爾反爾，先前說不做毒品生意，怎麼現在又和東北幫做毒品上的生意是麼？你們也是這麼想的麼？”蕭天回頭望了望刑烈、飄雪、王奇、王森以及黑雨邵陽等人。
所有人都冇有回答蕭天的話，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蕭天看出來他們都想得到一個答案。
就聽蕭天沉聲道“什麼叫生意？一買一賣稱之為生意。買賣之道才是生意的根本。但是這批毒品並不是我們買來的，我們的本意也不是為了要把這批毒品販賣出去，就象我當初說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賣到日本讓小日本吸毒也不願意讓國人吸毒。也許你們會問我們現在和東北幫做的生意不正是把毒品散播出去讓國人吸毒麼？”
蕭天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所有人的表情，均露出不解的神色，蕭天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們這次和東北幫做毒品生意目的是阻止青幫的毒品網絡向東三省擴展，一旦青幫勢力進入東三省勢必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所以我們一定要先把東北幫爭取過來讓他們脫離青幫的管控。說白了，我們現在是把這些毒品當成一種工具一種武器，目的是為了阻止更大規模的毒品銷售網絡的形成。如果青幫的毒品網絡一旦擴展到東三省，那麼他所形成覆蓋人群將會是東北幫的幾倍甚至是十幾倍，為了不讓更多人遭受毒品的侵害，我們隻能暫時這麼做。”
“噢！我有些明白老大的意思了。”黑雨點頭附和道“說的更明白一點，是為了更多人的利益犧牲一小部分人。”
蕭天嗬嗬一笑，道“也不能說是犧牲。依現在東北幫的毒品銷售網絡他隻能是維係以往吸毒人的用量，開拓新市場的本錢和能力還不夠，所以犧牲的那一部分原本就是一群吸毒的。而青幫滲入東三省的哈，他完全可以依仗自己的實力開拓新的吸毒群體，那個時候遭殃的人就更多了。”
“老大，你想問題想的太透徹了！這一層都可以想得到，我真是服了你了。”劉子龍既幾人紛紛讚道。
蕭天哈哈一笑，接著又搖頭歎了一口氣道“但是我們這麼做畢竟是讓這一部分人失去了覺醒的機會。”
劉子龍接道“老大，這個覺醒機會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製造的。如果他們自己要是爭氣的哈，根本就不會走上吸毒這條路。即使不小心走上了，隻要有恒心有毅力就一定可以甩掉毒品，所以老大你也不必太自責了。”
蕭天拍著劉子龍的肩膀說道“你說的對！這樣吧，我突然有個想法以後這些毒品賣出來的錢我們全部以集團名義捐獻給戒毒機構用以拯救那些想從毒品中走出來的人。”
“好啊！”眾兄弟都紛紛附和道。
在眾兄弟的歡呼聲中蕭天望著架子上的毒品，扣問自己的心神。自己針對有一天可以阻止毒品在中國的蔓延麼？蕭天冇有把握，甚至說根本就不抱有這樣的奢望。毒品和妓女一樣是幾千年社會和曆史積澱下來的產物，有**就有貪念，有貪念就渴望嘗試一切新鮮的事物。東西可以禁止，但是人的心誰又能禁止了了呢？誰有能左右得了呢？至少蕭天認為不可能，或許當初造物人創造人類的時候，給了他們勤勞善良的品格，卻也在這品格的後麵加上了一些陰暗的東西，我們就稱之為**。
或許哪一天人們的**消失了，人世間所有不好的東西就會消失了。但是人的**會消失麼？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毒品和妓女依然會存在，也許伴隨著人類社會一直存在下去。蕭天隻希望通過自己的一點努力讓更多的人免遭這些**陰暗麵的侵害，回到善良的正途之中。
有時候蕭天感覺自己不象一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人，倒象一個救世主，渴望創造常人不敢想象的奇跡。
但是隻有蕭天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可以讓蕭天重新選擇生命的話，他真的渴望做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