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 明冬
不夜城的深水港區一號客輪碼頭處萬餘人有序的靜靜戰立著。【全文字閱讀】看起來雖然是人山人海把碼頭內有限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但是整個空間卻非常的安靜。
而站在人群最前麵的就是薑笑依沈英雄和齊雄飛三人。而此時身為皓月行省。最高權利者的紫少年此時正滿臉的疑惑之色、
“齊師叔你不會弄錯吧?我那位師叔祖真的會喜歡這種場麵?”
也難怪薑笑依會感到奇怪一般的高位修真者雖然因為本身的地位和家族利益的關係不得不插手攫取世俗界的權勢和財富。但是性格方麵因為心境的影響普遍喜歡安靜而厭惡喧囂。就連薑笑依本人也是如此。
所以像遇到這種場合的時哪怕對方的身份再怎麼高貴一般都是安排幾個親近之人再加上一些同門晚輩弟子來接待就可以。像今天這般興師動眾的場麵是很難見到的。
“大人不會錯的。按照我收集的資料明冬真人在幾十年前執掌中州行省的時候確實是非常喜歡這種場合。這一點我從英雄那裡也已經證實了。”
雖然被薑笑依以師叔一詞來稱呼但是齊雄飛卻絕不敢自傲。仍舊是以正式投入紫少年麾下之後慣常的恭敬語氣回答著。相比幾年前初見這位在修真者中算是正處於黃金年歲的中年人已經冇有了以前的傲氣。
確實麵對眼前這位小了他幾十歲有著絕世美貌的天才換作任何人都會感到自慚形穢。
“真的是如此?”薑笑依驚訝的轉頭看了看站在他左手邊的沈英雄。
“我父親的這位至交性格確實有點古怪。我聽說師叔他平時比較嚴肅但越是熱鬨的場合。他就越是興奮而且非常喜歡奢華的場麵。此外彆人地巴結和恭維也會讓他很高興、”沈英雄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
“竟然會是這樣的性格——
薑笑依感覺有些啼笑皆非他以前在南疆的時候。可冇看出來那位看起來一副長者風範的老者會這麼地喜歡虛榮。
“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行程未免也太鋪張了點?”
不滿的來源起自於他現在手裡正拿著一張的清單。裡麵是明冬在停留在皓月行省這幾日的具體安排一共十幾天的時間。卻有將近六場大型的酒會吃穿住行都是比照大楚國那位皇帝陛下前幾次出巡時的最頂級質量、
以紫少年這幾年鍛煉出來的。在財務上的敏感隻是用眼睛一掃就知道大概需要花費地金錢、那將是大約兩億金元左右皓月分堂目前確實是天闕門中。除度支堂之外最富有的分堂冇錯但是即使有錢也不能這樣亂花。
這次出賣總部附近的地皮。再加上總部補償。由嶽母明心真人特彆加過料的戰爭特彆費用皓月分堂地財務正處於前所未有的最佳狀態。不過薑笑依卻直覺的認為必須讓皓月分堂保持支撐一到兩場大型戰爭地財力和物力。像這等根本冇有必要地支出他自然有些看不過眼。有這等閒錢還不如用來囤積藥物和道符。明冬的性格再怎麼喜歡浮華。畢竟是曾經在天闕門獨當一麵的人物。想來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和他生分。心意隻要儘到了就行。若是太過了反而有些不美。
齊雄飛察言觀色眼睛一轉後微笑著道:“次座大人其實這次我們分堂根本用不著花一分錢反而有賺。像這次在碼頭上接待我們外事部是規定了名額需要交錢的。在黑市中一票難求。光是這次賣出名額的收入就有一千七百萬金元之巨。而那六次大型宴會的請柬雖然還未開始售但已經有人在黑市中報出一百萬金元一張貴賓級請柬的天價。托您和明冬真人地福我們外事部這次算是小賺一筆薑笑依聞言不用思索就已知其關節。雖覺有些無奈但仍是用讚許地眼神看了齊雄飛一眼。
修真者一般都是深居簡出雖然掌握著莫大的權利。以及很多人地生死大部分上層社會的富豪和權勢階層卻很難接觸得到。雖然有心巴結認識卻跟本無門得入、這次能夠近距離接觸皓月行省實際掌控者的他以及即將接掌經濟僅次於皓月的靜海行省座之位的明冬真人可是難得的機會。也難怪這些人會趨之若鶩。
而且對已經離開天闕門權利中心長達二十載有餘的明冬而言也確實有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脈的必要。這次的接待確實是把雙方的需求都全部考慮進去了。
“買票的都是來自靜海行省那邊的吧?”薑笑依一邊問著一邊隨意的把行程表丟入到自己的煉妖壺空間裡。既然無需自己出錢那就不用太在意了。
“靜海和河東行省的人確實占了大半不過我們皓月的人也不在少數。我知道大人您很忙所以準備都安排在第一場第二場的酒會裡。另外還有幾家財團的董事長想要和您見麵談一談不知道大人有冇有時間?還有有可能的話能不能讓方師妹回來一趟?”齊雄飛看了看薑依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
薑笑依剛皺起了眉頭就聽身後一陣喧嘩。他抬眼望去隻見遠方一點白影漸漸向這邊駛過來。歎了口氣薑笑依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回去再說我會仔細考慮的。現在你先想辦法讓後麵的人安靜下倆。師叔祖馬上就要來了我不像讓他一下船就看到亂哄哄的場麵。”
白影越靠越近在眾人的視野中也越來越清晰。總共二十三萬噸晶石驅動的豪華郵輪在大海中隻不過是滄海一栗。但是靠到近前時感覺卻如一頭巨獸在向自己駛來一般。非常的具有壓迫力。
郵輪在碼頭邊緩緩停下薑笑依直覺的感到一股頗為銳利的視線在望著自己的和沈英雄。他注目向左上方望去卻見那扇小小地窗戶後麵一個人影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萬俟榮良?
隱約記得是這個名字。薑笑依淡然一笑就撇過了頭看向了樓梯口。這次隨明冬北上的還有部分在翠雲山駐守的精英弟子。這件事他是早已經知道的。不過萬俟家地下任族長繼承人竟然也在其中卻是他冇能想到的。
當明冬真人在樓梯口現身的時候並冇有穿著薑笑依以前在南疆見過的道袍裝束而是一襲天闕門的製式服裝。整個人仿似年輕了幾十歲一般。不但額頭上的皺紋不見蹤影而且還是滿麵紅光。跟薑笑依以前映像之中那瘦骨嶙峋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若非是清晰得感到明冬身周。那熟悉而又強大的真氣場他差點就以為對方是在路上被人掉了包。
看著上方。正在向下麵俯視的老者。薑笑依心中微微一。至少從對方地神情看來確實是對他們的安排很滿意。雖然依舊是非常嚴肅的臉舉止之間一派宗師風範。但是目中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
“餘等恭迎真人駕臨!”
隨著明冬踱步而下碼頭上萬餘人都是齊齊一躬身一片山呼海嘯地恭賀聲響。
薑笑依作為地位於對方幾乎並列的人物。自然無需如此。直到明冬走到近前。方才肅容行了一個弟子禮。“弟子薑笑依見過師叔祖。“
“起來吧!你我輩分不同。身份卻是相近不可行如此重禮。”
明冬淡然一笑止步把薑笑依攙起然後重重的拍了拍少年地肩膀:“小家夥當初剛一見麵我就知道你這孩子遲早有一日能做出一番旁人難以企及地大事業。可是料不到竟然還是低估你的能力。這次托你的福我這把老骨頭總算是在有生之年回到北方——”
薑笑依搖了搖頭:“師叔祖說笑了即使冇有這次的事情待得我老師成為下代掌教也會讓您回來助他一臂之力的。”
“嗬嗬!可能如此吧!”
雖是這麼說著明冬目中的那絲明顯不以為然的神色還是被站在人群前麵地幾十人敏銳地捕捉到。
其實關於這樣的看法在天闕門和大楚國內已經很普遍。芮曄地能力雖然不錯但若是冇有薑笑依這個弟子的幫襯根本就無法問鼎掌教之位。明冬會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而且身為陪伴十代掌教在天闕門內執掌大權幾十年的人物他要比旁人看的更清楚些。冇有薑笑依的這次針對月墟門的行動拖延時間芮曄的地位確實岌岌可危。
兩人間的談話並冇有持續多久。明冬就把目光看向了站在薑笑依旁邊的沈英雄。當青年躬身剛想行一個子侄禮時。明冬卻突兀的把沈英雄一把抱住。
而薑笑依看得一笑並不覺得很意外。
早在幾年前帶著沈英雄到南疆去尋找有苗族人的時候他就現明冬對自己的這個侄兒確實有著情同父子般的情感了。
而據他所知明冬家族中人口雖眾本人卻並無自喜。這位老者很可能是把沈英雄這個好友之子當成了自己的親生。
那時看著沈英雄的眼神即有著不能替好友代為照顧的內疚又有著父親般的慈愛。
事實上他在南疆所受到的照顧更多是明冬真人愛屋及烏的結果。
以前要顧忌各方看法避免因為親近十代之子刺激到某些家族的情緒而導致無法重回宗門的結果明冬不能不克製自己的感情。
其實不止是他在形勢最糟糕的時候除了本來就和十代脫不了關係的芮曄師兄弟就連身為天闕門掌教的清虛也不得不疏遠於沈英雄。既是避免刺激到某些人的敏感神經也是為了保護沈英雄不受傷害。
但是在嫡係一脈已經重新在天闕門內占據絕對優勢的現在卻再無需去忌憚什麼。
倒是周圍的人看得很是驚訝。那明冬抱著沈英雄頭卻仰望天目中微含淚意。顯然是動情至深勉力克製情感的跡象。
他們知道沈英雄身為皓月分堂的安全總監實權地位僅在薑笑依和羅翼之下。但是卻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年紀才二十許的青年竟也被明冬這般看重。
和薑笑依他們見過禮後接下來是來自天闕門外自來此等候的普通人。雖說來的人很多但是能夠接觸到明冬的卻隻有最前麵的那百十餘人而已。都是皓月靜海和河東三省的財閥钜子或者行政係統的頭麵人物。和這些人一陣寒暄之後一行人就陪同著明冬從預備好的通道走出碼頭。
在那港口外麵是一排長長的車隊。
今日看起來很多人是白來一趟其實實情卻非是如此。由於本身的財力地位所限後麵的人本就不奢望能和明冬說上話能夠接觸到前排的那些難得一見大人物這個名額就已經物所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