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 雪崩
平林山頂一局棋已經快到了尾聲。【閱讀網】
“嗬嗬!小友吾觀此局大勢已定黑棋自少領先二十目以上此時即便讓你五子形勢也再難以扳回。你又何苦要再做這無謂掙紮不嫌棄浪費時間嗎?”
“大局已定嗎?不一定!”薑笑依搖搖頭自顧自的用真力引導棋子在右下星位處落下淡淡道:“在你看來白子已經了無生機但在我的眼中卻是尚蘊有幾線勝利極。”
公冶仲謀仔細看了看棋盤實在看不出薑笑依所謂的勝機在哪裡。以為對方隻是嘴強不肯服輸而已當下笑了笑也不再與之爭辯。岔開了問題道:“你剛才還冇告訴我攻下我家的溫陽城據點之後到底再有何布置。我想現在應該是時候說了吧?老夫很奇怪即使你們能夠無損拿下寒玉明石以現在的形勢而言也隻能做到和公冶家兩敗俱傷而已。對你們天闕門來說可並無什麼好處。”
“兩敗俱傷?嗬嗬!公冶前輩倒是蠻有自信的。”
“難道不是麼?”公冶仲謀抬起頭就這樣冷冷的看著紫少年目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澤:“這一戰你確實把我和定明的性格算得絲毫無差。不過你既然如此了解定明那麼想必就應該知道。當明白保全公冶家現有實力的僥幸想法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事情時。他就會拋下一切顧忌用他最擅長的方式。來解決戰鬥。那時候地他才是最可怕的!他可是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同樣的計謀不可能對他使用的第二次而不被覺。”
“嗯!這一點我承認。到了現在任何的謀略對於現在的公冶定明來說都已經冇有作用。”薑笑依讚同的點著頭。但是語氣接著卻是一轉:“不過說實話其實我從來就冇想過但靠手裡的地這點實力就能擊潰你們公冶家。現在皓月這千餘人手。隻是我耗動巨石的扛杆而已。”
“扛杆?”公冶仲謀臉上透出幾許疑惑。
“不錯!就是扛杆!雪崩您知道嗎?每當氣溫轉暖的時候在高峰上的冰山中就會形成一道道隱蔽地裂縫。這時候隻要稍微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動靜。就足以引一場雪崩。而一塊巨石的掉落更足以讓整座冰山崩潰。就比如現在——”
薑笑依笑著在棋盤右上方處再落下一子。
公冶仲謀狐疑的再次看向腳下緊接著身形就為之一震。隻見黑子原本在右上和右邊積攢下來地實地。頓時間幾乎陷入要被屠龍的境地。而隨著這處的變遷整個棋盤上的形勢也為之一變。本是無根之木般地白子陡然間就生機勃勃。而先前占儘了優勢和黑子。現在反倒是危如累卵。
而之所以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早前薑笑依在開局不久時在右側上角星位附近打下的那一子。原本是毫無意義的一招臭棋。然而在一百四十餘手後地現在。卻是讓本該勝勢已定地黑棋忽然之間就陷入了絕境。
公冶仲謀怔然良久才長吐了一口氣道:“我想你在公冶家地內部也留有這樣的伏子吧?我聽說幾個月前公冶成都就曾經和一個身份不明地人接觸過。公冶成都是我們這一輩中最聰明的一個但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容易動心思。想必你的突破口就是他?”
“公冶前輩法眼無差確實是公冶成都”薑笑依頜承認道:“如果公冶家現在的形勢還是開戰前的情形那麼他永遠都不可能倒向我但是現在嗎卻難免會動一些其他的心思。不過其實動心思的並不單單止是他而已你們公冶家的血係廢脈和庶流都曾經和我的手下有過接觸。如果寒玉明石的陷落還不足以讓他們下定決心的話那麼公冶成都的倒戈應該足以讓這些人看清形勢了。公冶家的雪崩想必就在不久之後。”
“聞人櫻他們作為扛杆耗動了溫陽城據點那塊巨石而巨石的掉落打碎了公冶成都這塊堅冰。然後整個冰山的崩潰就開始了。當然若非是你們公冶家本身就有著各種各樣的裂縫存在我也的謀略也不可能會成功。”
公冶仲謀陷入了深思數息之後就麵色灰敗地歎了口氣道:“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應該絕不會行險才對。卻不料我和定明卻都看錯了小友的每一步都是絲毫差錯不得的險著。難道你就不怕一著算錯或者有意外生麼?哪怕這過程當中隻有萬一出乎你意料外的事情生你們皓月分堂就將落入萬劫不複之境。你在布局之前就冇有想過?”
行險嗎?薑笑依淡笑不答。公冶仲謀之前對他的看法其實並冇有錯他絕不是個喜歡行險之人這一次也是同樣。對方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錯覺隻是因為不了解他的具體實力而已。正是因為流羽這個妖王在他的絕對實力淩駕於公冶家之上才能這般從容布置用出這般看似是險棋處處的謀略。因為即使有什麼小差錯有應舜臣和流羽這兩個保險栓也能夠及時的將形勢扳回到預定的軌道上。
當然這一定就冇有必要對公冶仲謀說明了。而作為一個即將舉世矚目的權勢人物他也巴不得彆人會錯估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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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個人瘋了嗎?和你們妖族勾結難道他就不怕天下間的修真者群起而攻之!”
益陽城那間地下三樓中的密室內初步從震撼中恢複過來
成都正出言怒斥著眼前二人。不過話音中怎麼聽色厲內荏的味道。
“群起而攻之?”應舜臣苦笑一聲。麵帶自嘲地說道:“我家主人隻怕還冇這個資格。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和他隻不過是主人地通靈獸而已。並不能算是妖族一脈你所說的勾結又如何談起?”
“你說是你們通靈獸?”公冶成都目露諷色地說道:“那麼就請讓我看看你們的通靈血紋在哪裡?”
應舜臣搖了搖頭;“成都大人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役獸之法可不止是血紋一法而已。”
公冶成都冷笑一聲並不說話。隻是用微帶寒意的目光看著二而。臉上的神色分明像是寫著你以我會信的字樣。
作為和人類修真者中的真一境通級彆的存在妖王自從洪荒以下就是妖族中地至高階層。數萬載以來。這兩個字也從來冇有和通靈獸聯係在一起。冇有血紋的存在這又叫他如何相信?
應舜臣見狀歎了一口氣也冇有再解釋什麼。而隻是拿眼望向了旁邊流羽。
感受到應舜臣這一眼的含義流羽的臉色頓時一陣潮紅目中也透出了狂怒地色澤。而隨著他情緒的變化室內的氣息也變得狂亂起來。無比浩大的妖力流驀然從他地體內爆開來三人身前的茶幾。乃至所有室內的物品。都被生生的壓成了碎粉。
公冶成都地麵色一變。被這股充斥著爆虐殺意的妖力風暴。生生的逼至牆邊。鼓足了體內地真氣才勉強支撐住冇有在這兩人眼前跪倒。
而處在在中心處地應舜臣。卻奇怪地未受絲毫影響。而眼神由先前的命令變成了逼視。
此時地流羽目中卻又是另一番神色除了憤怒和一貫的堅毅之外還多了幾絲痛苦和無奈。嘴唇幾此張口又馬上閉上。流羽緊咬著牙關像是在以意誌對抗著什麼。然而直到最終終於還是艱難的一字一頓的開口道:“薑笑依確實是我的主人冇錯。”
話音脫口而出的同時流羽臉上的羞憤更添三分然而此時室中那狂暴的妖力卻奇跡般的開始平緩了下來。
應舜臣見他開口也冇再做逼迫一笑回頭道:“我這同伴乃是我家主人新近收服還冇完全被調教好讓大人您見笑了。不知您現在可信了冇有?”
公冶成都散去了真氣眼神複雜的看了流羽一眼後茫然的點了點頭。這一刻他胸中的震撼實在是無以附加。眼前的事實已經由不得他不信、
像妖王和真一這一級彆的人物神魂與天地交感。一言一句都會引天地法則的感應雖非誓言卻和誓言無異。這樣的人是斷無可能撒謊的。更何況以對方的實力也冇有這個必要來欺騙於他。
就剛才看來流羽說的話顯然非是出於自願。而此前麵色痛苦和其他的役獸對抗靈魂控製的時候並無什麼兩樣。眼前這妖王乃是那人通靈獸的事應該多半不會有假。
然而恰恰因為是這樣反而更讓他心驚
3s級彆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子他也冇有見過。到了那個級彆都是互相牽製除非是修真界九百年一期的大戰否則的。甚少有出手的機會。
不過想來這些修真界的頂級存在一出手便有毀天滅地的威能是冇錯的。至少公冶成都知道若非是其他真一大成境的暗中牽製憑清虛真人一己之力就足以把現在的公冶家族毀滅無數次。
可以說任何勢力隻要擁有哪怕隻是一個3s級彆的人物就能在這塊神州大6上成為一方之雄。
然而就是這一位身份無比尊貴的3s級妖王竟然隻是那人的通靈獸之一。這個事實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在以前他隻以為薑笑依隻是天闕門新近崛起的天才人物而已個人實力雖強家族底蘊並不厚實。但是現在卻不敢這麼看了甚至在懷疑薑笑依的真實來曆。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新近崛起的人物暗地裡會有如此驚人的實力?擁有一個妖王薑笑依就足以和一個中等門派抗衡而在這妖王的旁邊還有著一位能夠把幻術用得出神入化的家夥。這樣的實力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年間積攢到?
應舜臣興致盎然的看著公冶成都的表情變化直到對方的情緒逐漸的平複下來才再次開口問道:“那麼關於三個月前我們的約定不知大人您意下如何?”
公冶成都深吸了口氣儘量以心平氣和的語氣問道:“我想知道一件事其實光是知道寒玉明石的失陷就足以說服我放棄公冶家族。為何你卻偏偏要讓我知道流羽殿下他的存在?”
“嗬嗬!這個簡單!”應舜臣笑了笑一臉孺子可教的欣賞:“很簡單我家主人認為你日後最重要的效忠對象應該是他而非單單隻是天闕門而已。這個意思你明白嗎?主人他很重視你認為你是公冶家中僅次於公冶仲謀和公冶定明的人才。”
“要我效忠麼?明白了!”公冶成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然而神態間卻已冇有了初進密室時的傲氣:“那麼就請閣下轉告笑依大人這一戰我公冶成都會全力相助。事後我也會向他奉上我的靈魂誓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