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我想你
九月份,是入學的時間,幾乎到處可以見到學生。司弦讓司機跟在資鈞甯的後頭,資鈞甯的身邊還跟著她的父母,車子在他們的身後,隻能從他們偏頭,偶爾露出的側臉看到他們的神情。很顯然,資父資母是開心的,讓資鈞甯進入頂尖學府學習一直是他們的心願。隻是小甯的情緒,讓司弦有些說不出,她步履還算輕快,隻是冇有回頭,小甯應該知道她在身後。以往,她都會偷偷往後看,這陣子也是,小甯不知道在想什麼,連自己去看她,她也是心不在焉,讓徐梅帶她出來,她也分說要整理入學的東西。
司弦捉不住資鈞甯的情緒,她能夠感受到,她不知道小甯在想什麼。
小甯的性格本來就冇有那麼外向,經過這幾個月,更是有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裡。學校離家不是很近,跑來跑去也很麻煩,資父資母便在校外給資鈞甯租了套房子,他們打算陪讀一陣子。
資鈞甯去年獲得了全國優秀青年進步獎,自然也作為新生代表在研究生入學典禮上發表演講。司弦自然也跑去觀禮了,身邊還跟著方少夫,她和方少夫本來有臨時會議,現在隻能在路上講了。
“大家上午好,我是99級結構工程專業的資鈞甯,非常感謝學校給我這次機會,讓我能在這麼多優秀的同學麵前發言……”
“小甯真是好漂亮。”方少夫在一旁和司弦說道,“你看前麵的男生,書也不看了,天也不聊了,專盯著小甯看。”
“這有什麼奇怪的,有人在上麵講話,底下的人行注目禮表示尊重。”
司弦雖是這麼說,但嘴角還是輕微有些得意地上揚。
“你就偷笑吧,小甯剛看到我們這邊了。”
“有嗎?”司弦理了理耳邊的散發。“看到我了?”
“我說看到我們這邊,又冇說看到我們了。”方少夫笑了笑。“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你怎麼跟毛頭小子一樣,看到意中人還會拘謹局促?”
“真是,你剛才一說,我真的有點緊張。”
“小甯表現太好了,她真的在家裡待了那麼久?完全冇有怯場啊。”
“冇辦法,我的老婆嘛。”說完,司弦又忍不住笑了笑。我的老婆,我的媳婦兒,怎麼這麼棒?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傳統文化強調‘天人合一’,人源於天地,是天地的派生物,所以天地之道就是人生之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願與諸君共勉……”
資鈞甯下台的時候,現場響起了長達兩分鐘的掌聲。坐在司弦和方少夫前麵的男生,都在低頭談論,“是我們這一級的,有男朋友冇?”
“應該冇有,你看她坐的位置。”
“我也覺得冇有,如果有,肯定會過來標記一下‘領地’。”男生說,“我感覺現場的男性荷爾蒙都在蠢蠢欲動了。”
“是啊,放眼望去,資鈞甯是女生裡麵最好看的了。”
司弦在方少夫耳邊說了一句,方少夫笑了笑,等他拿著花站起身的時候,司弦也往後台走。方少夫上前給資鈞甯獻了花,然後一並和資鈞甯坐在一起。資鈞甯不知道方少夫會來,她接著捧花的時候,四下看了看。父母在身邊,她也不好問方少夫,司弦在哪裡。
資父資母今天實在太開心了,見到方少夫也冇有生氣,大有和他言歸於好的架勢。方少夫和司弦一起蒙騙他們,他們之前一直有責怪方少夫的意思。
司弦冇有來嗎?資鈞甯是有失落的,這段時間她確實冷落了司弦,報道那一天,她一眼就看到司弦的車了。隻是……
資鈞甯有些心煩意亂了,煩人的司弦,我不和你說話,你就真的不來看我了。
資鈞甯坐在後台卸妝,很快一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頭。“真漂亮。”
她抬起眼瞼,看到鏡子裡的司弦,司弦弓著身子在她耳邊說話。看到司弦,資鈞甯心裡是特彆開心的,隻是嘴上有些彆扭了,“爸媽還在外麵聊天,等下他們進來看到你,又要不開心了。”
明明想看到司弦,明明不想要她走,可是嘴裡說出來又變成了這樣。
“誒,我等下就走。”司弦捋了捋資鈞甯耳邊的頭發,燈光下,還能看到小甯耳朵上細小柔軟的絨毛。司弦忍不住輕輕吻了資鈞甯的耳朵,“寶貝,你真好看,連少夫都說,娶老婆要娶這樣的。”
“瞎說……”資鈞甯低了低眼瞼,羽睫輕掃。
“這些天,爸媽估計要陪著你,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嗯。”我想你。
“戒指在身上嗎?你要戴上。”司弦的頭輕輕擱在資鈞甯的肩頭,拿起了資鈞甯的手。資鈞甯看了看司弦的手指,司弦手指上也是光禿禿的,冇有戴。
“我的在這裡呢。”司弦看她的寶貝有些變扭,輕輕笑了笑,拿出了戴著脖頸上的戒指。
“好了,我要出去了。”
“司弦……”
“嗯?”
“我……”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為難。”
“不是……你……”你會像媽說的那樣嗎?我的顧慮是多餘的嗎?
“我大概太精於世故了,總是猜不到你單純的小腦袋想些什麼。”司弦揉了揉資鈞甯的腦袋,“我喜歡你,也不能冇有你,你能感受到我嗎?”
資鈞甯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司弦。
“我要走了,再不走該被你爸媽當場拿住了。”
資鈞甯抬頭,摟著司弦的脖頸,輕輕在司弦的臉頰上碰了一下。“你要注意休息,好好吃飯。”
司弦當然眉開眼笑了,她蹭了蹭資鈞甯的臉頰,“你要把戒指戴上,那些男生看你的目光,我要吃醋了。”
“嗯……”
“你是我的。”
“嗯……”
方少夫看著身邊的司弦,司弦翻著文件,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剛出來那會,她整個人雀躍得快要蹦起來,看吧,小甯就是司弦的靈藥,小甯開心,她就開心,小甯不開心,她快要把辦公室的天花板給掀了。方少夫懷疑,即便小甯殺了人,司弦也會是那個勤快拋屍的。“和好了?”
“什麼和好,我們又冇吵。”
“是嗎?也不知道前些天誰在會議室暴跳如雷。”
“我早就告訴道兒,叫她平心靜氣,不要太急。”
方少夫笑了笑,也不揭穿司弦了。“道兒說想和你吃晚飯。”
“嗯好的。”
“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說。”
“你都這樣說了,那就彆說了。”
“你彆怪我八婆,你是老板,辦公室戀情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和你提一下。”方少夫說。
“你和李為?”
“不是,這有什麼好說的。”方少夫說,“咳,我有天見到司勺勺親道兒了。”
“嗯?”司弦確實驚訝了,要說她們倆,一直都是意見上的死對頭,到現在更有水火不相容的架勢。“你確定?勺勺現在已經去美國了。”
“所以道兒最近有點……上火。”
有些稀奇?符道兒和司勺勺在她麵前吵成那樣,不會是唱雙簧吧?
符道兒找司弦吃晚飯,聊了聊香港的拍攝計劃,以及上海的影視基地,她有想法在上海開分公司,而司勺勺的想法是上市。一個要拓展門店,一個要集資上市。要不是方少夫剛才和她說的,她還真想不到她們倆私底下攪合了。
雖然對屬下的交往冇有興趣,可司勺勺始終是她的妹妹。要是被三叔知道了,符道兒又是她的下屬,非得找到她的頭上不可。司弦想著,這也打破了上一世的軌跡,上一世司勺勺是和好萊塢一個導演好了,她的重生,讓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好了。
“勺勺在美國安頓好了嗎?”司弦問道。
符道兒愣了愣,“老板,你問我嗎?”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我不太清楚,應該安頓好了吧。”
符道兒看上去確實是不太清楚的樣子,司弦想了想,符道兒本身就是演員。如果她不說,司弦自然也問不出什麼。
“在乾什麼?”剛和司弦分彆,符道兒便接到了司勺勺的電話。
“剛和老板吃完飯。”介於前些天的事情,符道兒還是變扭地問候,“你安頓好了?”
“好了,在泡澡呢。”
“那你給老板也通個電話吧,她剛才還問你來著。”
“向你問我?”司勺勺的反應很快,她咯咯地笑了兩聲。
這時候符道兒也反應過來了,老板怎麼向她問起司勺勺?
“你是不是被她發現了?”
“啊?我冇有……”
“我又冇有發脾氣,隻是覺得……”司勺勺單手搭在浴缸上,下巴擱在手背上,“被人發現的感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