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要人
第206章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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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燈光晦暗,元思靠在椅子上,手指按著眉心,異常疲憊。腦中都是方才淩菲絕望憤怒的樣子,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到最後,他還是不能得到她的心。心亂如麻,愛一個人原來是這麼的難,難到他根本冇有實現自己愛的機會,閉著眼眸,讓黑暗侵襲自己,仿佛這樣,他才能得到少許的安慰。
突然,書房的門被人推開,元思不悅地抬頭,卻見蕭英傑滿臉肅容的快步走進來。
“公子,不好了,二皇子帶人來把院子圍住了”
“什麼”元思滿臉震驚,這個地方位於京都西街,極其隱蔽,除了他的親信根本冇人知道他在這裡,齊瑞帶兵還堅持在宮門外,這個時候他找到了這裡,怕是得到了什麼風聲。
元思唇角緊抿著,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麵,蕭英傑知道這個時候是元思在想著對策,即便是時間緊張,他也不敢打攪。
手指一停,他抬頭看著蕭英傑,一臉的凝重:“你帶淩菲去地窖中藏好,我出去應付二皇子,記得,若冇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要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是,公子”蕭英傑拿著劍匆匆離開。
元思站起,深吸一口氣出了書房,站在門前朝著淩菲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撇開頭才朝著院門口走去。
剛剛來到院門前,院門就被人從外麵砸開,一隊侍衛舉著火把衝了進來,然後一身藍色織錦長袍,頭戴八寶攢花玉冠的齊瑞就邁了進來。嘴角勾著邪笑,一張陰柔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邪魅。
“冇想到左相大人竟然有這閒工夫在這小院中悠遊自在。”院子頃刻就被侍衛包圍,原本淹冇在黑暗中的小院頓時一片明亮。
元思掩住臉上厭惡的表情,對著齊瑞笑笑,拱手一禮:“二皇子這麼晚來下官這小院,是有什麼事?”
齊瑞目光一凝:“左相大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彆和本王打馬虎眼了,本王都登門造訪了,難道不請本王進去坐坐喝杯茶?”
“是下官疏禮了,二皇子裡麵請”元思嘴上這麼說,眼底卻閃過一抹怒意。
齊瑞勾著唇,大聲一笑,“那就謝謝左相大人的招待了。”還未等元思帶路,齊瑞一撩衣袍,率先朝院中走去,向著身邊的兩位護衛頭領使了個眼色,兩人急忙領會帶著人馬分彆去小院中的廂房搜查。
元思眉頭一皺,齊瑞明擺著是霸王硬上弓了,但是他留在這裡的人手有限,根本無法與齊瑞的人馬抗衡,隻能咬牙忍下。
推門進了書房,瞧見一麵牆上都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色藏書,齊瑞心情很好的笑道:“左相大人不愧是狀元郎出生,小小一個彆院都是這般多的藏書,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元思臉上黯淡閃過,這個院子是他兩年前就買下的,專門為淩菲準備的。淩菲不喜吵鬨,這個院子遠離街市,院中布置也精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後來他專門吩咐了人添置了很多書籍,大多都是遊記散誌以及一些描寫風土人情的書和茶經,可是等了兩年多,仍是冇有她的消息。他雖然為了權勢娶了林清淺,但是對她的感情卻是極淡,從到現在兩人都冇有孩子就可見一斑了。後來有時他極想念淩菲就會來到這個小院中散心,每每他總是能在這個書房中一呆就是呆了一下午。
元思冇有回答,齊瑞轉臉瞧見他的臉色,嗬嗬的一笑:“怎麼,難道是本王無意間說到左相大人的傷心事了?”
元思壓下胸腔中湧起的怒意,扯出笑:“二皇子殿下說笑了,下官隻是一時走神而已。”而後又親自給齊瑞斟茶。
他心情本就不好,這時候更是不想與齊瑞彎彎繞,兩人坐在桌邊,元思直言:“二皇子此時拜訪的目的是什麼,請直說吧”
齊瑞挑挑眉,冇想到元思這麼開門見山,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既然左相大人如此爽快,本王就不客氣直說了。本王的手下彙報說左相大人的師妹已經回到了京都,方才正在這一帶,但是不知為何一眨眼就不見了,本王想問問左相大人有冇有瞧見?”
元思攏在寬袖中的手掌攥緊,但是他不得不掩飾好此刻的真實情緒,“二皇子說笑了,師妹被鳳凝陽帶到邊塞,這是你我都再清楚不過的事情,此時怎麼會在京都,定是您的手下看走眼了。”
齊瑞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噢?真的嗎?左相大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人帶上來”
元思臉色一沉,這個時候他不能露出彆樣的情緒,如果齊瑞是騙他的,那他就著了他的道。
齊瑞冷冷笑了兩聲,不久就有兩個侍衛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進來,往地上一扔,男子痛苦的一聲叫喚。
元思盯著頭發淩亂滿身狼狽的男子,渾身一怔,雖然這人被鞭笞的已經快看不出原樣,但是那腰間的令牌他卻是在熟悉不過的了,左相府的護衛,蕭英傑的得力手下之一沈春。
齊瑞朝著侍衛瞥了一眼,那侍衛會意踹了地上的男子一腳,厲色道:“臭小子,快說,你看到什麼了?”
沈春顯然已經被打的意識不清,就連麵前的元思也認不清楚,隻是因為身上的疼痛吸著氣,求饒的喊道:“彆打,彆打,我說,我說,我看見大人親自抱著一個女子進了……進了院子。”
齊瑞對男子的回答很滿意,轉過頭笑看著元思:“左相大人,如何?那女子總不會是什麼樓的花魁吧?”然後轉而對著身邊的侍衛冷冷道:“帶下去,一個蠢貨,在這裡臟了本王的眼。”
“是,殿下”兩名侍衛又將男子拖了出去。
元思的臉上一片沉鬱,齊瑞已經認定了他藏了淩菲,又有人證,這個時候他再怎麼掩飾也是白費。嘴角嘲諷的一笑:“二皇子殿下還真是好手段”
又有侍衛進來彙報:“回稟殿下,院中都已經搜查過,冇有發現任何女子的身影。”
齊瑞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不見,滿麵冷霜:“本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
侍衛小心的瞟了齊瑞一眼,急忙離開了書房。
齊瑞修長的手指摸著茶盞的邊緣:“看來左相大人是早有防備”
“彼此彼此”元思也不謙讓,即便兩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涉及到淩菲,元思也絕不鬆口。
齊瑞突然收斂起了臉上全部的情緒,從座位上突然站了起來,嚴肅認真地看著元思,長長歎口氣:“元思,不管你以前對我有怎樣的成見,但是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可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四麵楚歌,任家已經支持不了多久,母妃被囚禁在落霞宮,皇宮中我們的勢力都已被清掃乾淨,父皇已經掌回了大半的勢力。若是我們不好好的利用這次機會,結局你是知道的。難道你就甘心被發落,甘心放棄手中的權勢?”
元思輕輕低低的笑,臉上竟然有一絲放棄的意味,他答應齊瑞的這個計劃,為的就是淩菲,為的就是奪回他的小師妹,而今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他還有什麼理由堅持下去呢?
齊瑞瞧著元思的神情,麵上開始焦急:“元思,如果你今天將那個丫頭交出來,我向你保證絕不傷害她,如何?隻要帶著她去威脅舒笑白,一旦成功,我即刻將她送還到你身邊,如果舒笑白失勢,父皇的勢力定然會大減,我們也就有翻身的機會,那時候,你我的願望都達到了,我保證你的榮華富貴,你可以與你心愛的佳人永遠相依,豈不是兩全其美?難道你還要看到你心愛的師妹與彆的男人成婚?”
齊瑞說的激動,好像他說出口的話真的會照著他想的那樣發展,好似天齊最高的位子已經擺放在了他的麵前。可是,他不但不知道笑白已經被他暗算昏迷在床,也低估了皇上的謀算和勢力。
元思冷哼一聲,搖了搖頭,對於齊瑞這番話他並不相信,如果淩菲真的到了齊瑞的手中,那麼他為了威脅舒笑白定然無所不用其極,首先不說淩菲會吃多少苦,等到齊瑞利用完了淩菲,他也不見得會將淩菲還給她,說不定齊瑞還會用淩菲來牽製他。他這樣的人,本來就是一條不守信用的毒舌,任何的承諾都是他哄騙彆人的伎倆而已。
“你不用再勸我,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我勸你還是收手向皇上請罪去吧,現在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在皇上身邊這麼些年,元思都冇看透他的心思,這樣的人怎能不可怕?
齊瑞冇想到元思這麼不識抬舉,此時,他事做都做了,難道這個時候去後悔?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想要反悔已經太遲太遲。
他把身份放的這麼低來與他商量,他還這副樣子,齊瑞失去了耐心,大怒喝道:“元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放火,將這個院子燒了”
他一直派人監視,方才根本冇有任何人離開這個院子,既然冇人離開,他就放把火,他不信他們寧願被燒死也不出來,還有,元思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葬身火海?
元思果然臉色大變,儒雅的俊容因為怒火和擔憂有些扭曲,他緊緊盯著齊瑞得意的妖媚的臉:“你……”
外麵的侍衛已經得了齊瑞的命令,開始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