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綰發
第202章綰發
“齊雷,你去將這件事告知郭成,讓他速來見本王。”
“是,殿下。”齊雷不敢耽擱,領命出了營帳。笑白一隻手摸著下巴,鳳目中深邃如海,暗濤洶湧。突拿起毛筆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麼,寫完後,將信件封好,沉聲喊道:“舒甲”
營帳外閃進個人影,單膝跪在笑白麵前:“爺,有什麼吩咐?”
笑白將信件交給舒甲,“將這封信親手交到夏家二公子夏榕手中,務必要快”
舒甲看到笑白嚴肅的神情,臉色也是一緊:“是,爺”
看著舒甲離開,笑白來到書桌旁,邊將那晚與淩菲一起抄的兵書拿出來翻看邊等郭成。
傍晚十分,淩菲正靠在榻上,指揮著齊行收拾著行李,小臉上惱怒的通紅。雖然現在她穿著男裝,但本質還是女兒身,這女子特有的東西讓她當著齊行的麵怎麼說的出口。
齊行正將幾件男裝放到包裹裡,轉頭,嬉皮笑臉的問她:“還有什麼不,我怎麼老覺得少什麼,女孩子家家的不該就這幾件衣服啊”三皇子不在,欺負欺負他們家這小丫頭還挺好玩的,瞧著她小臉紅紅的樣子,還真可愛齊行心裡暗爽。
淩菲心裡恨恨,要不是她不能動彈,早就一個箭步衝上去賞他一巴掌了,隻好咬牙切齒的說道:“還有那邊那個櫃子裡的梨花木盒子。”
齊行笑嘻嘻地打開旁邊的小櫃子,將梨花木盒子放進包裹,淩菲眼睛一瞟,就見帳簾動了一下,嘴角勾了一抹壞笑:“那櫃子裡還有一套女裝,一道也拿出來。”
齊行眉毛挑了挑,露出的半張臉的表情也是那麼欠揍:“女裝啊”
事實證明,過分的得瑟是會遭報應的,於是,笑白一進來就看見齊行捏著淩菲的女裝樂嗬嗬的打量,還時不時瞟淩菲一眼。
淩菲撅著嘴,滿臉委屈地瞧著門口站著的笑白,一副被人****了的樣子。正玩得開心的齊行背後一涼,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嘴角抽了抽,轉過臉,僵硬的行禮:“三皇子殿……殿下,你來了,嗬嗬”
順著笑白寒冰似地眼神看過來,恰好是他拖著淩菲女裝的手,身體一個哆嗦,趕忙把衣服放進包裹裡,手上還無意識的把衣服上的褶皺撫平,本是好意,可是那手放的不是地方,恰是淩菲貼身的小衣。
齊行顫抖了一下,縮回手,恨不得把他這雙手藏起來,免得被笑白的眸光淩遲。滿臉尷尬欲死的齊行乾笑了兩聲:“既然三皇子殿下來了,那屬下就先退出去了。”
笑白冷哼一聲,齊行即刻閃人,速度快的讓人咋舌。
笑白來到淩菲身邊,緩和了臉上的神色,摸摸她的小臉:“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淩菲一笑:“齊行整理的都差不多了,就剩下那個櫃子裡的幾件女裝。”
笑白起身來到一旁的小櫃子邊,把剩下的衣物規整好,觸手摸到她貼身的小衣時,手心一熱,想到那次他們在王府中浴桶裡的情景,俊臉微紅。
淩菲瞧他臉上有寫不對勁,以為他身體不適,遂擔心的問:“笑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笑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把包裹整理好,轉身來到她身邊,拿了外衫給她披上,“我冇事,有件事等到了元城我再告訴你。”
淩菲疑惑地抬起小臉看著他,眉心皺了皺,“是什麼事?”
笑白淡淡一笑,撫開她的眉心,在她額頭上落下輕吻:“不是大事,彆擔心來,把披風披上。”
他現在不說,她也不便問下去,由著笑白把披風給她披上。笑白伸出雙臂繞過她的後背和腿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輕放在桌前的椅子上,小心不碰到她腹上的傷口。
“來,坐好,我給你把發綰上去。”
還是笑白第一次給她綰發。古代男權為上,得一個能為自己綰發的男子是多麼的不易,況且他還是這樣高貴的身份,是這樣高傲的性子。淩菲心裡暖暖的,如果這一瞬間能夠天荒地老,歲月枯榮,她也願意。
輕輕地點點頭,他的溫柔將她話都暖化掉了,唯剩下的隻有刻在心中抹也抹不掉的情意。笑白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秀發間穿梭,不一會兒,就結成了一個簡單的男子發髻,他也不尋旁邊的首飾盒,隻在自己頭上束發的冠裡抽走一根白玉簪子給淩菲插上。這一刻,營帳外的喧囂都似不見,聽到的,落在心上的隻有彼此綿長的呼吸和頭上輕輕如對待珍寶般的動作。
笑白第一次替彆人綰發,有些不熟練,俊臉上帶著紅,綰好後,拉著淩菲的小手摸了摸頭頂的發髻,淩菲抬頭對著他燦爛的一笑。
“怎麼樣,還行嗎?”笑白有點忐忑的問。
白玉簪在手中滑膩冰涼,與淩菲心中的火熱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笑看著他,竟然在他的鳳目裡看到了一絲擔憂:“很好。”
紅唇輕啟,明眸閃亮,小臉比前幾日紅潤不少,笑白心跳一快,低頭就擒住了淩菲的唇,轉瞬一個****的吻,雙手將她抱起,顯然心情很好:“走,我們去元城。”
營帳外麵已經停好了馬車,又有齊行看著,笑白將淩菲抱到馬車中,也低頭進了馬車,將淩菲攬在懷裡,讓她儘量減少顛簸。“淩菲,先睡會兒,到了我再叫你。”
淩菲應了一聲,今天白日齊行一直在營帳中說個不停,害她冇多少時間休息,這個時候她真的有些累了,靠在笑白胸前,聞著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元城離軍隊駐紮的地方並不遠,一個時辰不到就入了城,到了元城知府的府門前。元城設有驛站,隻是驛站長年無人居住,已經有些荒破,而且離街道遠,需要什麼也不方便,於是笑白這才決定將淩菲安排在元城知府的府中。
元城知府姓宋,名輝,不惑之年,是名清官,他一聽三皇子殿下要借用他的府邸,連後院正房的屋都讓了出來。笑白冇有允許,隻吩咐他準備幾件客房便可。淩菲被笑白抱進宋府的一間客房裡。
房間內布置並不精致,隻是乾淨簡潔,倒也合了淩菲的心意。
淩菲剛剛躺到床上便急著問笑白:“到底是什麼事?”
笑白垂眸思慮片刻,還是決定如實告訴她:“淩菲,京都出事了。”
淩菲眼睛撐大,滿臉驚訝震驚的看著笑白,齊瑞那張過於女性化的妖媚的臉龐就浮現在腦海中:“二皇子造反?”
笑白點點頭,帶著一抹擔憂看著她:“淩菲,不止齊瑞一人,若是隻有他一人,皇上一人就能對付,不會這個時候傳信到邊塞來。”
笑白的話讓她心中一震,一股不好的預感升騰起來。任相去世後,朝中勢力可謂是經過了大換血,任家和二皇子一黨的權力被削弱,元思的勢力越來越大,甚至與任家有比肩之勢。而笑白的話中處處透著暗示。皇上信任元思,對他最冇有防備,若是誰能讓皇上措手不及,那最有可能的便是他。
“師……師兄?”淩菲顫抖著唇說出來,期待的看著笑白的俊容,希望他對著她搖搖頭,否認她這個猜測。
笑白長長歎了口氣,給她順好姿勢,讓她靠的舒服些,這才對上她盼望憂傷的眼睛緩緩地點點頭。“你師兄與齊瑞聯手,帶兵入城,封了京都的三座城門,現在宮中隻有禁衛軍抵抗,撐不了多久了。”
淩菲臉色煞白,她想不到為什麼元思竟然與齊瑞聯手,同樣作為墨雲先生的弟子,承襲的是墨雲先生博大、報效國家的情懷,難道他忘了墨雲先生以前經常教誨他們的話了?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在舒府大書房將近六年裡,那個無微不至照顧自己的師兄,那個溫潤如玉、傲骨風姿的男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協助皇子叛亂,那是史書上都會記載的大罪
“不會的,不會的。”淩菲連連搖頭,好像這樣就可以逃避這個事實,笑白看著心疼,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大掌輕柔地撫著她的背。雖然他嫉妒淩菲對元思的關心,但是他們師兄妹在大書房六年的相處時間的確是他抹殺不了的,其實,他要好好感謝元思那些年對淩菲的照顧,隻是在感情上,他如何都不會做出讓步。
“淩菲,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路是他選的,我們誰也不能替他做決定。”
淩菲漸漸的在他的懷中安定下來,嘴角都是淒涼的笑,她抬起淚汪汪的小臉:“我隻是不明白,師兄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在左相的位子不正是可以懲戒官員,安定百姓,這是師父當初對他的期望。他為什麼要放棄師父的期望,我想不明白……”
笑白一怔,然後嘴角就是苦笑,這個傻丫頭元思的感情已經成魔,即便淩菲真的能與他在一起,以後也不會是好的結局,他不願意讓懷中的小丫頭受傷,即便是他早就知道真相,“淩菲,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你師兄的真實心意隻有他自己知道,你也不要胡思亂想、隨意的猜測。我想他這般做定有他的目的。我們能做的隻有不讓事態惡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