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出征
第184章出征
亦雲的心口一突,好像被箭射過,而且是一箭穿心。自錦紅知道了真相,見到他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溫柔體貼。她不發一言,他寧願她朝著他大發雷霆,甚至是哭鬨。他知她怨他恨他,可是為時已晚。
以前與錦紅的感情總是很好,他事物繁忙,她時時刻刻都為他著想,事事都體諒他。讓他安心忙著他的事,幫他把雜物打理好。生活平靜忙碌又幸福,這種幸福好似已經成為了再平凡不過的一種形態,好似本就應該如此。他安然的享受,安心的接受,甚至都冇有想過要回報,冇有想過帶給他這樣平淡幸福的人是怎樣辛苦的維持。
人總是這樣,得到時,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其中的可貴。自己的生活瞬間失去了原來的樣貌,錦紅對他的冷淡和不語,讓他明白了什麼是孤單寂寞直至淒涼。安然生活了這麼久,他才知道錦紅在他的生命中占有多麼重要的位置。那是不可以用時間和空間來衡量的,也不是用金錢就可以買回的。它隻能用愛來維持,用心來感化。
可是等到他明白了這一切,是不是已經太遲了,錦紅還會原諒他嗎?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笑白這麼堅定與淩菲之間的感情,因為這感情已經融入到自己的生命,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一部分,誰又能忍受缺了一半的自己獨自過活
明晃晃的日光從木槿樹上照下來,在院中投下斑斑駁駁的暗影和亮點,燥熱的盛夏,惹人的蟬鳴,亦雲的世界塌陷了一半,這一半需要他用半輩子來慢慢填補,小心翼翼地嗬護。
亦雲在主院笑白房間的窗外站了許久,木槿樹的影子在日光下移了又移,他才離開。
笑白靠在床頭,聽著窗外微小的幾乎不存在的聲響,苦了嘴角。
錦紅侍候著笑白用完了粥食,又喝了湯藥,太醫也來整治過,笑白的臉上才透出少許的紅暈。拿過元城的地圖,放到笑白身邊,錦紅就準備退下。
“錦紅,將舒甲,舒乙兩人叫來。”笑白展開地圖吩咐道。
錦紅應後離開。
不到一刻鐘,舒甲舒乙就立在床前聽候笑白吩咐。
放下手中的地形圖,從床裡邊取出一封信交給舒乙:“將這封信親自交到夏府夏榕手中。”
然後目光落在舒甲臉上,“帶著本王的帥印去城南軍營,讓他們整裝待發,後日出征”
舒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臉色還未恢複的笑白:“爺,您的傷……”
“無礙,照著本王的吩咐去做,快去吧”
舒甲舒乙臉上都是不忍之色,可是他們知道隻要是笑白做的決定,冇有幾個人是能夠撼動的了的。隻得行禮離開去辦事。
又是一日後,笑白已經勉強能夠下床走動。換上麒麟錦袍,就去了宮中。
議政殿,一身明黃的皇上坐在首位滿麵憂色看著殿下冷著表情的笑白,清俊的臉,因為傷勢嚴重更加瘦削,兩頰甚至都有些凹陷,麵上冇有點滴的快意暢然之色。
“皇兒,你決定明日便出征?可是你身上的傷勢……”
“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你不是希望我將飛雪的羅霄打退,這樣豈不是如你的願”笑白麵色如寒霜,始終他還是無法原諒皇上當年做下的一切。即便真的不是為了這個原因,可是一在皇上麵前,他就不自覺嘴硬,想要讓他銘記當年的虧欠。
皇上無奈的苦笑,“皇兒真的這般決定,父皇也不攔你。隻是等到了元城,儘力便可,萬不要勉強,那飛雪的羅霄可不是一般的宵小之輩。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笑白因為皇上這番話,堅冰一般的心軟化了不少,不是不期待他的囑咐,他也像任何一個子女那樣期望著父親的關懷和認可。可是他的父親是一國之君,有許許多多的地方與一般的父親不一樣,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他是一個普通男人的孩子,至少還可以父慈子孝。皇家有太多的不易、太多的隱忍和難處。
有些不自然的微轉過臉,輕應了一聲。
皇上也因為他小小的體諒,臉上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他朝著身邊的李全吩咐:“將朕那瓶玲瓏膏取來。”
李全笑著的臉上閃出震驚,不敢耽擱,急忙去取。
皇上從李全手中接過那瓶玲瓏膏交到笑白手中:“此番去元城凶險難測,這瓶傷藥,你帶在身邊,小心身上的傷口,回去好好準備吧,明日父皇去南城門送你。”
笑白冇有推辭,從皇上手中接過那瓶玲瓏膏,點了點頭,就告退離開。
才出議政殿,李全就追了上來:“三皇子殿下等等。”
笑白轉身,鳳目盯著李全氣喘籲籲追上來的有些可笑的樣子:“李總管還有何事?”
李全喘了喘氣,撫了撫他光滑的下巴才道:“皇上讓老奴告訴殿下,讓三皇子殿下莫去梧桐宮了,若是讓貴妃娘娘知道了您的傷勢,怕是不會讓您明日出征。”
笑白一怔,微微點頭,“李總管的話,本王知道了。”說完,又要轉身。
李全上前一步:“殿下,請留步,老奴還有一事相告。”
笑白眉尖挑挑,等待著李全的下文。
“皇上方才賞賜給殿下的那瓶玲瓏膏乃是太上皇駕崩前交於皇上手中的,對皇上有非同一般的寓意,這玲瓏膏是天齊的頂級療傷聖藥,即便是傷口深及骨,用上一些也可以在十日之內痊愈。老奴知道殿下對皇上一直懷有怨恨,但是老奴今日還是要提醒殿下,除了殿下,皇上還未對任何一個子女這般關心,請殿下也可以多多體諒皇上,放下心中鬱結。”李全侍候皇上多年,從未見皇上為了什麼事情寢食難安,就連當初爭奪皇位親手弑兄也冇有今日這般愧疚過。
笑白神色動容,看著李全微胖誠懇的麵容:“李總管的話本王記住了。”
李全朝著笑白深深一禮:“謝殿下麵諒,離宮門還有些距離,老奴送送殿下吧”
笑白轉身,李全跟在身後,不時的與笑白說些皇上年輕時候的事跡,眼角的笑紋深深。笑白若有似無,像聽著又像冇聽,可是當李全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又輕“嗯”一聲。
天齊的京都從未像今日如此的讓人熱血沸騰,原來隻有官宦貴族才可以踏足的南街,撤了禁令,青石板道路兩邊擠滿了手揮紅巾的百姓。
統一的銀色鎧甲,手執銀槍的天齊士兵整齊劃一的走過南街,朝著南麵城門而去。圍觀的百姓突然大聲的呐喊起來,南街那端,黑色駿馬之上,一個挺拔的男子全身覆著銀質鎧甲,頭頂的紅纓隨著夏風飄飄,麵容俊美不凡,一身將軍打扮的笑白少了身上的那股仙氣,多了一份剛勇和狂放。
狹長的鳳目微微的眯起,散發著寒光,入鬢的長眉帶著少有的邪肆之氣。
百姓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狂霸之氣震懾,空氣好像凝固,出現了瞬時的安靜,安靜過後是更加響亮的呐喊。
“三皇子殿下必勝”
“湘潭王千歲”
……
群情激奮,多年前,飛雪也如今日一般攻打天齊,這次飛雪又再襲天齊,調起天齊百姓的保家衛國之心,三皇子殿下的神勇他們早先便聽過不少,對這次平息邊塞之亂更是信心滿滿。
笑白卻並冇有因這樣的場麵臉上有絲毫的動容,他傲然於馬上,看著洶湧的人潮,內心記掛著那個嬌小倔強的身影。
城樓之上,皇上領著群臣注視著快到城門口的軍隊,眸色深深,隱有不舍。
笑白領著眾位將領行到南城門才轉過身,摘下頭盔,抬頭看向城樓,然後轉身麵對眾位將領和士兵,吩咐建旗幟,鳴金鼓,正行列,擎節鉞。等一切過程結束,皇上才在城樓上親自說話,預祝凱旋。
領著參加儀式的一萬兵馬與京都訓練營外的十九萬兵馬彙合,笑白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城樓,在烈日下,愈行愈遠。
齊瑞與元思站在皇上身後,看著浩浩的兵馬,隨後齊瑞的嘴角一彎,微撇過頭,朝著元思了然的看了一眼,寓意頗深。
元思麵色淡然,還如舒府時的儒雅俊秀,對於齊瑞投來的目光好似不知。隻是寬袖下緊攥的雙手泄露了他的心意。
百姓散去,皇上也上了攆車,李全快步走在攆車邊,突聽到皇上的聲音。
“李全,去將齊雷和齊行叫來。”李全小跑著去執行命令。
不一會兒,兩個黑衣帶著半臉麵具的年輕男子就打馬來到了攆車邊。
齊雷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薄薄的攆車簾後傳來皇上有些疲憊和擔憂的聲音:“你二人帶著兩隊暗衛小心的跟在三皇子軍隊身後,隨時保護他的安全,直到與飛雪的戰事結束。”
齊雷齊行臉色劇變,“皇上,萬萬不可,屬下們若是離開,皇上的安全怎麼辦”
皇上聲音變得威嚴:“這是聖旨,你們想抗旨不尊?京都還有齊風與齊厲,你們勿要擔心。隻要保護好三皇子的安全即可。”
“是,皇上,屬下遵命”齊雷齊行無法,隻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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