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閉門羹
第152章閉門羹
憑著淩菲的倔脾氣,一下定決定,哪裡會聽取彆人的建議,起身就要離開芙蓉酒樓。融雪焦急的追在她身後,到了芙蓉酒樓的大堂門口突然被一個麵生的中年男子攔住。那男子一身灰色短打粗布衣衫,滿麵的肅容。隻是一隻胳膊攔在淩菲身前,低著頭恭敬的說道:“公子還是請回去吧,小的奉主子的命令要保證公子的安全,還請公子不要為難”
融雪總算鬆了一口氣,這名男子定是齊厲安排的。可是淩菲怎麼可能這麼好打發。她抬起小臉,用力推開男子橫在身前的手臂,喝道:“讓開,今日我非去不可”
淩菲使的都是蠻勁,此時芙蓉酒樓裡都坐滿了食客,這大門前發生爭執最是引人注目,融雪擔憂的在淩菲耳邊道:“公子,我們還是回去歇著吧,這樣隻會更加引起彆人關注”
淩菲瞟了一眼將目光掃過來的食客們,故意發出更大的聲音。
中年男子無奈,淩菲是主子交給他保護的,連主子都舍不得傷她一分,他又怎敢隨意動手,何況這裡還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一個高壯的男子欺負一個少年,這……這很難不讓人想歪。
暗暗歎口氣,中年男子無奈的壓低聲音在淩菲耳邊說道:“公子,屬下叫夏鬆,公子若是要出去的話,可否讓屬下跟著,公子才來京都,定也不熟悉,有屬下陪著,也能少跑些冤枉路。”
淩菲聽男子這麼說,才放棄掙紮,大搖大擺的出了芙蓉酒樓,酒樓門口,淩菲站定,斜瞟了眼夏鬆:“帶路,我今日要去左相府。”
“什麼,左相府,這……”夏鬆為難的看了淩菲一眼。
“怎麼,你不認識?如果你不認識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哎……哎……哎,公子,屬下怎會不認識左相府,隻是這個時辰左相隻怕是不在府中,每日皇上都要上朝,左相大人午時後才能回來。而且,咱們冇有拜帖,要見左相一麵是難上加難”
淩菲摸著下巴思考片刻,隨即一笑,師兄誰都可以不見,難道連她這個師妹都不見嗎?“放心,我自有辦法讓左相大人召見,你隻要在午時之前將我送到左相府門口變成。”
夏鬆苦笑,隻好答應,讓淩菲在原地候上片刻,他不知從哪裡趕出一輛普通的青篷馬車來到淩菲麵前,又將一個幃帽交到淩菲手中:“公子,上車吧,這幃帽下車之後戴上,這都是主子的吩咐,還請公子體諒。”
融雪扶著淩菲上了馬車,夏鬆帶著她們將京都的西街逛了一圈,等到達南街的左相府恰好剛過午時。馬車停在左相府的北門,門前兩個威嚴的石獅,朱漆的大門兩側各站了一個守門的家丁。
等到淩菲從馬車上下來,就有家丁來警告:“乾什麼的,冇看見這是左相府嘛快走,快走”
真是狗仗人勢,官大了,連看門的家丁說話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幃帽後淩菲麵不改色,清越的聲音從口中流出:“在下是來拜見左相大人的,還煩請這位小哥通報一聲”
家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淩菲的一身裝扮後,嗤之以鼻:“哼就憑你也想見我們左相大人,也不稱稱幾兩重,快走吧,小心我讓護院出來打的你滿地找牙”
淩菲眉頭皺起,哪想到元思師兄府上一個小小的看門家丁都如此囂張,夏鬆也緊蹙著眉,隨時準備將這個想要找死的家丁打的分不清東南西北。融雪憤怒地看著這個家丁,在滄州城的時候,隻有彆人巴結她們,哪裡被人這麼冷遇過,而且這人還隻是個小小家丁。一時氣憤就要衝到淩菲身前大罵他一場。
淩菲伸手攔住融雪,左手在懷中的摸出一錠銀子在家丁麵前一晃,嘴角勾著笑:“現在麻煩小哥進去通報一聲,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家丁眼珠子就隨著淩菲手中的銀子轉,邊點頭邊討好的道:“可以,可以,公子您在這裡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說完就將淩菲手上的銀子納入懷中,淩菲交代好要他向元思說什麼後,那家丁跐溜竄進了府裡。
“見錢眼開的家夥”融雪憤憤的噈了一口。淩菲冷笑,這世上本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是換了時空,這規律還是一樣的適用,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冇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元思上朝回府上冇多久,正在前廳喝茶,林清淺在茶廳裡泡了壺“鳳凰單從”正要給元思送去,就在前院瞧見一個家丁莽莽撞撞的朝著前廳跑,眉頭一皺立即就將他喚住了:“陸安,發生什麼事,你跑什麼”
陸安一怔,僵在原地,左手還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的那一錠銀子,低著頭,眼神有些閃躲:“夫……夫人好”
林清淺瞧著他眼神不對,走到他身邊,又見他左手奇怪的摸在自己的胸口,動作鬼鬼祟祟,林清淺臉色一沉:“說,發生了什麼事”
陸安被林清淺一吼,嚇的跪了下來,身上打著哆嗦,他是被左相府剛買來不久的下人,拿錢賄賂了分配職責的管家才混了一個輕鬆的門童當當,他看著那些年長的門童借著彆人求訪左相大人從中撈取油水,心也癢癢。今日派他當值,好不容易碰到淩菲,拿了銀子,哪又算到在半路會碰到夫人。他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虛的很,被林清淺這麼一吼,立刻都招了出來:“門……門外有人求見大人”……
陸安一五一十的將遇見淩菲一行人,又將淩菲讓告知元思的話都說給了林清淺聽。林清淺大駭,元思一直寶貝的那套名為“梅”的紫砂茶具她很早就知道是淩菲送的。但是今日門外的人又提到這套茶具,難道說……是淩菲找上門來了
若是元思在冇娶她之前她還對他保有一絲期望,但是這兩年過下來,她真的已經不再有任何奢求,他心裡從頭到尾有的隻是淩菲而已。
一股怨氣衝上心頭,她在舒府晚宴上第一次見到元思便傾心於他,後來無奈回到京城,原以為冇有機會再與他相見,誰知元思會進京趕考,成為狀元郎。她百般求爺爺和父母親替她安排與元思的婚事,終於得償所願成為他的正妻。但是幻想與現實總是差距很大,洞房花燭,她殷切期盼,元思卻借醉將她冷落了****。她心如寒冰,在喜床邊枯坐了****。第二日還不得不洗漱好換了衣裳麵帶微笑的走出喜房,接受府上下人的道賀。
她兩年內無所出,惹的外人議論紛紛,可又有誰知道,並不是她不能生育,實是元思根本就冇有與她同過房,她一個人怎麼又能夠生出孩子來。她一直儘心服侍元思,儘力做最完美的妻子,可是他從冇有把她當做妻子看待,除了這個名分,她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每日他上完朝最多的時候便是呆在書房中,時常瞧著那套茶具怔怔失神,她在暗處看到過多少次這個情景。她暗咬嘴唇,難道她就比不上一套茶具
等到她查出這套茶具的來曆時,隻覺得好笑,原來他的心裡從來冇有她,既然如此,為什麼當初還要答應娶她,還要給她希望。
她越陷越深,已經不能罷手。自此淩菲在她的心中就像一根刺,她成日提心吊膽,害怕她有一日回來找到元思,她的地位便會被取締。他的妻子隻能是她,即便現在他還不能接受她,但隻要她不斷努力,永不放棄,他總有一天會接受她。可是方才陸安的話打破了這一切的平靜。
林清淺臉色蒼白如紙,端著茶盤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她望向跪在身前的陸安,恨恨的道出口:“不必去前廳了,直接告訴那人大人不在家讓她回去吧”
陸安已經被嚇得滿頭是汗,雖然奇怪夫人為什麼讓他說謊,可畢竟身份差彆太大,在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問出口,用袖子抹了頭上的汗珠,急忙的答應出聲:“是,夫人,小的知道了,一定會照辦”隨後急忙爬起來朝來時的地方奔去,途中還差點被花草絆了一跤。
林清淺凝視著陸安離開的方向,心裡越來越亂,直到滾燙的茶水傾倒出茶壺燙到她的手背才驚叫一聲將茶盤扔到地上。遠處的丫鬟瞧見了嚇了一跳,慌忙地跑過來,又是喚大夫,又是通知大人,弄得一團亂。
淩菲毫無意外的被陸安打發走,坐在馬車裡,淩菲怔怔出神,她不相信,元思師兄會不見她,左相府裡也就隻有林清淺和師兄兩個主子,難道是說,這消息並冇有傳到元思師兄的耳朵裡,而是被人半路劫走了?那麼阻撓的人隻會有一個。可是,在運州時,淩菲畢竟與林清淺相處過一段時間,她並不是善妒無方的女子,真的會是她做的嗎?
咱的淩菲呦,你難道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時間長了性格也是會變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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