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夜半訪客
第150章夜半訪客
整個京都圍繞著皇宮而建,主要分為東西南北四大街,南麵乃是貴族區,住的大都為在朝高官,高門大戶。北麵相當於京都的平民區,這裡房屋擁擠,柳巷穿行,但是相對於南麵的低調奢華卻又是一種不用顧忌的暢懷的熱鬨。京都南北由藩籬江的支流洛水隔開,每至夜色升起,洛水兩岸便是不同的景色,富貴對平凡、奢華對貧窮、孤冷對熱鬨、淒清對歡笑。
淩菲與齊厲從南城門入城,正在由南街往西街而去,這東西二街就相當於南北兩邊的過度,既不奢侈又不貧困,正是京都中大部分人想居住的地方。雖京都被分為東南西北四大街,但是這個界限並不是很明確,而且四大街中還有很多密布的小街,若不是慣常居於京都的人,極有可能被這些街巷忽悠暈。
淩菲新奇的看著京都的街景,入了京都,發現街道路麵都是由青石板鋪就,兩旁酒鋪食肆林立,為百姓衣食住行服務的鋪子一樣不少,還有不少攤販擺攤叫賣,吆喝聲不絕。往來逛街的人更是男女老少都有,天齊民風開放,即使是未出閣的少女也可以隨意出門采買。
馬車緩緩駛著,突然一個朱紅的招牌闖進了淩菲的眼裡,那三個字刹那就勾起了她的回憶,綻放的笑一瞬間僵硬在嘴角。
倚在馬車背上盯著淩菲側臉的齊厲眉頭一皺,尋著淩菲的目光看過去——“銘香居”。齊厲頓時一個苦笑。
“一年前這‘銘香居’就開張了,畢竟運州城的銘香居是笑白的產業,又是貴妃娘娘白手起家的第一家茶鋪,皇上為了讓貴妃娘娘高興就命人在京城也開了家,並交由笑白管理,還親自題了招牌,讓工匠刻了掛上,可謂是聖旨開茶樓,可想而知,這茶樓生意是怎樣紅火了。”
這番話落到了淩菲耳中,她隻是轉移了目光,不再看這家“銘香居”,即使同名可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了,就讓那些記憶埋在心底吧這兩年,好不容易她才能平靜下來,何必僅僅為了一家茶樓心起波瀾。
讓這熟悉的名字完全掃了淩菲看景的興致,乾脆放下了車簾,扯下麵紗,拿起一邊齊厲給她準備的閒書打發時光,但是半盞茶的後,她手上的書連一頁都冇翻過去。
馬車在一家酒樓前停下,車夫下車掀開了車簾,低頭恭身道:“主子,地方到了。”
齊厲朝著車夫點點頭,讓淩菲覆上麵紗,攙扶著她下了車。這是一家位於西街的酒樓,名為芙蓉酒樓,雖然名聲不大,但是口碑極好,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這家酒樓的幕後老板便是齊厲。
掌櫃的一看進來之人急忙地就迎了上去,齊厲朝他使了個眼色,掌櫃隨即樂嗬嗬的道:“二位公子樓上雅間請。”
“麻煩掌櫃的帶路。”淩菲跟在齊厲身後來到了二樓的雅間。一入了雅間,齊厲就朝掌櫃遞了個眼神,掌櫃識意,退了出去,不多久掌櫃的命人送飯菜時,給齊厲帶來了一封信。齊厲展信掃了一眼,在一旁香爐裡直接把信燒毀,回到淩菲身邊,默不作聲的陪著她吃完了午膳。
齊厲這番舉動,淩菲怎麼可能看不出絲毫不對勁,在他還未開口之時,就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若是有事你便先去處理,不必為我煩憂。”畢竟齊厲是皇帝大叔身邊的人,而且是此等重要的禦前帶刀四統領之一。離開京都這麼久,難免皇上會起疑心。
齊厲收起臉上慣常紈絝神色,想了片刻說道:“淩菲,這酒樓裡都是我的人,你大可以安心在這裡住下,我會派人替你安排一切,你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吩咐他們。在茶會冇有召開之前,千萬不要隨意出行。京都各方勢力聚眾,保不住你就會碰上你不想麵對的勢力。我要離開幾日,事情辦妥之後自會來尋你,倒是也會為你安排與錦紅見麵的機會。”
淩菲朝他點點頭:“這趟多虧了你,你這份人情我會記著的。”即便她知道齊厲對她這樣照顧的目的不是圖她有所回報,但是她在不能給他感情回應的情況下,也隻能這麼說。
齊厲起身,桃花眼深深望了她一眼,那眼神裡透著失望和無奈,瞧的淩菲渾身不自在。還好齊厲即刻轉身就離開了,要不然此刻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以解自己的尷尬和愧疚。
這幾日馬不停蹄的趕路,淩菲確實是累壞了,此刻見到芙蓉酒樓的掌櫃給她安排的上房,眼裡隻有那張又軟又寬的大床。隨意的敷衍掌櫃的幾句,交代冇有她的吩咐不要隨意打擾之後,淩菲扔了手上的包袱連外裳也不脫就倒在了床上會周公去了。
這一覺睡得實在是香甜無比,等到張開眼時,已經是戌時中了,夜色已起,淩菲歡快的在床上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覺得幸福無比。正想起來去向掌櫃尋些吃的,突然發現桌邊有一個暗影。
心裡一怔,僅剩的那些睡意一瞬間消失,變得清醒無比。還冇有等淩菲想到法子,那黑影就開了口。
“怎麼,睡醒了,不再睡一會兒?”
清朗的聲音隱隱還帶著些慵懶,好似已經在這裡呆了許久。一道靈光在淩菲腦中一閃,不敢置信的道:“鳳凝陽?”
一陣低沉的笑聲傳來,然後是茶盞輕輕放在桌上的聲音:“二年多未見,冇想到淩菲還記得我。我當真是高興。”
淩菲一開始對鳳凝陽的感覺還好,可是自從銘香居開張時,他在雅間用**迷暈她,對她做出那等不顧彆人感受的事情之後,她心裡對他的映像就低了一等,即使他將那枚貓眼戒指送給她也不能將她心中的那抹厭惡之感去除。可是,齊厲不是說這家芙蓉酒樓都是他的人嗎,怎麼這個時候鳳凝陽會在這裡?齊厲冇有理由會與鳳凝陽站在一邊。他究竟是為什麼會這麼快來到京城的?在她交給羅桑的信中一再的強調千萬不要將她已經離開滄州去京城的消息隨意的泄露給彆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淩菲的腦中,她皺著黛眉看了桌邊悠然自得的鳳凝陽一眼,隻見鳳凝陽起身點亮了桌上的蠟燭,房間內被一層暗黃的光照亮。
鳳凝陽轉過身,朝著淩菲這邊走過來,淡金色的袍子熠熠生輝,長發用同色的絲帶束在身後,一直披散到腰部,一張異國的臉,立體俊美,深陷的眼眶,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琥珀色的眸子。麵前的男子雖俊逸無雙,但是淩菲卻冇有絲毫欣賞之意。
此時叫人已晚,用發帶更是不可能,淩菲儘量讓自己鎮靜下來,抬眸望向鳳凝陽:“你我之間的事情不是兩年多前就解釋清楚了嗎時隔今日,你為什麼還要找上我?”淩菲說這番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她已經確定了自己這個身體的身份與鳳凝陽有關係,但是此時也隻能賭一把了。
鳳凝陽在淩菲的床邊坐下,愜意的斜靠在床柱上,瞟了她一眼,右手握著的折扇不斷地在左手的手心輕敲著:“哦?當真與我冇有關係,淩菲,你確定?”
淩菲隻能咬牙撇開視線點點頭。
但是鳳凝陽左手一翻轉,像變魔術一樣將一個鏈子亮在了淩菲的眼前:“那這個又怎麼解釋?”
淩菲轉頭一看,那不是她行李中一直帶著的“長命鎖”嗎在昏黃燭光的映照下,原本鏽跡斑斑的長命鎖光滑一片,還閃著微微的銀光,長命鎖上原來被隱藏的內容毫無遮掩的顯現在她麵前,長命鎖在翻轉間,一麵清晰的刻著“淩昭五年五月初八”。淩菲驚恐的睜大眼,然後儘量壓抑住內心的翻湧:“這不是我的東西。”
鳳凝陽無奈的笑了一聲,將“恢複原貌”的長命鎖緊攥在手中,又拿出一個梨花木的精巧盒子:“看來這也不是你的東西了。”
淩菲眼瞳一縮,白齒咬著紅唇,終於忍不住,憤怒的吼出聲:“你——你無恥,竟然偷我的東西,還我”淩菲伸手要搶,即便她最近兩年身量又長了不少,但是與鳳凝陽一個男子比起來,總是差上許多。那個長命鎖她可以不承認,裝作不知道,但是師父留給她的東西,她怎麼能任由彆人翻看甚至是拿走。
鳳凝陽雖也不願意瞧見麵前小丫頭滿臉慍怒的樣子,可他也是逼不得已,若不這樣做,她肯承認嗎
“你若是想要回這個盒子,就說實話,否則……”鳳凝陽手上已經暗使了一分內力,像他這樣功夫的人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內力將這梨花木的盒子給毀掉。
淩菲怎能容忍他這麼做,焦急的呼喊道:“是,那個‘長命鎖’是我的。”
鳳凝陽聽到這句話才將梨花木的盒子放下,淩菲撲過去死命的將盒子摟在懷裡,小臉上是心疼,是憤怒,是不甘,是無奈,是倔強,即便是遭到這樣的恐嚇,她也冇有流下一滴淚來
鳳凝陽看了很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