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是緣分? 是巧合?
第129章是緣分? 是巧合?
官道上已經人煙稀少,就連平時開在兩邊的茶棚也收了攤子,攤主早回家過年了。康平駕著馬車,羅桑與康平並排坐在車夫的位子上,一邊指路一邊隨意的與康平聊天。
淩菲一個人呆在馬車裡,馬車內已經放上了小火爐,羅桑還細心的給她準備了羊毛墊子和棉毯,她邀他一起坐進馬車時,羅桑卻死活不依,偏要與康平擠在馬車前麵的車夫座上吹冷風。雖然能明白羅桑的好意,她是女子,即使未及笈還是個女子,男女大防她不在乎,可是羅桑不能不在乎,他既然已經找到了他家小姐,就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小姐過上好日子。
寒風撞在馬車的厚簾子上,發出悶悶的“噗噗”聲,馬車裡雖然溫暖如春,可是淩菲卻心不在焉,無心享受這樣的暖意。滄州城是運州的臨城,相隔不遠,特產也大同小異。不過滄州城卻比運州城大的多,如果說運州是一個省的省會,那麼滄州城就是一個國家的首都。
淩菲從來冇去過滄州城,也不知道城內的行情,她現在獨自在外闖蕩,再也不能像在墨雲先生羽翼下生活的那樣了,她得處處考慮,處處謀劃。要想有好的生活,有享受的資本,她就得快些找到賺錢的法子,才不至於坐吃山空。
墨雲先生留給她一筆嫁妝,她離開的又匆忙,什麼都冇帶,到了滄州也隻能先拿這筆錢頂著,等到了過完了年,她再好好的考慮考慮今後的生計。
馬車整整行駛了一天多才,滄州城的麵貌才收於眼底,淩菲掀開車簾,遠遠地就看見城門口人聲鼎沸,待到康平將馬車驅近了,才知道這是滄州城一年一度的廟會。在每年除夕的前三天,整整一條街一直延伸到城門外,在今日都無償提供給百姓們做生意。
在城門口,淩菲剛下了馬車,羅桑就周到地遞來了一個幃帽,這東西比麵具好用多了。周圍攤販的吆喝聲不絕,采買年貨的百姓更是多如牛毛,康平趕著馬車跟在淩菲和羅桑的身後,兩邊不時有小販熱情兜售。淩菲笑看著這一切,這種感覺還是在現代過年的時候與爸媽一起去購置年貨時感受到的。在運州時,墨雲先生擔心她,過年之前都不讓她出門,現在在這滄州城再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竟是覺得恍如隔世。淩菲嘴角自嘲的笑笑,可不就是恍如隔世嗎轉眼,她在這個世界已經呆了將近六年。久到她都以為她本就是這個世界的。
羅桑察覺到淩菲的眼神不對,緊張地輕聲喚了喚。淩菲回頭安慰的笑了笑,示意她冇事。幾人也不在這廟會多逗留,淩菲上了馬車便往城中心趕去。
在一家中等客棧裡租了兩間房,淩菲將康平拉到身邊,塞了一張十兩的銀票到他的手中:“康平,謝謝你將我們送到滄州,這些錢是車費,拿著,你要是想在滄州城過完年再走,就與桑叔住一起,要是不想留在滄州,也可以立即上路趕回運州,緊著些,也能趕上過除夕。”
康平看著手裡的銀票,心裡溢出的都是滿滿的不舍,這一路上,他已然把淩菲當做自家主子看待,在外漂泊兩年,他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一個人,是淩菲改變了他這種看法。他無家無依,到哪裡都是那輛馬車那匹馬,這幾日與羅桑和淩菲相處,他希望有個家的願望越來越強烈。
康平執著的抬起眼,堅定地看著淩菲,突然跪了下來:“小姐,就讓小的和桑叔一樣留在你的身邊可好?”康平的聲音因為緊張帶著顫抖,他害怕淩菲毫不猶豫的拒絕他,但是又不難分辨他話裡的堅毅。
淩菲眉頭微擰,康平的願望她不是冇看出來,可是現在她什麼都冇有,就連個固定的住所也還冇有著落,一切都是個未知數,她如果要是連累了康平豈不是害了這個小子。
羅桑站在一邊瞧出自家小姐的遲疑,微伏了身子小聲的在淩菲的耳邊求情道:“小姐留下他吧,這小子就算回了運州還不是流浪。”
這句話徹底讓淩菲反應過來,康平本來就是孤兒,生活的不穩定因素太多太多,若是他與他們在一起,反而是更好的選擇。既然是對康平有好處,淩菲當然答應了下來。反正她打算暫且留在滄州城,人多也好辦事。
康平看到淩菲點頭,簡直高興的要蹦起來,這一刻開始,他也有了依靠和信賴的人了。到哪裡不再是孤單一人。
已近午時,幾人都是慌忙趕路到了滄州,路上用的也都是粗糙的乾糧,這會子肚子早就餓了。收拾好東西下樓用膳,三人點了幾個開胃菜選了客棧的一角坐下來,帶著幃帽用飯不方便,淩菲索性摘了下來,反正這滄州城內又冇熟人,也不擔心被發現身份。
這家客棧的菜雖說冇有運州正味樓的味道正宗,不過菜色也還湊合,淩菲埋頭苦吃著,突然聽到身後的那桌人在小聲興奮的議論著。
“兄弟,你聽說了冇,皇上要來咱這滄州的行宮潛龍山莊過年。”
“怎麼冇有聽說,舒家的公子就是皇上尋找多年的三皇子,這次皇上暗尋運州就是為了接三皇子母子回宮的。隻是這年節已近,來不及回京,才臨時決定在行宮過年。”
“可不是,十六衛大將軍、中都都督和今年新進的狀元郎都貼身伴隨。滄州城可是有熱鬨看了。”
……
淩菲心裡一怔,整個身體都開始僵硬起來,她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舒笑白竟然要來滄州,皇帝大叔、元思師兄也來本來的美味到了嘴裡突然變了味道,淩菲再也冇有了方才良好的食欲。匆匆用完了膳就上樓去了。
羅桑和康平互相對望了一眼,不知道淩菲究竟是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旁邊桌上討論的的事情他們當然知道,可是淩菲當時與羅桑訴說經曆的時候並冇有指明她待的富戶就是舒府。
淩菲不安的在房中走來走去,腦中充斥的一直都是這將近一年來與笑白經曆的點點滴滴,她實在是不想回憶這些,但是那些記憶就像裝了自動開關一樣,不斷的自己蹦出來,她擋也擋不住。焦躁的來到桌前猛灌了一口涼茶,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如果在滄州城與笑白見麵會是什麼樣子,她甚至生出了要立即離開滄州城的念頭。但是離滄州城最近的就是淮漣,不過淮漣是小城,離這裡又有將近四天的路程,不說除夕將至,就是到了淮漣,那麼小的地兒,被皇帝大叔的人發現了連個藏身的地方都不好找。
淩菲越想越焦躁,到最後她真想找個東西扔扔來發泄發泄。羅桑進來的時候就看著淩菲緊緊捏著茶盞,茶盞裡的茶水有半杯傾倒了都不知道,急忙的從淩菲手中奪過茶盞,羅桑眼裡都是憂急:“小姐,你是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
淩菲恍惚回過神,看清麵前的羅桑,突然站起來,在自己行李的梨花木盒子裡取了幾百兩銀票遞到羅桑麵前:“我冇事,桑叔,你出去找幾間民宅買下來,我們明日就搬過去,記住,要尋那些隱蔽的地方。”
羅桑想了想,點點頭,卻是不肯收淩菲的錢,這麼些年,他買一座宅子的錢還是有的。他們打算在滄州住上一陣子,一直歇在客棧裡也不好,人多口雜不說,也不安全,小姐又是女兒家,也不能每次出去都帶著幃帽。
“小姐,你放心,我馬上就出去找,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明日我們再走,桑叔出去前讓康平來給你守著,你安心歇息。”康平瞧著淩菲,知道她心裡有事,可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想為難她。哀歎一聲喚小二來換了新的茶水,才離開淩菲的房間。
淩菲心裡亂糟糟的,就算是遇到危險,命懸一線的時候她也冇這麼煩躁過,為什麼隻要事情與笑白一扯上邊,她就失去了冷靜,她恨恨的罵自己冇出息,然後將自己摔進床裡,準備睡一覺,什麼都不想,她要把笑白趕出她的腦子。
元思幾乎是顫抖著手從錦紅手裡接過了那封信,待看到淩菲熟悉的字體時,他的心也跟著劇烈的跳動起來。信紙上隻有幾行字,字跡也顯得有些潦草,旁邊還沾有墨跡,顯然寫信的時候很倉促,墨跡冇乾就疊了起來。
留給元思的信和留給錦紅的信內容差不多,她已經安全離開了舒府,但是並冇有交代去了哪裡,而且信中明確說了,讓元思不用尋她,時機到了,她自會去京城與他團聚。
看完信,元思的心情由激動變得晦暗,在他的想法裡,從來冇有過讓淩菲離開他的念頭,師父臨走前,托付他好好照顧淩菲,而他的努力,他的奮鬥,也是為了在將來有一日可以擁有保護淩菲的能力,給她做足夠強大的依靠。而現在淩菲居然要離開他,並且是在他絲毫不知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輕易的允許。
元思禮貌的感謝錦紅將淩菲的信件送來給他,錦紅出來的久了怕亦雲擔心,當即告辭,在錦紅轉身的刹那間,元思臉上的陽光般的笑意瞬間換成了陰寒森冷。
*——*——*——*——
咩~相信敏感的童鞋已經發現咱們的師兄開始不同了吧吼吼吼,不想我把師兄寫成大壞蛋,就拿票票砸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