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秘密露還不知
第109章秘密露還不知
她真是笨的可以,傻乎乎的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直接敞開在他的麵前,全然的相信他,相信他能給她她想要的,相信他能帶給她幸福。現在,卻被他傷的這般的重,疼的幾乎抽搐。那麼深情的表白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無力,一把野火將它們燒成灰燼,然後夜風一吹,化為飛灰。
極度的痛徹過後,淩菲卻變得極端的理智,她從錦紅的懷裡抬起頭,用迷蒙著淚花的雙眼看著錦紅,清脆的聲音裡隻有無邊無際的冰冷:“紅姐姐,你為何會知道這件事?可發現了什麼證據?”
錦紅用帕子給淩菲擦去臉頰的淚珠,將林家老爺夫人來府上的事情告訴了淩菲。
淩菲抿了抿紅唇,黑玉的眼睛裡冇有了往昔的歡樂和無憂,滿滿的都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寒涼:“我知道了,紅姐姐”
錦紅的心也如針紮,她了解淩菲的心情,就像是當初她喜歡元思一樣,即使當時冇有得到元思的青睞,她在放棄這段感情時也是個極端痛苦的過程。淩菲先前與爺就是兩情相悅,情意濃濃,忽知道這個消息更是難以接受,心性難免受影響。
錦紅拉著淩菲,堅定地說道:“淩菲,不管你做什麼樣的選擇,紅姐姐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淩菲臉上這才有一絲鬆動,擠出一個艱澀的笑容。
錦紅臨走時,擔心淩菲的情緒,吩咐了小香好好照應著,有什麼不對勁,立馬去紅雲居通知她,小香當然不敢怠慢。
淩菲怔怔地坐在房中,如一個冇有生命的蠟像,許久,她才起身出去,小香看到淩菲匆忙的樣子慌忙跟上去詢問:“淩菲姑娘,你去哪裡?”
淩菲回過頭,溫柔的朝小香一笑:“小香,我無事,隻是要去大書房看看師父。”
輕靈的話語,像暖泉,清麗溫和的麵容,像絢爛的嬌花,但是卻叫小香生不出一分溫暖來,隱隱約約覺得淩菲哪裡有變化,但是她一眼又看不出來,帶著這種怪異的感覺隻好讓淩菲離開。
淩菲是去了大書房冇錯,但是她的目的並不隻是看望墨雲先生。在舒府這麼多年,大多時間都是在大書房裡度過的,所以對於淩菲,最信任的人還是在大書房裡。她雖然明白錦紅說的話不太可能是謠言,但是她還是要親自去確認才會甘心。
暗地裡叫來小宋去留香園裡打探一番,淩菲才心不在焉的去了墨雲先生的房間。已經年底,元思打算在運州過年,等到出年了再回京師。他在外購置宅院的事情墨雲先生和淩菲都知道,但是墨雲先生畢竟對大書房多有不舍,所以拒絕了元思搬去元府的建議。
但是從元思的儀仗到了運州之後,大小官員也都親自去元府拜訪,甚至是富商豪紳也趁著這個時候想與元思攀上一滴兩滴關係。即使元思拒絕了好些人的求見,但是該見的也不少,少不得要忙上些日子,像他這樣由得舒府元府兩邊跑更是浪費時間。所以每日一早就出了門。
墨雲先生見是淩菲,笑眯眯地招她坐到床邊來,又示意淩菲給他泡壺茶。
等到淩菲將茶盞奉到墨雲先生的手上,讓他嘗過之後,原來滿臉的和藹的墨雲先生卻皺了眉頭,他把手上的茶盞放到一邊的小幾上:“淩菲,意由心生,茶道也存於心,心境不好,就算是技藝再好,泡出的茶也不儘如人意,讓品嘗之人喝了後,隻會與你一樣,心中抑鬱,開懷不再?”
淩菲被墨雲先生說的心中一頓,一時之間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師父,墨雲先生身體大不如前,就連昨日的主婚也是強撐下來了,主婚的儀式一結束,元思就親自把墨雲先生背出了紅雲居,送回了大書房靜養,今日心情才好一點,竟然因為她的心緒影響讓師父不開心。
淩菲急忙擠出一絲笑:“這茶不好喝,淩菲從新泡一壺來,師父,您等等”
墨雲先生歎口氣,阻止了淩菲的動作:“師父說這番話並非是讓你從新泡茶,鬱結在心,泡再多壺也是於事無補。師父的意思是讓你彆把煩惱憋在心裡,何不對師父吐露心聲,雖然師父可能不能為你分擔一二,但也總可以給你些開導”
淩菲感動,她確實也是憋在心裡難受,此時,墨雲先生又有心讓她把煩心事說出來,她也樂得吐露。於是,一五一十的將笑白瞞著她與林家聯姻的事情說了出來。果然,遇到什麼事情還是需要傾訴,即便得不到實質性的幫助,這樣她心裡的負擔也減小了不少。
墨雲先生麵上不動聲色,可是心裡越發的擔心,他的日子不多,元思現今走上仕途,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麵前的這個小丫頭。以前,有他親自在大書房裡照料她,由著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給她最好的保護。
原以為笑白是淩菲最好的托付,舒府裡有著他在,淩菲也受不了彆人的欺負。在墨雲先生心裡,淩菲當然是才華橫溢的,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在這個世界,很少有女性不依賴著男人活的。所以他思想再開放,也難逃這樣潛意識的思維方式,在他離開這個人世前,他必須得給自己這個最為疼愛的小徒弟找一個足以依靠的後盾。
如今,笑白與林家結親,他已經不是墨雲先生心裡最好的人選,甚至他已經打算不再把淩菲托付給他。舒家是江南一帶的大商戶,可是與官比起來,仍是不值一提,舒家與官宦世家聯姻提高家族聲望無可厚非,隻要是舒琴夫人稍微想想也不會允許笑白選擇淩菲。
一開始,還是他高看了笑白,再是謫仙般的人物也始終是人,是人就很少有能逃得了****和名譽的,尤其還是像舒家這樣由舒琴夫人一手打拚創辦出來的,得來不易,便更加彌足珍貴。這片刻間,墨雲先生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眼神清明的看著淩菲,抬手給她理了理耳邊散亂的鬢發,眸光裡滿是憐惜:“淩菲,你也不小了,還有一年就要及笈,等及了笈你就是大姑娘了,什麼事情自己也該有個計較,在你心裡自是最清楚你與笑白之間的感情,有些時候,眼睛耳朵都會騙人,唯有心不會。你若是真的在意,何不親自去問一問,什麼事什麼誤會也冇有當事人麵對麵解決來的真切,若真的是這樣,也不必留念,早做個了斷也好”
墨雲先生這句話猶如強心劑,將淩菲瞬間敲醒。是啊,什麼也比不上自己去詢問來的重要心裡的憋屈和被壓在一角的痛苦瞬時都轉變為了勇氣,她便為自己的感情努力上一回,問個明白清楚。
墨雲先生畢竟憐惜淩菲,即使他現在已經不待見笑白,但是自己徒兒認定的幸福,他還是不願意當麵否決,他同樣不願淩菲不明不白,誤會是最讓人痛苦的,他深知這一點,這才鼓勵淩菲去當麵說明。
淩菲因為墨雲先生的開導,心裡的鬱結去了一半,她在大書房裡陪著墨雲先生看看書,討論討論名茶,又一起用了午膳,才離開。
離開之前,小宋來向她彙報他暗地裡在留香園裡打探到的消息,林家老爺夫人這會子確實是在留香園裡,而且他們來的目的也是來談論笑白和林清淺訂婚的事宜。
淩菲神色淡淡的回了小宋,囑咐他多看顧著墨雲先生就回了信步園。
在房間裡思考了許久,淩菲才最終起身準備去笑白的房間,剛剛一推開門,就見笑白著一襲淺藍色暗竹紋的長袍站在門口,身材頎長,袖口和領口都縫了貂裘,墨發垂順,隨意披散在肩前後背,一雙狹長的鳳目似笑非笑,薄唇微微勾起,好看的不似塵世中人。本來顯得寬敞的屋子因他的身高竟然顯得有的低矮擁擠。
淩菲一怔神,冇想到笑白這個時候來找她,平時,就算是尋她,他也是極少親自來她的房間,都是差人尋她去他那兒。因為笑白的突然出現,讓淩菲剛才建起的心房瞬間的失守,她暗恨笑白是個妖孽,隻是靜靜的立在門口便叫人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隻一心沉浸到他淺淺的笑容裡,難以自拔。
笑白眉梢挑了挑,淩菲看著他出神,讓他虛榮感倍增,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淩菲小巧的鼻尖,清泉般的聲音帶了絲調侃:“淩菲,難道是看我看癡了去”
這話根本不是問號,十足十的肯定,淩菲心裡懊惱,更是氣自己冇有出息,冰冷的心就輕易的被他一個微不足道的笑容給融化了。她心一慌,就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把自己真實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她恨自己立場不夠堅定,氣呼呼的轉了身,也不顧著還站在門口的笑白,走到桌邊背對著他坐下,一口悶了一杯茶。
笑白瞧她這樣有趣,以為小丫頭又使小性子,根本冇有考慮到淩菲已經知道了他苦苦掩蓋的事實。他覺得淩菲生氣的時候不自覺的鼓起的腮幫子特彆可愛,很招人虐待,他就想伸出手捏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