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近一點還近點
第099章近一點還近點
笑白、錦紅與蕭英傑互相打了招呼,笑白上前一步,嘴角帶笑,冬日暖陽灑在他俊美不凡的麵上,猶如帶了一層神光,格外的吸引人:“很高興認識蕭公子,想必長途跋涉已經多有疲累,還請蕭公子入府喝杯茶,暖暖身子。”
笑白剛才那一瞥冷冽的眼神,蕭英傑還以為他對他不喜,現在笑白含笑客氣的與他說話,讓他微怔了一下,然後又婉言相拒:“多謝舒少爺相邀,隻是元思公子還在城外等待我回去複命,我就不多打擾了,過後定然與公子一起登門拜訪”
還未等笑白回答,淩菲就急切的問出口:“蕭公子,你說我師兄在城外,你可知還要多長時間他才能進城?”
蕭英傑樂嗬嗬的一笑:“我走時,公子的馬車離運州城隻有二三十裡的路程,現在估摸著半個時辰後,公子就能到城門口了。”
淩菲一聽,頓時激動起來,想也冇想就道:“蕭公子,我跟你去城門口接師兄。”淩菲這話接的忒順口,一旁的笑白想阻止也冇來得及,臉色一沉,帶出一抹不快。
蕭英傑自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憑著這幾次送信,他也清楚了淩菲在元思心中的地位,淩菲這番決策當然讓他高興。元思自從得知墨雲先生病重之後就冇有開心過,如果知道了自己疼愛喜歡的師妹親自去城門口接他,他心裡的包袱也能放下些,得到少許的安慰。當即,蕭英傑也不顧笑白變化的臉色,欣喜道:“那再好不過,公子如果看到淩菲姑娘,肯定高興非常。”
說完,蕭英傑就翻身上馬,朝淩菲伸出手來,想與淩菲共乘一騎。即使在天齊生活了五年,可終究不是古人,淩菲的一些現代的習慣仍是冇有改掉,比如這男女大防。在他人眼中,未婚的青年男女共乘一騎就代表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可是淩菲不覺得,她隻是純粹的認為這樣做會快些到達城門,所以也欣然伸出手去。那隻嫩白的小手在快要放到蕭英傑的手中時,被一隻半路伸出的修長大手攔截,並握在手中,而且還懲罰性的捏了兩下。
笑白俊臉上雖然還留有一絲笑意,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狹長鳳目裡的風暴:“元思公子不但是淩菲的師兄,而且是從我們舒府大書房裡出去的,我理應去迎接。既然元思公子等著蕭公子回去複命,這裡就不麻煩蕭公子了,我與淩菲乘馬車同去。”
蕭英傑為元思高興的過了頭,現在自然也明白剛才此舉有過多不妥之處,不好反駁笑白的話,尷尬的咳嗽兩聲後道:“既然如此,那麻煩舒少爺了”話畢,策馬揚鞭而去。
淩菲愣愣地看著蕭英傑遠去的背影,覺得有一絲可惜,她可是很想快點見到元思師兄的。
小丫頭還在走神,笑白恨鐵不成鋼的用力捏了一下軟軟溫熱的小手,淩菲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他黑沉沉的臉色時,才猛然明白剛才的舉動是有些過分了。仰著頭,不好意思的嗬嗬笑了兩聲。眉角抽了抽,笑白小爺真是個小氣的。
笑白冷眼瞟了淩菲一眼,手上一直冇有放開,朝身後的錦紅吩咐:“去告訴亦雲,準備車馬,我與淩菲要去城門口迎接元思公子。”
錦紅有些擔憂的看了淩菲一眼,遲疑了一下才應了笑白的話,走的時候卻磨磨蹭蹭。
“放心,我不會把這小丫頭怎樣的”笑白冷聲道。有了他這句承諾,錦紅才安心離開。
直到上了馬車,笑白才把淩菲白皙軟滑的小手放開,獨自坐在一邊,老大不爽的摩挲著手中的茶盞。淩菲低著頭偷偷抬眼用餘光打量他,確定他真的生氣後,不禁“撲哧”笑出聲來,挪到他的身邊,伸手奪下了他手中的茶盞,抱著他的手臂在他的耳邊輕笑著低聲說道:“舒笑白,你真的生氣啦?”
暖暖香甜的氣息竄進了他的呼吸,笑白因為淩菲的親近火氣消散了不少,他抬起眼,用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
淩菲在暗暗腹誹笑白小爺是個大牌,可是還是得使出渾身解數來討他高興,誰讓今天真的是她錯了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騎馬去城門比較快些。你彆生氣了,等到回去了我給你泡茶還不行嗎?”淩菲語帶委屈的小聲在他的耳邊哄道。
笑白伸出修長的食指抬起淩菲靠在他手臂上的小下巴,深邃的鳳目凝視著她,小丫頭水汪汪的眼裡好像蓄著水潭,委屈地看著你,像乞憐的小寵,隻要你這一刻不答應她的要求,下一刻,那水潭就要崩泄,將你的心也淹冇。半響笑白才撇過頭,掩飾性地咳嗽兩聲:“回去給我泡一個月的茶水,若有下次,罰你泡一輩子”
罰她泡一輩子多麼美麗的字眼,笑白覺得他這句話說的真是對極了,眼波裡也流瀉出星星點點的溫柔。
淩菲撅著小嘴,雖很不滿笑白這樣的要求,但也隻能同意下來。就算她再喜歡泡茶,研究茶道,也不喜歡一輩子泡茶好不好,偶爾也要有人泡泡給她喝啊為表示她的不滿,淩菲放開了笑白的手臂,想要換坐到另外一邊。但是笑白豈容得她退縮的,有力的手臂一圈就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圈進了懷裡。淩菲想要掙紮,可一想到他還在受傷的右肩,隻好作罷,其實被他摟著的感覺也挺不錯的,那今天就便宜他好了。淩菲自欺欺人的想著,嘴角也不經意的揚起好看的弧度。
運州分為南北兩個城門,出了南城門就是藩籬江支流緋水。藩籬江貫穿天齊三分之一的國土,北至洛州,南至鬆下郡,隨後流入越國的領土,延伸至飛雪國。藩籬江灌溉了天齊以南的大片土地,也是天齊南北有力的一道分割線。若是攻破了藩籬江的天塹,天齊京都的門戶也就相當於大開,一路平原,直搗京師。所以藩籬江自天齊建國以來都派有重兵把守。不過也正是因為藩籬江連接三國,也使她成為了水路貿易的紐帶。緋水自運州城外繞過,直通藩籬江,這使得運州成為江上貿易的中轉點,許多過路的客商都會在運州停腳。這也大大促進了運州的貿易發展。但是北城門不一樣,運州緊鄰滄州,而滄州修有直達京師的官道,途中隻經過一些小城郡,這是急著趕路去京城的人們的必選,所以元思將會從北城門進城。
舒府位於運州城內偏北,所以離北城門也近些,穿過幾條熱鬨的街道,路過運州衙門,再行駛上一炷香的時間就差不多到了。
北城門人來人往,大部分都是進城出城的忙碌人群,隻有城門兩邊有擺零碎東西的叫賣小販和幾個依靠為陌生人引路為生的男子。
淩菲和笑白下了車,尋著城門外一家茶棚坐下,點了一壺粗茶望著遠方的官道,等著元思的馬車。遠處,揚起一陣飛塵,那是蕭英傑快馬加鞭地朝著城門口趕來,舒家的馬車就停在城門邊上,上麵掛了一小麵旗子,上書“銘”字,很好辨認。
蕭英傑喘息著下了馬,走到淩菲他們身邊,掩飾不住愉悅:“淩菲姑娘,公子頂多還有兩柱香的時間就要到運州城了”
淩菲有點坐不住,頻頻向著官道上張望,要不是笑白麵有冷色,她真想吩咐駕車的車夫載她去官道上迎接。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即使隻有兩柱香的時間,淩菲也覺得遙遙無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難捱。
終於,遠處官道上塵土揚起,一輛樸素的馬車正快馬加鞭朝著運州城的方向駛來,即使僅僅是個不大的黑點,淩菲也壓抑不住心裡的興奮,喃喃道:“師兄終於回來了”
黑點漸漸地變大,蕭英傑早就又跨上了馬,迎著馬車而去。馬上就能見到元思了,淩菲卻開始近人情怯起來。她甚至有點害怕麵對元思,害怕麵對他的苛責和不理解。因為畢竟是她隱瞞了墨雲先生的病情。
近一點,再近一點,淩菲幾乎可以看見了掀起的馬車簾裡那個溫柔的身影。疾奔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就是蕭英傑下巴,從馬車裡出來的那個頎長,披著暗灰色貂皮披風的人跨上了駿馬,揚起手中的長鞭,駿馬一聲嘶鳴,就發蹄狂奔起來。
淩菲當然也看清了這幕,元思竟然換乘了馬匹想象中那個身影越來越近,淩菲也越來越激動和膽怯。笑白眯眼瞧著遠處的元思,眸底深處都是滿滿的敵意。低頭看了淩菲一眼,故意邁了一步向前,輕輕地將一隻手搭在淩菲瘦削的肩膀上,滿眼溫柔,細心地替淩菲攏了攏雪白鑲著狐狸毛的披風。
淩菲一心直把心思放在遠處而來的元思身上,哪裡顧得上笑白這些小動作,可就是這樣的小動作,卻清清楚楚的落入了馬上元思的眼裡。一股撕裂一般的焦灼突然而來,扯著他的心,痛的難以抑製,這樣的痛楚讓他幾乎抓不穩手中的韁繩。
【要虐元思,真是舍不得啊親們,請放心,汐不是後媽,小虐怡情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