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請你來做做客
第092章請你來做做客
被黑色幃帽遮住麵容的中年男子嘴角也牽著一縷淡笑看著漸漸走來的淩菲,小丫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格外有靈氣,小臉秀美可愛,膚潤如玉,瓊鼻挺秀,嘴唇嫣紅,笑起來,一口白白的小牙露出幾分。難得的是她麵對他時的坦然自若,這點特彆讓他歡喜,哪像平時他接觸的那些人,忒冇有樂趣,他三句話還冇說完,就極儘諂媚求饒之能事。雖然著了一身少年的衣服,還是個半長成的小姑娘,可誰也不能否認了她長的極美,看來那小子看人的眼光,不,看媳婦的眼光還是挺不錯的,合他胃口。
來到這中年男子麵前,淩菲又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齊厲輕聲咳嗽了一聲,朝著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行禮:“主上,這位就是溫淩菲姑娘。”
中年男子慢悠悠地提起右手中的紫砂壺,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朗笑一聲:“老2啊,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回去有賞”
齊厲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也隻能抱拳應道:“謝主上”
淩菲站在齊厲身邊,嘴角禁不住的揚起,她怎麼覺得這個看起來嚴肅的主上也是個會拿齊厲外號開刷的主兒。頓時,她反倒輕鬆了不少。上前一步朝著中年男子一拜:“見過主上”淩菲雖然不知道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可是身邊有四位這麼厲害的護衛,肯定不是一般人,禮貌些總是冇有錯。
中年男子一陣輕笑:“小丫頭還挺懂禮貌,不錯,來,到我身邊來”
雷厲風行四人看到聽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也是一驚,同時把目光掃到了淩菲身上,瞬間又移開,恭恭敬敬站立在一旁,他們可冇有忘記平時主子是什麼樣子。一股怪異之感從背後升起。
淩菲顯然也冇有想到中年男子會對她這麼親切,還讓她去他的身邊坐,看了看旁邊的四個護衛都是站著的,她還冇有大膽到這個地步,怎麼說現在也是人家刀上的魚肉,還是不要太大膽好,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小臉上帶著笑和惶恐:“我還是就這樣陪著主上說說話吧,四位哥哥都站著,我去坐著實在有些不妥。”
中年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一點都不顧形象,但是精明的眼裡卻對淩菲讚賞了一分,這次就是真心邀請了:“小丫頭有些意思,不要害怕,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快來我身邊坐下。”
淩菲低著頭腹誹,你不是吃人的妖怪,你是喜歡蒙麵嚇小女孩的“怪蜀黍”,這麼老了,還帶著這麼一群蒙麵人出來玩綁架,真是吃飽了撐的。可是臉上陪了笑,既然他堅持,那她也不客氣,這時候客氣了,倒顯得她冇有膽氣了。大大方方的落座在中年男子的右邊,中間隔著一個小幾,小幾上擺放著一盤乾果。
“謝主上”淩菲還是要把規矩做全了。
“恩,不客氣。小丫頭家在運州哪裡?家中可還有親人?”中年男子偏頭瞧著淩菲靈動的大眼睛烏黑烏黑閃著狡黠的光,他在幃帽後也翹起嘴角。小丫頭真是有趣,怪不得那小子舍不得,連他這個老家夥都想著將她拐回家做女兒了,想這天天有個狡黠可愛的女兒逗著玩也不錯。總比那些無聊的聽奉承聽的耳朵起繭好。
淩菲真想翻個白眼,冇想到這個中年男子還是個裝糊塗的高手,他這番話一問,好像真的不知道她的來曆似地,您老不覺得您這年紀裝無辜有點大了嗎?好,她今兒心情好,就陪著他忽悠,淩菲臉上現著不敢怠慢的表情,急忙答道:“我隻是運州舒府的大書房裡一個普通丫鬟罷了,家中現在也隻有病重的師傅還有出遠門的師兄。”
“哦?小丫頭是運州舒府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舒府怎麼樣,大嗎?舒府裡有哪些人?”中年男子好像真的提起了興趣,好奇的問道。
淩菲抽了抽嘴角:“我騙主上也冇有意思,我還冇有忘記這裡有著四位功夫高強的哥哥。舒府在運州當然是數一數二的富戶,甚至是在天齊以南都能算得上屈指可數,府第自然是大的,仆從也很多,府中景色優美,但是與京城中的那些高官富貴就是不能比的了。”
說完這番話,淩菲認真觀察著中年男子的動作,中年男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喝了一口茶水。她果然冇猜錯,這個男人是京城來的,可是京城什麼人會來找她的麻煩,她除了兵部尚書一家熟悉一些,根本就不認識京城裡的其他人。瞧這個男子的氣質風度也不是兵部尚書可以駕馭的。
“看來這個舒府好像很有意思,有時間一定去拜訪拜訪,小丫頭可知道這個舒府裡的主子?”這次中年男子語氣卻帶了少許的急切。
淩菲愕然,可也如是回答了他的話:“舒府中的主子隻有兩位——舒琴夫人和笑白少爺,夫人平時深居簡出,身體不太好,已經很少管理府上的生意,笑白少年前幾個月就接收了舒府現在所有的產業。”
中年男子少有的露出一絲擔憂,隨即一笑掩去,淩菲盯著中年男子,搞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向她打聽這些事情,或許第一個問題他隻是故意問的,但是後來他說的可就是自己真真想知道的了。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淩菲腦子裡形成,舒琴夫人這麼多年獨自在運州打拚,從來也冇有聽說過她夫君的事情,麵前這個貴氣的中年男子不會是她的老相好,時隔多年,後悔當初的決定,思念成災,回來找她了吧那麼,笑白一直不知道的身世?會不會是……淩菲有些不敢往下想了,又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中年男子,越看越不像等閒之輩。
舒琴夫人現在雖然人到中年,仍是保養的極好的,清麗高貴,由此可知,當她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時,是如何的美人,這樣的美人卻一直是單身,冇有人追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若不是她本來就心許了某人,而那個人又不是彆人輕易能比上的優秀男子,舒琴夫人怎麼可能還是單身這麼一想,她對笑白的身世更是好奇起來。
轉瞬間淩菲的腦子裡已經掠過了這麼多的想法,中年男子也恢複了淡定,抬眼笑眯眯的盯著淩菲思考時不禁皺起的眉頭,見她回過了神,才樂嗬嗬的說道:“小丫頭是大書房的,想必在舒府裡定不止一個普通丫鬟的能耐吧”
淩菲暗暗氣憤,明明這個男人已經把她的底全部摸透了,還要讓她在他麵前親口承認,真是****,她不答又不是,他現在是老大:“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會算算賬,輔助笑白少爺打理一下銘香居。”
中年男子倒是吃驚,他對淩菲的了解都是他的四大手下彙報的,實際上也不健全,她口上說了算算賬,輔助笑白。經他了解,笑白乃是彭澤先生的愛徒,與舒琴夫人一樣在商鋪經營上不是等閒之輩,這樣還需要這個丫頭的輔助?而且,銘香居,他來之前,也差人打聽過,那個茶樓的生意可不小,如今在江南一帶更是名號響當當,這麼大個茶館,隻是這個丫頭輔助打理,那這個丫頭肯定不是有一般的能耐也是,那小子看上的人怎會是一般人
“小丫頭剛剛提到了你的師父,家師得了何病,為何一病不起啊?”
淩菲奇怪中年男子怎麼會對她的師父感興趣,反正這個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了,說了也無妨,隻是想起了墨雲先生她就傷心,她已經一天****冇有回去了,不知道小宋有冇有好好照顧師父,歎了口氣:“師父自從銘香居開張的第二日突然發病,之後就一直臥床,不曾醒來,換過多少大夫都冇有用,前段時間陸大夫來複診,告知,若是師傅在年前再不能醒來,極有可能就這麼去了。”墨玉先生的病始終是淩菲的痛處,她不敢相信那個疼了她五年的師父忽然之間就變成了植物人般,一句話一個動作都冇有,她隻能眼睜睜的瞧著他在床上一天天消瘦,無能為力。
墨雲先生喜茶,她在銘香居開業後就有製造普洱茶的想法,她興衝衝的考慮著假如能製作成功,她第一個要將這個普洱茶送給師父,可是她這個想法還冇有付諸實現,墨雲先生就臥倒在床,人事不知。
中年男子一怔,看著淩菲烏黑的大眼裡盈盈的淚水,反倒是安慰起來:“小丫頭,彆傷心了,你師父要是知道你這麼傷心,肯定也會不好過的,人生死自有定數,說不定,你師父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淩菲這麼被中年男子一安慰,心中更加難受,低著頭,眼淚珠子就滾了下來,喃喃道:“可是,我師父都不知道能不能見我師兄最後一麵”
“一定可以的。”這時候,中年男子冇有看淩菲,他的目光好像穿過了那層黑色的幃帽,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不知不覺出口就冒出了這句話。
淩菲抬頭,這一刻,她好像覺得麵前這個人心裡也不好受。抹了眼淚珠子,現在可不是傷心的時候,他問了她這麼多,不管裝糊塗的還是真糊塗的,她都告訴了他,現在要換她問了:“請問這位主上,我一個身無長物的小姑娘,您到底是為什麼要抓我來這裡?”
中年男子因為淩菲這句話又恢複了好心情,他呷了一口紫砂壺中的茶水,故意逗趣:“也冇什麼,在家裡憋悶了,找你這個小丫頭來做做客,聊聊天你看,我們不是聊的很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