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你心裡可是我
第069章你心裡可是我
歎口氣,笑白問道:“淩菲,你對我和林師妹的婚事有何看法?”
淩菲抬頭看了眼笑白,見他不是方才惱火的樣子,才訥訥地開了口:“舒家是運州的富豪,林家是京城中的顯貴,爺與林小姐之間又有五年的感情基礎,在外人看來應該是好姻緣。”
笑白臉越聽越黑,幾乎就要忍不住出口打斷了她的話,可是淩菲話鋒一轉。
“不過,我卻覺得你們並不合適。雖然舒林兩家聯姻有助於舒家生意的拓展,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要看你們各自的想法。首先,林小姐就不會願意,她喜歡的是元思師兄,平日裡也可以看出,雖然爺縱容林小姐,但你們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舒琴夫人若是執意這段姻緣的話,誰都不會好過。”淩菲說著說著頭就低了下去,其實還有一點她冇有說出口,她也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不光是為了元思,更是她心裡最誠實的感覺。
笑白越聽越樂嗬,小丫頭總算說了點讓她高興地話,看著淩菲低著頭委屈的小模樣,他有一種想要把她摟進懷裡的衝動。臉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嘴角掛上溫和的笑容。
“哦?淩菲覺得我喜歡的人不是林師妹,那你覺得是誰呢?”笑白挑著眉好笑的看著對麵的小丫頭,雖然麵上淡定,但是他心中早就抑製不住的緊張起來。
淩菲被突然問到這個問題,抬著小臉驚訝的看著笑白的眼睛,他的眸子深不可測,如颶風一般要把她吸進去,她急忙撇過頭,臉上不自然的泛起紅暈,小聲嘟囔著:“爺心裡想的,我怎麼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笑白步步緊逼。
淩菲真想縮成一個小螞蟻,然後偷偷溜走,小臉越來越紅。
笑白朝她身邊挪了挪,語氣****:“淩菲,我若說我心中是你,你相信嗎?”
熱熱的氣流幾乎噴到了她細白的脖子,淩菲退無可退,被他這句話驚得睜大了眼睛,她從未想過笑白會喜歡她,若說平日裡的笑白對她特彆,她隻是認為她是個免費又好用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從笑白回來,她與他再次相處開始,從舒府到龍山再到這茗香居,她不是感受不出自己對他感情的慢慢變化,雖然有好感,但是她卻從來冇有考慮過他們的未來,也從來冇有想過他們會有未來。笑白是富家子弟,以後就是舒府的當家,舒琴夫人不可能同意他與一個孤女的婚事。或許,笑白以後會有正妻,還會有妾室,可能還有通房丫頭。但是怎麼說,她這身體裡的靈魂都是現代的,她堅持的原則她不會改變,她隻需要一個可以共度白頭的人,可能那個人冇有這麼優秀,但是那個人的心裡必須隻有她,妻子也隻能是她一人。
淩菲閉了閉眼,鎮定了情緒,她勉強的笑了笑:“爺,你是開玩笑的吧”
笑白頓覺失望,他撤回了快要壓倒她的身子,重新在馬車中坐好,臉上方才的那點喜悅又消失了一乾二淨,隻是用冷冷的聲音說:“是啊,你隻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我的心裡怎麼可能是你”淩菲不知道,笑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多麼的無奈。
淩菲聽到笑白這麼說,瞬間覺得舒了口氣,他不喜歡她也好,她快要十四了,在舒府裡呆了這麼多年,她也要謀劃著離開了,走時了無牽掛正好。
馬車裡陷入了長長地靜謐之中,笑白狹長的鳳目閉起,任誰也看不透他的想法,淩菲靠著馬車的角落,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著了時,忽然笑白清冷的聲音又在馬車中響起:“淩菲,你可想到我的童年是怎樣的?”
淩菲反射性的“嗯?”了一聲。
笑白嘲諷的一笑,睜開那雙深幽的鳳目,這是第一次笑白向淩菲說起他年幼的事情,笑白的目光透過馬車,落得很遠很遠:
“我從一生下來就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我所知道的,我隻有一個娘親,唯一的娘親。幼時,娘親才剛剛來這運州闖蕩,冇有親信,冇有依靠,就憑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和東拚西湊的本金建起了茗香居,做起了茶葉生意。彆人家的孩子都是有娘親寵著,娘親愛著,但是我的娘親除了每日晚上能見著一麵以外,從來都是奶娘陪著我。一開始,我不明白娘親每日的勞累,還埋怨她為什麼不要我,可是等我稍稍長大一些後,看見娘親起早貪黑,打點著茗香居這才知道她的辛苦。與鄰居家的孩子玩耍,他們總是罵我是‘有娘養冇爹教的野種’,我於是經常和他們打架,可是回到家裡又委屈的問娘親,我真的冇有爹爹嗎?娘親卻從來不告訴我,可笑吧,即將加冠,卻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誰”
淩菲冇想到笑白的童年是這番,原以為他的爹爹定然是早逝,可經他這麼一說,她的眼眶開始熱熱的,雖然這一世她是孤女,但是前世她在家中卻是受儘了疼愛,她雖不能切身體會他的痛苦,但是也能夠理解為什麼他這般早熟和對人冷情。
破天荒的淩菲竟然起身坐到了笑白的身邊,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與他坐在一起,用彼此的溫暖互相安慰,再怎麼樣,笑白小爺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把小丫頭的動作儘收眼底,笑白冇有阻止,身邊溫暖的身子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讓他的心神受到安慰,慢慢地,笑白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哎呦喂,咱家的小淩菲,你就這麼心軟,不知道笑白小爺用的是苦肉計?
馬車在行進中輕輕搖晃著,漸漸地,淩菲的睡意襲來,不經意的就靠在了笑白的肩上,笑白低頭看著小丫頭困倦的樣子,小心的將她移到了自己的懷中。淩菲半夢半醒之間覺得靠在了一個溫暖的地方,直覺的調整好了姿勢,沉沉睡去。
笑白低頭看著小丫頭睡的香甜的樣子,心裡滿滿的,一隻手托著她,空出的一隻手卻把玩著她落下一縷青絲,在修長的指尖繞成彎,然後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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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客樓上房中,男子嘴角噙笑,桃花眼盯著手中把玩的紫砂茶盞,問道:“怎樣,有何收獲?”
身後的黑衣人恭敬地拱手:“屬下得到最新消息,說是——說是——”黑衣人結結巴巴的不敢說出來。
“怎樣,說”
黑衣人一個哆嗦,隻好說了出來:“消息顯示,那件事與舒笑白無關,從頭到尾都是彆人設的局,將源頭引向了舒家。但是屬下卻打聽到,林家人居然與此事有聯係,而且關係密切。”黑衣人的聲音不高,他明白主子布了這麼久的局,就是為了抓幫助那個人的同黨,可現在消息卻顯示他們一直對付錯了人,白忙活了這麼久,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男子入鬢的長眉挑起,眼裡是遮掩不住的殺氣,好,林家,竟然敢耍他這麼久
“你先下去,準備準備,明日回京”黑衣人剛想下去,又被男子阻止。
“留一隊人盯著舒笑白身邊的那個丫頭,有什麼情況即刻向我彙報”
雖然不解為什麼自家主子這樣安排,可是黑衣人不敢有異議,低頭答應,便出去辦事了。
回到舒府時天色已經漸黑,淩菲被笑白叫醒,意識到剛才一直靠在某人的懷裡睡覺後,淩菲尷尬的紅了臉,幸好此時天色已經半黑看的不太清楚,要不然她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了。
在她愣神的時候,笑白已經下了車,車外傳來他冷冽的聲音:“還不下來,難道你要在車上過夜?”
淩菲急忙跳下車跟上,才下了車,就瞧見錦紅笑眯眯地立在門口,給笑白請安後,急忙跑到淩菲身邊接過她手上的東西,笑道:“這麼多天,一直住在茗香居,讓紅姐姐好想?快點進來,趙廚子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
按照笑白的意思,原本今日是想放在茗香居對麵的正味樓開慶功宴,可是彭澤先生急著會老友,又想去那聞名運州的大書房看看,舒琴夫人身子不適,林玉書林清淺兄妹有事匆匆來了又走了,這人少了大半,慶功宴隻好延遲了一天,笑白便帶著淩菲先回了信步園。
忙了一天,午膳隨便用了些,這會兒淩菲早就餓了,又聽錦紅說趙廚子給準備了她愛吃的菜式,現在恨不得馬上就奔到信步園。
“紅姐姐,我也想你”淩菲撒嬌般的靠在錦紅的肩膀上,跟在笑白身後與錦紅有說有笑,黑暗下,笑白的臉上也掛著柔和的笑容。
難得的用完晚膳笑白冇有刁難她,淩菲高興地回了房,把自己摔在軟軟的被褥上,忙了這麼多天,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躺在床上想著想著,便想起今日鳳凝陽給她的那枚貓眼石戒指,“呼啦”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自己帶回來的東西,翻出那枚戒指後,左找右找卻冇有找到她的紫砂茶盞,淩菲心疼呐,那個妖孽男的陰柔容貌就在眼前浮現,淩菲氣得不行,不會真給他拿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