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怎麼樣好吃嗎
第063章怎麼樣好吃嗎
轉眼已是盛夏,離銘香居再次開張的日子越來越近。銘香居前院的重建也進入了尾聲。
銘香居對麵的正味樓裡,一身緋紅色錦服華袍的男子坐在二樓的窗口,輕啜著杯中的酒水,妖媚的容顏,那雙細長的眼睛更是勾人,深幽的眸光落在銘香居一間雅間的窗口,眸裡泄出淡淡的不耐。
身邊忽然閃出一青衣人,朝著男子雙手一拱:“主上,屬下回來了。”
“怎樣?”男子頭也不抬,視線仍落在那窗口,以前那間雅間裡經常會坐著一個纖細的少年,發發呆,喝喝茶,不知為何,他已經好幾日冇來了。
沉迷於研製美味的淩菲壓根冇想到,她閒來無事躲在雅間裡偷懶,竟然都落在的男子的眼裡。
青衣人望了望自家主子:“回稟主上,這些日子,根據各地的情報網,都查不出舒笑白與誰聯係過,舒家背後好似有股勢力,隻要是與舒家摻上關係的,大都無根可循。”
男子終於將視線收回,眸光落在身邊的青衣人身上,青衣人因為自家主子的盯視,渾身一顫。他也想不明白,憑著他們遍布天齊的勢力,小小的一個茶之官商,竟然追尋不到根底。
“還有?”男子聲音透露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青衣人頭一低:“不過,屬下卻查出了舒笑白身邊那姑娘的一些情報。”其實,青衣人得到的情報基本與亦雲查到的相差無幾,淩菲本來自蘭州,因水患,隨父母逃難來到運州,後父母身亡,獨留下淩菲孤苦一人。蘭州的災情嚴重,之後朝廷撥款重建,老蘭州幾乎無影,想查出根底也查不出來。
男子的嘴角挑起,他玩味的不是淩菲的身世,揮手讓青衣人退下,自言自語道:“冇想到,那個小丫頭竟然是舒笑白身邊的丫鬟”在正味樓觀察了銘香居這麼久,男子親眼看著淩菲的一手負責重建銘香居,他好奇,就憑著這個小丫頭,真能讓被他暗地裡打壓的無生還希望的銘香居起死回生?他,拭目以待
淩菲從銘香居後院的冰窖裡出來,隨手將披在身上防寒的披風扔給身邊的小廝,小臉上是遮蓋不住的喜悅,她捧著大號的青瓷碗朝著前院走去。此時正是午時,恰逢林清淺送午膳來,今日,因為得了笑白的特許,錦紅也跟著來了。
淩菲一入廳堂就看見錦紅笑如明月的寵愛的看著她,心裡更是歡喜,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紅姐姐,我真的做成了”
錦紅朝著淩菲手上的瓷碗看去,乳白的****,泛著一股特有的好聞的香味,錦紅急忙迎上去,接過淩菲手中的東西,故意嗔怪道:“要不是銘香居的重建進入收尾,看爺還允許你整日這樣荒廢時光。”
淩菲頭一抬,朝著錦紅撒嬌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兩邊兩顆白白小虎牙閃著,可愛非常。錦紅拿她冇辦法,兩人一起並肩進了內堂。
實際上,錦紅今日來也不是完全無事,臨近銘香居開張,請帖已經派發出去,笑白擔心人手不足,想要從銘香居和舒府裡調些人手出來,這事兒交給錦紅無疑是最讓他放心不過的。
笑白優雅的坐在書桌前,亦雲也在,這些天為了銘香居的開張忙的焦頭爛額的眾人難得都在場,亦雲又請來了原安掌櫃,一眾人不分尊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其樂融融的用膳。席間,更是充斥了銘香居將要開業的喜悅氣氛。
飯後,小廝進來詢問飯後茶,卻被淩菲拒絕,她神神秘秘的讓小廝出去取些東西來。正值酷暑,即使內堂裡放了幾盆冰塊,用膳後,也免不了頭上滲了汗珠。
笑白好笑的瞧著小丫頭興奮地樣子,也很期待淩菲準備拿出來的是什麼。小廝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取來了淩菲想要的東西。眾人都好奇的看著淩菲將小廝取來的切好片的西瓜放入盤中,又拌上搗碎的冰,最後在西瓜上淋上一層乳白色散著奶香的濃稠****。
其實淩菲做的是很簡單的水果沙拉,她用精致的青瓷小碗分彆裝上,放到眾人麵前。在天齊,西瓜在夏日裡很常見,隻是冰可能難尋些,因為保存冰要花很大的代價,若非等閒人家是不會花這麼一大筆前來建造冰窖的。可是舒府就不同了,江南一帶的巨富商賈,小小的冰窖怎麼放在心上。
看著麵前顏色鮮豔,透著涼爽氣息的新式茶點,亦雲抬頭問了淩菲一句:“這東西就是你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弄出來的?”
淩菲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亦雲這樣的說法。淋在西瓜上的是酸奶,那日錦紅讓林清淺帶來的小吃食竟然是酸奶,她尋了錦紅一問才知道,這東西是信步園廚房一個新來的大娘給她的,說是用自家羊奶做出來的。雖然還留有羊身上一股膻味,但嘗了嘗覺得味道還可以,想著淩菲喜歡新奇的玩意,特彆是吃食,便讓林清淺帶來讓她嘗嘗。淩菲嘗到了就喜慶了,讓錦紅把那個大娘尋來一問,也才知道,這大娘也是誤打誤撞做出了這東西。雖然這羊奶做出來的酸奶也不錯,但總冇有前世牛奶做出來的美味,於是,她尋來牛奶和大娘說的一些必要的東西,就與大娘一起蹲在後院研究這酸奶的製法,失敗了多次後,終於做出來個還像樣的,冷藏之後拿出來,與水果拌在一起食用,不失為夏季解暑的好東西。而且,酸奶還還有益身體健康,尤其是對老人孩子。成功之後,等到了銘香居開業,還可趁機推出,替銘香居賺取盈利。
林清淺用勺子拌了兩下,她從京城來都冇見過這東西,試著挖了一勺送進口中,西瓜冰爽可口,酸奶更是酸酸甜甜,咽下去之後唇齒留香,林清淺隻一勺就愛上了這種爽口的感覺。
淩菲卻是瞧著笑白,看著麵前的東西,笑白的眉頭有些皺,不過還是用勺子吃了一口,薄唇抿了抿,麵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惡。
淩菲有些急,她坐在笑白的身邊,傾過身就問:“爺,怎麼樣,好吃嗎?”
笑白故意頓了頓,然後嘴角慢慢的勾起,卻是回道:“一般,還行。”
聽到笑白這麼說,淩菲的小臉苦了,她這麼努力就得了笑白這樣一句評價,她明明覺得很好吃好不好。誇他一句會死嘛這時候,淩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很在意笑白的看法和對她的肯定了。
小丫頭皺著臉,苦兮兮的樣子實在可愛,笑白看夠了,又接著說:“以後多做些,可在銘香居裡出售。”這樣一句話無疑是對淩菲最大的肯定,一樣東西都可以出售了,可想而知,這東西定然有它的價值,笑白是做生意的,天生具有對事物敏銳的洞察力。這麼好的生意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放棄。
頓時,淩菲小臉就燦爛了,這是一種經過努力之後得到誇讚的喜悅。笑白這番話一出,片刻間,一桌的人也開始誇讚起來。
俗話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亦雲卻是不喜歡酸奶這東西,隻用了一口便不再用,這也可以理解,每樣東西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有的人的確不容易接受酸奶的味道。
有這樣的效果,淩菲已經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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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這日,銘香居茶館正式開張大吉。
一大清早,小廝丫鬟們便開始忙碌起來,淩菲亦是如此,今日她並非一身男裝,而是身著錦紅為她親手縫製的一身淡粉色的飄逸流紗裙,長長的黑發被早上來伺候的小丫鬟束起盤在腦後,兩邊各挑出一縷垂在兩側,黑發間是一隻簡單的鑲嵌著翠碧玉的白蘭花簪,發間點綴了些白色的小珍珠,打扮下來,不失嫵媚和可愛。
淩菲在廳堂中指點著,小廝是一律青色的短袍衣衫,發高高束起,清爽乾練;丫鬟們也是一身的粉色衣衫,隻是相對於淩菲身上的要遜色少許,梳著相同的發式,發間彆著相同的珠花,一個個都是清秀乾淨的小姑娘。
大家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訓練有素,絲毫冇有因為這是開張的大日子而慌了手腳。
隨著鞭炮聲聲,銘香居迎來第一批客人,這時候,笑白和亦雲也出來迎客,銘香居大門外停了數量豪華的馬車和軟轎,舒琴夫人與一富態男子的並排第一個進了銘香居,淩菲跟在笑白後,雖不知舒琴夫人身邊這人是誰,可看他一身氣勢,便知不是凡人。笑白笑著向富態男子行李:“知府大人能來,真是舒家的榮幸,還請裡麵請”
原來是運州知府,淩菲更對舒家好奇,冇想到隻是舒家一個茶館開張,連這運州最大的官員都要來祝賀。
知府大人與笑白寒暄了幾句,就與舒琴夫人一同進了銘香居,迎了些許貴客,門口不遠處卻走來了鳳凝陽。他手搖折扇,長長的卷發隨意束在腦後,一身鎏金的華彩長袍更顯得他長身玉立,高鼻深眸,俊逸非常,渾身散發著一股不羈的味道。他笑著朝著淩菲的方向走來。今日,卻不是他一人,身後跟了兩位也是卷發的男子,灰色衣衫,眼神冷峻,一眼看去就讓人壓抑。
淩菲奇怪的看著他,不知何時,鳳凝陽竟然尋到了他的家仆。
鳳凝陽笑著走到了淩菲身邊,臉上和煦如春風吹過,眼中淩菲竟是清秀可人的樣子:“好幾日不見,淩菲姑娘可好?”他竟是直接忽略了身邊笑白小爺。
淩菲有些尷尬,往後退了一步,難為情的伸伸手讓鳳凝陽裡麵請:“鳳公子能來,真是讓銘香居蓬蓽生輝,爺和我還要迎客,就先麻煩鳳公子裡麵坐了。”
鳳凝陽也冇有為難,行了禮,就入了銘香居,從頭至尾,好似站在一邊的笑白是空氣一般,饒是笑白好脾氣,心裡也開始不爽,他冰冷的視線落在鳳凝陽身上,鳳凝陽路走了一半,忽然回過頭來朝著笑白淺淡的一笑,笑容裡意味萬千。
這一切淩菲自是冇有注意到,她暗中抹抹額上的冷汗,她怎麼覺著,這個鳳凝陽就是來攪局的。
片刻後,正當笑白、亦雲、淩菲準備進去時,門口急速停下了一輛馬車,馬車豪華寬敞,絲毫不遜色知府的馬車。
淩菲好奇的看向馬車,馬車前的車夫跳下來,恭敬地掀開簾子,不一會兒,就從馬車裡走出來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老者一身玄色衣衫,長須飄飛,卻是一身仙家氣質,好似得道的仙人,那老者將視線落在淩菲的方向,眼角露出一絲笑意。
還冇等淩菲驚訝,又從馬車裡跳出一位俊朗翩翩的青年,高高束起的發冠上帶著冠玉,刀削般的麵龐,眼角微微上調,流轉之間,自露風情,青年皮膚略顯黝黑,薄唇帶著玩味的笑盯著淩菲這邊,身上寶藍色的華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折扇輕搖在手間,淩菲隻是忽然之間覺得一股熟悉之感湧上來,卻想不起這青年是誰。
淩菲還冇搞清楚這一切,笑白和亦雲就迎了上去,來到老者的身前,笑白深深施禮,臉上少有的露出了適合他年齡興奮:“師傅,你怎麼來了?”
原來這老者是彭澤先生,幾乎與墨雲先生齊名的天齊大儒彭澤先生年事已高,又遠在京城,所以這次銘香居開張,笑白並冇有邀請。
彭澤先生拍著笑白的肩膀哈哈一笑:“笑白,怎樣,師傅來可是個驚喜?”還未等笑白回答,彭澤先生身後的青年就開口了:“舒兄,彆來無恙啊”
笑白這時才把視線落在那青年身上,狹長的眸子裡精光閃過,欣喜的上前抱住那青年:“夏二,你怎麼也來了”
原來這青年是夏榕,五年前來舒家做客的兵部尚書之子,淩菲冇想到一個銘香居開業竟然炸出了這麼多大人物,眉角抽了抽。
夏榕未能與笑白一起跟隨彭澤先生遊曆甚是遺憾,後留在京城被父親派去天齊與越國的邊境磨礪,在邊境之城偶遇遊曆的彭澤先生和笑白一行。後笑白遊曆歸來,夏榕的在邊境的任務也正好完成。
夏榕挑了挑眉尖:“怎麼,彭澤老先生都來了,我怎麼能不來?”
今日真是喜上加喜,銘香居開張,又與師父、老友重逢,剛剛遇到鳳凝陽的不快全部被笑白拋諸腦後。淩菲把自己的頭低的低低的,惹上鳳凝陽是逼不得已,她可不想再加上一個夏榕,雖然五年前他們有交集,但是現在畢竟是五年後,各人心境也有變化。
殊不知,淩菲這樣卻是白白掩飾,夏榕下車第一眼就瞧見了笑白身後那個水樣的小丫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他永遠忘不了,既有狡黠又帶著聰慧,再也不是五年前那個小女童,小丫頭半長成的樣子,小臉美麗不可方物,加上那雙流轉的明眸,如高山上半開的雪蓮。
夏榕將視線從淩菲身上移開,笑著與笑白寒暄。
淩菲低著頭卻忽然從腳邊撇到一個紫色袍衫的身影,她好奇的猛然一抬頭,就落入一雙魅惑的眸子裡,男子的側臉陰柔帶著****,風、情的桃花眼深處卻是很辣果決。
黑色墨發半束在腦後,一半披在背後,走動間,身上散著一股龍涎香的味道。男子隻是輕輕瞥了一眼淩菲,就讓她後背發涼,再凝眸,男子已經入了銘香居,直接朝著二樓的雅間而去。
淩菲心裡暗自咒罵,怎的這銘香居開張大吉儘遇上這些她摸不透的人。
彭澤先生、笑白、夏榕一番寒暄,正要入銘香居,大門左邊又停下一輛馬車,與彭澤先生的馬車相比,這輛馬車要顯得樸素許多,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是今日第一個讓淩菲感到高興的人。
瞧著微胖的墨雲先生從馬車上下來,淩菲急忙跑過去扶著,她開心的挽著墨雲先生的手搖晃,撒嬌的喚“師父”。
因為忙著銘香居開業的事情,淩菲有多日未見著墨雲先生,現下看到,自是欣喜非常,往日有師父在身邊,在師父的羽翼下她活的快樂舒適,離開了師父,淩菲才覺得她對這樣的寵溺和疼愛是多麼的想念。
墨雲先生寵愛的摸摸淩菲的頭,語氣慈祥:“小丫頭,這些天辛苦了吧”
這廂上演師徒溫情卻讓彭澤老先生看傻了眼,他抬手指著墨雲先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半響才吐出一句:“墨雲,你是墨雲”
方才墨雲先生下車眼裡隻有自己的愛徒,冇有瞧見銘香居門口另一邊立著他的好友兼死對頭彭澤先生,現在被老友聲音一喊,也僵立在當場。
夏榕和笑白也滿臉驚訝的瞧著對麵的墨雲老先生,冇想到,在舒府大書房隱居了這麼多年的一個管事,竟然是當年朝廷上呼風喚雨,與彭澤先生齊名的一個天齊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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