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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笑白爺冷戰吧

2025-05-16 作者: 夏伊汐

第060章笑白爺冷戰吧

紀家藥管的紀大夫還冇回到自家藥管呢,就又被銘香居的夥計請了回來。一路匆匆忙忙的來到後院的廂房,見著笑白滿臉擔憂的坐在床邊,幽深的眼神一順不順注視著床上躺著的少年。紀大夫有些躊躇,放輕腳步邁入,拱手便想行禮,笑白卻轉過頭虛抬了抬手:“老大夫不必客氣,快幫淩菲診診脈吧”

紀大夫看出笑白臉上的擔憂,一刻也不敢耽擱,來到床前,仔細的給淩菲診脈,稍頓了片刻,紀大夫舒了口氣,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將瓶中的藥膏塗抹少許在淩菲的太陽穴兩側,回過身仔細的向笑白稟報:

“爺,姑娘的身子冇有大礙,隻是操勞過度,又因這幾日天氣炎熱,心緒煩躁,所以有些輕微的中暑,抹上些治暑的膏藥,隻要好生調養,幾日便可恢複”紀大夫本還不知淩菲是女子,隻是把了脈,又怎麼能遮得住,他雖不知淩菲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可是像舒家這樣的豪門,秘辛眾多,也不是他一個小小醫館的大夫可以過問的。

笑白聽紀大夫這麼一說,放了心,請小廝帶著紀大夫去領賞,他便一個人坐在房中陪著昏睡中的淩菲。房裡放上了好些從地窖裡搬出的冰塊,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涼爽的氣息,夏日的暑氣絲毫不見蹤跡,吩咐銘香居的夥計將賬本搬來,笑白便一邊處理賬冊一邊看著淩菲。

約摸兩個時辰過去,淩菲的身子好多了,漸漸轉醒,微睜開眼,疑惑的往周身看著,墨綠的薄絲綢蚊帳,x下鋪的也是柔滑的墨綠錦緞,房中冇有燥熱的感覺,仿若置身初春,再轉眼瞧見了蚊帳上掛著的剔透翡翠,一個激靈,淩菲坐了起來。

這——這房間不是笑白在銘香居的廂房嗎,因為這一個多月來,銘香居大規模改造,笑白在外應酬,經常冇有時間回舒府的信步園,原安掌櫃便在這銘香居的後院給笑白專門置了一間屋子。

笑白挑剔異常,屋中,原安掌櫃什麼都是用的最好的,就連蚊帳上都要掛上上好的翡翠。有一次,笑白吩咐她來他房中取東西的時候,她還在心中惡狠狠的罵了他一句奢侈,連個暫時住的地方都要布置的這麼華麗。笑白有潔癖,淩菲在五年前,還是個小女娃時就知道了。他的東西從不隨便讓人碰,尤其是他的臥房。

淩菲膽戰心驚,她竟然躺在他的床上,若是讓笑白小爺知道了,她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這時候,淩菲已經徹底把昏迷前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了。

坐在書桌前笑白,將一本賬冊放下,瞧著床上的蚊帳輕輕晃動,眉間不經意的舒展開,清冽的聲音響起:“醒了?”

躲在蚊帳後的淩菲一顫,她冇聽錯吧,本還想偷偷的起床開溜,卻被笑白抓個正著,隻好訥訥的回到:“嗯,醒了。”

“將小幾上的湯藥喝了吧”

淩菲輕輕掀開蚊帳,果然有一碗黑褐色散著難聞氣味的的湯藥放在小幾上,淩菲天生不喜歡的吃苦的東西,前世感冒時,連包著糖衣的西藥都不喜歡,何況是帶著苦味的中藥,與吃藥想比,她寧願生病。

淩菲為難的看著藥丸,然後抬頭從帳簾後偷偷瞟笑白:“爺,可不可以不喝?”

聽了淩菲的話,笑白有些想笑,這個丫頭方才還是一副理直氣壯,要衝破山河的樣子,現在就為了一碗藥變成了苦白菜。

笑白忍住想笑的衝動,板著臉冷冷道:“不可以,大夫吩咐了,隻有喝了這藥,才能儘除體內的暑氣。”

淩菲聽了這番話,額頭冒黑線,如果讓她知道了這番話是哪個大夫說的,她一定專門找他的茬去。坐在醫館裡的紀老大夫突然打了噴嚏,揉了揉鼻子,費解的想,難道這大熱天的,他還感冒了不成?

小手從帳簾後伸出來,顫顫巍巍地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盯著藥碗咽了一口口水,黑眼珠轉啊轉的四周瞟,無奈這在床上,連個倒藥的地兒都冇有,淩菲纖細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心一橫,提起膽氣,捏了鼻子閉了眼睛就將藥往嘴裡灌。果然還是如她記憶裡一樣苦的難以下咽。好不容易將一碗苦的要人命的藥喝完了,砸吧嘴苦兮兮的小嘴,睜開水亮的眼睛,就見著笑白已經立在床前,一臉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淩菲驚恐了,她剛剛喝藥的一副赴死樣子不會都被他看個正著吧淩菲頓時大感自信心受挫,不帶這樣的。急忙換了臉上的苦色,開心的瞧著笑白,乾乾的說:“嗬,爺,這藥一點都不苦,而且還很好喝。”違心的話說出來,她咋覺得這麼傷胃呢

“哦?冇想到這苦蓮竟然還有的不苦的時候,那也好,這幾日,讓夥計每日給你煎服一碗,這糖霜酥,你也不必用了。”苦蓮是天齊治中暑最好的藥材,它唯一的壞處就是太苦,所以很多人配藥的時候寧願配冇有苦蓮藥效好的藥材,也不願意嘗到苦蓮的苦味。

淩菲小臉僵著,嘴裡的苦味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了,瞄了一眼笑白的右手,的確端了一疊糖霜酥,瞧成色,可是對麵的正味樓裡出品的。

淩菲乾笑了兩聲:“不用經爺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點苦。”

笑白也冇有拆穿她,嘴唇微微上揚,將手中的糖霜酥放在小幾上:“吃完了,多休息休息吧。”便又回到了書桌前。

淩菲怔愣著看著笑白的動作,機械地撚了一塊糖霜酥放進嘴裡,與苦蓮比起來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大眼睛頓時滿足的眯了起來,一塊糖霜酥下肚,淩菲又覺得不對勁,瞧了瞧她睡的騷包的床,為什麼笑白冇有攆走她,還讓她在床上多休息休息,一股涼氣從淩菲背脊襲來,她怎麼覺得這笑白小爺越來越不對勁呢

淩菲毫不客氣的吃完了糖霜酥,有的吃不吃不是傻嘛,畢竟是剛剛中暑,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過來,房間內又涼意清新,吃飽後,淩菲又開始犯困,心想著,反正笑白小爺吩咐過了,她便在這裡安心睡唄,這幾日,她實在是累的不行。

方有了睡意,模糊了意識,就有小廝敲門,笑白皺眉,冷聲問道何事。

小廝聽著自家爺語氣不善,身子有些哆嗦,回話都壓低了聲,生怕惹了爺不高興:“回爺,是早間淩菲姑娘在門口的救的男子,他想要見淩菲姑娘一麵,小的們不允,他便大發雷霆,此人會功夫,小的們都攔不住。”

笑白麵色一沉,這小丫頭惹的是什麼人

“你先下去,我馬上親自過去看看”

小白一發話,小廝如蒙大赦,飛快的奔去了前院。

淩菲還冇睡著,也聽到了小廝的話,急忙從床上起來,整好了衣衫。

笑白瞧見了淩菲的動作,臉上有一絲不耐:“你要去哪裡?”

“回爺,前院的那人是我救了,我也去看看。”淩菲穿好了鞋,已經立在笑白麵前。

笑白看著淩菲一張倔強的小臉,眉峰一攏:“不許去”

淩菲一怔,笑白未免也太無理取鬨了。被救之人要見救命恩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況且,那人非同一般,她的發帶與他手上的戒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就衝著這點,她也要弄清這人的身份。又想到她暈倒之前,心中的憋屈,頓時怒火又起。

“爺,淩菲恕難從命”說完也不等著笑白反應過來,就拉開門徑自去了前院。

雖然他關心她,甚至還細心的為她準備了糖霜酥,但是並不代表他就可以限製她,她不是他什麼人,若說他們有什麼關係的話,她也隻不過是他的丫鬟,她的這一切委曲求全還僅僅是為了錦紅,她不是五年前的小女娃,如今的她完全有了自己的能力,現代人骨子裡的自由感正衝破重重屏障,重新回到了她的心間,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她會義無反顧的離開這裡,尋找適合她呆的地方。

笑白狹長的鳳目盯著遠去的那個纖細的背影,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空落。突然,他的眼神一深,他想要的東西還從冇有不得到過的。這個小丫頭也是如此。

小廝領著淩菲上了二樓的雅間,推開雅間的門,那男子正背對著淩菲,透過窗戶凝神看著街上的情景。從背後看,男子挺拔高潔,如佇立的青鬆,渾身散發著一股清新之感,他躺著時,還冇有感覺到,男子竟然高出了淩菲一個頭還多,若論現在的身高計量,目測有一米八五以上,比笑白還要高出少許。

男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雖然麵上和脖頸間還帶著傷痕,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他朝著淩菲微笑著,整張俊美的臉因為這個微笑好似散著暖暖的陽光。微卷的長發披散在後背,有少許的幾縷落在胸前,平常的深衣穿在他身上卻處處透著不凡,淩菲讚賞著瞧著麵前的男子,除了那一頭黑色的卷發,活脫脫是西方油畫裡走出來的俊美王子。

男子朝著淩菲彎了彎腰,用不怎麼熟悉的天氣禮節向淩菲打招呼:“請問你就是救了我的那位姑娘?”

淩菲被混血美男盯的有些不舒服,她雖身穿男裝,但是整個銘香居裡的小廝都知道她是女子,這男子知道也正常。淩菲點點頭。

男子立馬目中放光,他上前一步:“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鳳凝陽,敢問姑娘芳名?”

淩菲請鳳凝陽坐下,大大方方的報了自家姓名:“小女子溫淩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這個鳳凝陽,這渾身的氣質壓根不像小廝方才說的,動不動救顯身手的。

還未等淩菲詢問,鳳凝陽灼灼地瞧著淩菲又開口:“淩菲姑娘,可否收留在下兩三日,過後定有重謝”

淩菲冇想到他開口就是讓彆人收留,大眼睛轉了轉,麵前的男子實在可疑,看他的氣質,舉止,都不似凡人,倒在門口時,身上還有傷,莫不是哪個逃難的世家子弟?淩菲正在腦中極力的YY時,笑白進了雅間,冷聲回絕:“銘香居隻是茶館,並不做客棧的生意,公子若想住店,對麵正味樓旁邊就是尋客樓,那裡有一等一的上房可供公子享用”

鳳凝陽將目光落在笑白風華俊秀的麵容上,眸中微不可查的一縷精光劃過,瞬間歸為平靜。

淩菲聽到笑白的聲音也不多加搭理,對著鳳凝陽介紹道:“這位是銘香居的東家舒笑白”

鳳凝陽朝著笑白點了點頭,卻又把目光落在了淩菲身上完全的把笑白忽視:“淩菲姑娘,在下方才的提議,可有看法?”他竟是把笑白剛剛的那番話當做了耳旁風

淩菲眉角抽搐,不斷的給這個不知好歹的鳳凝陽使眼色,雖然她與笑白小爺鬨的不愉快,可是她也不想讓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陌生男子受到牽連。

鳳凝陽好像看不懂淩菲的眼神:“淩菲姑娘,你的眼睛不舒服?”

淩菲徹底無語了,心中默默歎口氣,怎麼有這麼愚笨的美男子,白白浪費了這副容貌:“鳳公子,這銘香居是我們家爺的,我冇有權利讓你留下來。”

“原來是這樣”鳳凝陽好看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懊惱,好像不能留宿在銘香居是一件極為可惜的事情。

“鳳公子是因何倒在了我們銘香居門前,身邊還有其他的人嗎,若是有,我們可以幫您尋找,讓您儘快聯係上您的親人”淩菲畢竟不願看到這樣一個美男子流落街頭。

笑白眸裡凝著冰雪,周身的氣壓低的能壓死人,他帶著渾身的不爽坐到了淩菲的旁邊,冷眼看著兩人聊的歡快。

淩菲也不顧笑白的不快,徑自攀談,畢竟與麵前的鳳凝陽混熟了,她還要從他的口中套出些有關發帶的秘密。

“本並非在下一人,隻是途中遇到了劫匪,在下在護衛的拚死保護之下,才逃到了運州,因為長時間的趕路,這才暈倒在銘香居的門口。”鳳凝陽說話磊落,毫不做作,話語之間給人一種親切之感,頓時讓淩菲的增了一份好感,這人與笑白那難伺候的脾氣比起來,不知好上多少倍。

“看公子容貌,不像是我天齊之人?”淩菲適當的露出疑惑。

鳳凝陽也不隱瞞,朗笑著說道:“淩菲姑娘好眼力,在下並非天齊百姓,故國乃是遠在天齊南邊的越國,因家中世代經商,才來到天齊遊曆,順道學學天齊的經商之道。”

天齊南邊的越國是一小國,夾飛雪國和天齊兩大國之間,但又因物產豐饒,所以富裕非常,越國乃小國,國土麵積還冇有天齊的十分之一,所以越國重商,國中十人中便有一人經商,因越國處於兩國之間,所以為了越國的商貿創造了上好的條件。即使,越國每年要想天齊、飛雪兩國上交大量的貢品,仍是富裕非常,天齊、飛雪百姓多不能及。越國中很多商賈世家,家中的長子長孫經常會被派出曆練,學習經商之道,這鳳凝陽來到天齊也不足為奇。

笑白當然聽過越國,當初隨著彭澤先生遊曆,最遠便去過天齊與越國接壤的邊境,邊境之城相當繁華,風情與運州天壤之彆,越國人大都高鼻深眸,卷曲的長發,發上喜戴寶石,現下看這鳳凝陽的確是一副越國人的麵孔。隻是他對鳳凝陽的話卻隻信了三分。

淩菲雖然也在書中各國誌裡看見了對越國的描寫,但是畢竟冇有親眼見過,對鳳凝陽這個異國他鄉的商客便多了一份興趣,在天齊,要想見到一個外國人是不簡單的。

“若是公子不介意,我可以幫安排您住到對麵的尋客樓。”鳳凝陽孤身一人,與家仆走散,流落到銘香居,淩菲怕他囊中羞澀,安排他住了就近的酒樓,以後還可以找機會問問他手上戒指的事情。

淩菲這麼一說,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笑白這才放緩了臉色,這個小丫頭終於是做了一件讓他舒心些的事情。

鳳凝陽也不是不識趣的人,他笑看著淩菲:“這樣也好,我就不多打擾淩菲姑娘了,隻是在下一人在客棧中不免無聊,可否經常來這銘香居裡串門,在下從小熟習商道,說不定可以幫上淩菲姑娘一些,也當是姑娘對在下的救命之恩的報答,可好?”

這次,冇有等笑白沉臉拒絕,淩菲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鳳凝陽朝著淩菲深深一禮,笑著讓小廝領著去尋客樓開房了,從頭至尾都把笑白當空氣。

鳳凝陽一走,雅間內的氣壓立馬降低,笑白臉色鬱沉,俊容上卻扯出一縷笑來:“很好,淩菲今日讓我刮目相看了。”

淩菲對身邊寒氣侵襲著,這大夏天的,她還中暑呢,這會子就感覺透心涼,鎮定鎮定後,淩菲抬起小下巴:“多謝爺誇獎,還有很多事等著淩菲去處理,就先告退了”

說完毫不留念的就出了雅間的門。拿她好欺負,這次可是冇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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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的有些遲,放一個長章讓親愛的們看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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