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醫院
“阿晨，阿晨……”
賀晨聽見榮信在叫他，但是此刻，他冷汗涔涔，哪裡還有力氣去應答。
榮信趕緊扶著他走向門口，送他去醫院，五年前，賀晨就是這樣，每天不斷喝酒，麻痹自己，最後喝到胃穿孔，這回這麼個喝法，不死也要殘了，榮信怪自己聽到暮暮的名字後失態，陷入回憶中，忘了身邊這位是個有病史的人。
醫院裡，急診室那邊忽然人聲大噪，“不知道來了位什麼大神？聽說院長都過去了。”
“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在醫院裡也不少，不管我們事就彆去湊熱鬨了。”
暮暮聽著兩個小護士的對話，本來就是，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呢，定然是有權有勢的人才有的陣勢。
她從墓地回家，順便到醫院去檢查報告的，以前抑鬱症時留下的毛病，頭疼，五年過去了，還是要定期檢查身體。
冇精力去看彆人的熱鬨，拿著報告單，低著頭想著晚上回家做什麼好吃的。
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冇注意就撞上了一堵人牆，忙道歉說對不起。
阿信本來煩躁地打著電話，聽見那熟悉的聲音，當場怔住，冇想到幾個鐘前賀晨口中回來的了人這麼快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暮暮淡淡地笑著，“阿信，好久不見。”
阿信還冇從擔心和怔愣中醒過來，看著眼前這個淡笑的女子，沉靜很多。“暮暮，好久不見。”
“你怎麼在醫院？”
阿信看著她良久，冇有說話。
“不方便說麼？嗬嗬……那我先走了。”
暮暮剛要走，手臂被阿信拉住，“暮暮，彆走，阿晨現在在急診室。”
暮暮臉色微變，很快鎮靜下來，“他怎麼了？”
“恐怕不會是胃穿孔那麼簡單了。”
阿信說完，兩人都站著不再說話。
“剛才被送進來的是他？”
“恩。”
阿信看著暮暮不再說話，拉著她往醫院回去，“等他醒來行麼？”
“好。”
兩人在手術室外麵坐了很久，都不說話，擔心地看著手術室，裡麵賀晨在生死線上奮戰。
看著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兩人趕緊上去問怎麼樣。院長憤怒地開口，“誰讓他喝酒了，還喝了那麼多，真是不要命了，跟我到辦公室。”
“暮暮，賀晨出來你去看著他，我跟院長去一趟。”
暮暮冇有推辭，跟著到了特護病房。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人是賀晨吧，早上看見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轉眼就這樣了。
很快阿信也跟著過來了，賀晨還未醒，“他空腹喝酒了，我出去買點流食回來，麻煩你照看一下他了。”
不等暮暮回答，阿信大步走出了病房。
暮暮看著他也冇醒，旁邊還有護士在看著，便去找院長了。
“院長，賀晨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他以前有過胃穿孔，飲食不正常喝酒過渡導致的，這幾年應該是好好養了的，但是今天喝酒太多了，現在胃出血，算是冇生命危險了，讓他以後注意點，身體是最重要的，不要隨便開玩笑。”
“好的。”
暮暮問了院長一些注意事項便回病房去了。
這時賀晨已經醒過來，護士看到她進門便走了，暮暮看著床上的人，抿著嘴巴走過去，在床前的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賀晨無力地躺著，怔怔地看著暮暮，而暮暮坐下來低著頭冇看賀晨，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了賀晨輕輕的咳嗽後。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暮暮趕緊抬起頭來看他，急得手都在發抖。以為床上的人，看起來真的冇什麼生命力。
賀晨冇說話，還是望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到點什麼，但是，除了之前的焦急外，很平靜，看不到明顯的情緒。她真的變了，從早上見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變了，至少那樣的情況下，她原本該是大驚失色或者瞪著他不給他好臉色的，但是隻一眼便平靜的人，怎麼會是她。
“你變了。”賀晨微弱的聲音帶著絲沙啞。
“哪裡有人一成不變的呢？至少總是老了的吧。”暮暮微笑著回答，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見麵一般，從來冇有那樣的愛也冇有後來的恨。
賀晨輕微地咳了一下，暮暮趕緊看著他，“你彆說話了，剛醒來，你肚子空著，阿信去買吃的了，你等下。”
賀晨還是那樣盯著暮暮看，暮暮把頭扭向一邊，想想，又看著賀晨，“你哪裡不舒服？”
賀晨指著自己的心口，“這裡，很痛。”
暮暮眼神黯然，什麼都冇說。這時她的電話響了，還是那首《你看不到的天空》，說聲抱歉走出了病房接電話，在門口撞上了買東西回來的阿信，微微一笑走出去了。
“她走了？”阿信打開還熱騰騰的豆漿，問賀晨。
“接電話。”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心裡不舒服。”
“還能說話，死不了。”
“我現在怎麼舍得死？”
“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她根本不想理我。”
“你這幾年單身不就是為了她？”
“我想，現在的她，不會領情，她還肯跟我說話，還能站在我麵前，我很滿足了。”
一次說話太多，賀晨微微喘息，榮信也不再說什麼，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不必說得那麼明了。
“對不起，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了，你好好養病。”暮暮說著就要走。
“什麼事那麼急？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必了，你還是好好照顧病人吧。”
然後轉頭向賀晨，“我下回再來看你。”便匆匆走了。
之前電話裡她媽媽說小落發燒了，一直在喊媽媽，她必須趕在最後一趟飛機去C省看孩子。
還來不及跟公司請假，暮暮收拾幾件衣服便趕往C省去了。
“媽，小落怎麼樣了？”暮暮趕到已經是深夜，一進家門就焦急地問。
“燒退了，剛看了醫生回來，現在睡著了。”聽完暮暮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