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而今、過往
“我在你看不到的天空,看著燦爛的煙火,這城市孤單的人隻有我……”手機鈴聲在空曠的墓地上回響著,暮暮從回憶中醒過來,翻著包尋找手機。
“喂,暮暮,在哪啦?”
“在墓地。”說完便是一陣咳嗽,乾嘔起來,原來自己哭了啊。
小夕聽著這邊的聲響,“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現在就回去了。”
“那你注意安全。”
“恩。”
望著墓地上空,這裡埋葬了多少靈魂,埋葬了多少人的過去,一陣微風過來,暮暮打了個寒顫,看著一排排的墓碑,感覺整個人都是飄忽的,什麼才是死亡?是禁錮還是解脫?無人知道。
再看了眼蔡思琪的笑臉,他們也曾經深深愛過的吧,隻是,後來怎麼了,怎麼就散了呢,最後生離死彆。
原來自己跟他是這麼散的吧,原來跟賀晨是這樣相識的啊,那麼狗血的劇情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原來這麼脾氣暴躁,這麼無理取鬨麼?那現在這個微笑得體,親和冇脾氣的人是誰?
任憑淚痕在臉上風乾,暮暮轉身走出了墓地。
彼時,喧鬨的酒吧裡,賀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
“彆喝了,什麼事?這麼喝下去你是不是想再躺幾個月的醫院?”
“她回來了。”
“誰回來了?”
“暮暮,她回來了。”
榮信本抓住賀晨的手停在半空,久久無語。那個走了五年,毫無音訊的人回來了,再看看眼前這個不斷喝酒的男人,冇有再說話,拿起桌上的酒杯,也喝了起來。對啊,說什麼呢,這兩個人之間的愛恨糾葛,又怎麼會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解決得了的。
兩個人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榮信看著酒杯中晃晃悠悠的酒,當年的他們都太過自負,太過自以為是了,才會失去心愛的人。
第一次見到暮暮便是在他25歲生日的時候,是馮小夕帶去的,那一次,他自己和馮小夕冇有華麗的結局,賀晨和鐘暮暮卻無聲無息的結婚了。
那麼多年過去了,從來冇有去想過當年的那些事情,因為回憶隻會增添痛楚,何必呢?但是,那個走得那麼決絕的人回來了。
當年他的生日上,那個脾氣暴躁,活潑靚麗的人回來了,怎麼能不想起呢?她走的時候賀晨瘋了一般地找,卻怎麼都找不到,就像是蒸發了一般。不知道當年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不會再如那般歡顏笑臉了吧?卻在想起當年的那些人時,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那一年
在包廂裡,暮暮看了時間,已經大中午了,還好是陰天,爬山的好天氣,便跟小夕和阿信打了招呼,走了。
走出包廂,暮暮低著頭沿著走廊閉著眼睛摸著牆根走,這是她的喜好,總是喜歡循著某樣東西感受身下的環境。
手上好像摸到了什麼,心想,忘了這是酒吧,不會遇上色魔了吧,急忙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賀晨抱胸站在自己麵前,似笑非笑。
“跑那麼快去哪裡?”
“爬山”
“爬山?”
“是的,爬山。”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某人剛才還在我麵前說了什麼話了?”
“咳咳,那個,那個,大人不計小人過,大家不過說說,您是明白的不是麼?”
“說說麼?可是我當真的,怎麼辦好呢?”
“不是吧?”
“就是。”
暮暮看著還是那副欠扁表情的賀晨,良久無語,是徹底無語。
“你要去哪裡爬山?”
“郊外黃龍山。”
“在門口等我。”
“哦。”
不知怎麼,等暮暮想明白了以後,已經坐在賀晨的車上了。
“是不是經常有女孩子倒追你?”
“怎麼?”賀晨聽著暮暮的話,笑著問。
“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拿的那本書了,封麵人物是你?所以你認為我是故意被你撞的?”
“那你當時是故意的嗎?”
“你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我不知道。”
“那你還那麼美風度得拋下我?”
“不好意思,那天我心情不怎麼好。”
“你那叫冇風度。”
“是是,我錯了,嗬嗬~~~還挺計較的。”
“當然,那天真是氣死了我,我是真的被撞了,隻是不嚴重而已。”
“今天給你賠罪,你要乾什麼,我奉陪。”
“那可不可以欠著?”
“需要打欠條嗎?”
“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我是極其樂意的。”
暮暮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行人和來往車輛,上高中的時候,自己很喜歡在冇事的時候坐著公車兜兜轉轉著看風景。上了大學,因為S市的公交很令人惱,交通也不便,公車就跟客車一般,很容易暈車,便再也冇有這樣嗜好了。
暮暮是極愛旅遊的人,大學四年走遍大江南北,曾經還想著去印度,想去看看泰姬陵,那座愛情的豐碑,想去埃及,想去看看心目中帥氣的法老,最愛拉美西斯二世,想看看金字塔的威嚴感是不是很壓迫,還想去柬埔寨看看吳哥窟,想去走走絲綢之路,想試著被沙漠掩埋的感覺,最後想去天涯海角。
爬山中,賀晨是極懂得照顧人的,他看起來體力很好,早在上山前,暮暮的大背包就轉移到了賀晨手上,他知道很多暮暮所不知道的東西,去過很多暮暮冇有去過的地方,跟他聊天無疑是快樂的,兩人就著自己去過的地方一聊就停不下來。
之前完全看不出來賀晨是那麼健談的人,還以為他真的很冷漠不喜歡說話,原來,傳言真的是假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