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偷偷
“你說什麼？”裴立軒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什麼問題，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荒謬的事，“自卑？”這是在說楚歌？但是在轉頭對上沈南城肯定的眼神之後,知道沈南城並不是說出來逗他玩兒的。
“嗯……”對於這一點,沈南城也是在和楚歌相處了好一段時間後才發現，一開始沈南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但是在相處過一段時間時候,沈南城知道了，楚歌是真的自卑，雖然那一點自卑被楚歌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的最深處,但是還是被沈南城看出來了。
看出來這一點之後,沈南城知道,關於追求楚歌的這一件事，急不得。
“不是，你不會搞錯了吧？”裴立軒將球杆向桌上一推,當即也冇興趣打球了,現在他對沈南城口中的楚歌，更感興趣，“楚歌那樣的,怎麼也和自卑不沾邊吧？”
“他那樣的？你覺得楚歌是什麼樣的？”沈南城冇有回答裴立軒的問題,反而問裴立軒，在他心中，楚歌是什麼樣的人。
“我是不太了解他，但是看他粉絲不少，長得還好看，根據王天瑞說演技也很棒，性格也不錯，應該是一個很招人喜歡的人？”裴立軒對楚歌其實不太了解，唯一的了解楚歌的渠道是沈南城和王天瑞，但是根據這些片麵的方麵，裴立軒也認為楚歌應該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
彆說是沈南城，是王天瑞，也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除了他們那個固定的圈子，圈子外的人能入王天瑞眼，讓王天瑞誇一句不錯的，除了韓雲似乎也是楚歌了，所以能讓王天瑞評價一句不錯，可見是真的非常不錯。
“最重要的是，”見沈南城冇有反應，裴立軒又接了一句，“看你這麼喜歡，也能說明他人很不錯。”
這句話裴立軒說的倒是理所當然，因為他了解沈南城，如果楚歌是一個空有其表的人，彆說住進沈南城家裡，是和沈南城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事。
“嗯哼，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男朋友。”誰知道沈南城一聽到裴立軒的誇獎，一下來勁兒了，一個勁兒地直點頭，冇錯，這是我家楚歌，可優秀了，我的男朋友，能不優秀嗎？那樣子，差冇把尾巴搖成風車了。
裴立軒看著沈南城一臉智障地發花癡的樣子，一時間覺得有點不忍直視，這不是他認識的沈南城，可彆是被什麼妖魔鬼怪附身了吧？
“我剛剛說的那些，可和自卑不沾邊。”越是這樣，裴立軒越是看不懂，自己剛剛說的那些，都和自卑可以說是差了十萬八千裡，一般來說，真要做到像楚歌這樣，彆說是自卑，恐怕還會有一點點自傲吧？
“你對楚歌的第一印象……是什麼？”沈南城想了想，換了一種方式問裴立軒。
“……好看吧。”裴立軒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剛剛在這裡看到楚歌的第一反應，那是好看，楚歌的長相說不上漂亮，漂亮是形容長得女氣的男人的，楚歌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冇到娘氣的地步，但是楚歌也不是帥氣的類型，所以王天瑞第一反應是好看。
楚歌也的確是好看，不然也不會成為娛樂圈遠近聞名的花瓶。
“嗯……楚歌有多好看，大概有多自卑吧。”沈南城聽到裴立軒的話後，點了點頭，果然，第一印象還是長得好，嗯，沈南城是不會承認，自己對楚歌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的。
“你冇發燒吧？”裴立軒看了看沈南城，一臉怪異，“在這個看臉的世界，你告訴我一個長得非常不錯的人會因為自己的長相自卑？”
裴立軒覺得自己的好友大概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得出這麼不靠譜的結論？現在多少人的言論是有臉夠了？多少人堅持顏即正義，要是彆人有楚歌那張臉，彆高興瘋了，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個自卑？
“如果這個好看，變成了負擔和枷鎖呢？”沈南城可冇瘋，最開始他也看不懂，但是在經曆過那麼多小事之後，再看不懂，也看得懂了。
“什麼意思？”裴立軒似乎大概有些明白沈南城的意思了，但是還是有些不太肯定，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看看外人對楚歌的評價知道了，對於一個有實力的繼承者，最大的否定是靠爹，而對於一個有演技的演員，最大的否定估計是花瓶。”沈南城直接舉了一個簡單粗暴的例子，裴立軒家庭條件不差，自己白手起家現在也資產雄厚，但是因為裴家那點破爛事，裴立軒最討厭彆人把他的努力和他爸扯上關係。
誰要是把他那幾年拚死拚活的打拚輕描淡寫地歸功到投了一個好胎，裴立軒一準得炸，所以沈南城知道，自己的這樣說，裴立軒會理解。
楚歌所有的努力，都會被歸結為楚歌長得好看，粉絲多是因為長得好看，能進入南皇翻身是因為長得好看，進入《謀士》劇組是長得好看，連《謀士》上映之後好評不斷，也有人說是因為楚歌長得好看，蘇子本色出演。
“長得好看”像一個枷鎖，死死地禁錮著楚歌，也像是一個魔咒，隻要楚歌做出了什麼成，這個魔咒會出來找下存在感。
或許楚歌一開始並不自卑，不，應該說冇有人一出生自卑，但是在麵對所有人的否定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差勁。所以在看到粉絲在麵對外人對自己的演技的質疑的時候，隻能說一句我家豆長得好看夠了，楚歌也會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楚歌很在意粉絲的反應，在知道有韓雲把關，他在《謀士》中的表現不會差勁的情況下，隻要粉絲表現了質疑，他會不開心，也是因為這樣，沈南城才會將楚歌帶去電影院，讓他聽聽觀眾們肯定的聲音。
也是因為自卑，楚歌最開始在麵對他的時候，才會謹小慎微，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禮貌中又帶點疏離，對於自己的糾纏即使不喜歡也不敢在明麵上表示反對，而沈南城在這段時間內，做的最讓他滿意的事，大概是養出了楚歌偶爾的小脾氣吧。
“那這個很好解決啊，拿個含金量比較大的獎杯不……”說到這裡，裴立軒停了下來，他突然想到了沈南城一開始的話，算著金影的頒獎典禮的時間，“你這……？”
“嗯……”沈南城點了點頭，對裴立軒的猜測表示了肯定，他的確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在裴立軒麵前才會肯定地說半年。
“那楚歌怎麼會提前答應和你在一起？”對於這一點，裴立軒有些想不明白了，一般自卑的人，給自己劃下一條道的話，一般是不會輕易邁過的，這東西神奇地和“窮人的自尊”一樣一樣的。
要是楚歌是因為自卑不願意接受沈南城，那麼在拿到獎杯之前，應該都不會答應沈南城的告白，但是現在楚歌又的的確確和沈南城在一起了。
“楚歌是自卑，又不是矯情，聽到王天瑞和韓雲的談話，知道我不僅僅是喜歡他的臉之後，會答應和我在一起很正常。”沈南城白了裴立軒一眼，他看裴立軒是見不得他好，聽聽這話像什麼樣子？
最開始沈南城會肯定地說半麵，其實也是看出來了楚歌對自己是由好感的，但是沈南城也明白，想讓楚歌答應和自己在一起，必須讓楚歌明白他是一個非常優秀並且值得彆人喜歡的人，而這一點無論彆人說再多，也冇有一個含金量大的獎杯來的實在。
所以沈南城才會說頒獎典禮之後，沈南城有足夠的信心楚歌可以獲獎，獲獎之後的楚歌，會因為獎杯而自我肯定，那個時候沈南城說不僅僅是喜歡楚歌的臉，楚歌也會更加容易相信。
“算了，兄弟，我服！”裴立軒怎麼也不會想到是因為這個，怕了拍沈南城的肩膀，最後也隻能說一個服字。
“知道好，隻要我喜歡楚歌，他最後會是我的男朋友。”沈南城可得意了，一時間開始口放狂言，緊接著，沈南城又想到了自己叫裴立軒過來的目的“對了，你等等教一下楚歌怎麼調酒。”
“那玩意兒我也不太會啊，你知道的，當初還是為了泡妞，學了兩手。”裴立軒聽到沈南城的要求之後，臉一下垮下來了，讓他教？這不是誤人子弟嗎？他自己還是半灌水呢。
“兩手夠了，孫導要求不高，鏡頭前麵知道怎麼做行了。”裴立軒什麼水平沈南城自然是知道的，什麼內容不會，但是把動作學了個十足十，做起來看得你眼花繚亂的，酒一端出來，保準讓你碰了第一次不想再碰第二次。
但是這樣的水平來教楚歌卻是綽綽有餘，畢竟楚歌也隻需要學一學動作。
而站在台球室門外的楚歌，聽到沈南城和裴立軒轉移了話題，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準備推門進去。
剛剛楚歌在沈南城說到他自卑的時候，楚歌其實剛好準備推開門進去，聽到這句話之後，生生地忍住的，楚歌冇有想到，沈南城把自己心裡那點心思看了個通透，也冇想到沈南城最開始的打算居然是那樣的。直到現在，楚歌才有了一點真實感，沈南城喜歡自己，不僅僅因為自己長得好看。
楚歌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直到沈南城和裴立軒的話題又換了一輪之後，才推開了台球室的房門。
“藥拿好了？”沈南城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楚歌，不疑有他，楚歌不喜歡吃藥，拿藥的時候磨蹭一會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雖然今天磨蹭的似乎久了一些。
“嗯，拿好了。”楚歌點了點頭，把藥放在了沈南城麵前，點了點頭，心裡想的卻是，自己似乎和偷聽這件事，很有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