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熟悉的陌生人·其一
“【寶石騎士】?”看著電視機裡的畫麵,遊戲皺起眉,“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的卡組,但是總感覺,有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連遊戲你也不知道的卡片嗎?”武藤雙六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孫子。
往前二十年,對決鬥怪獸的了解那肯定是他這個做爺爺的更勝一籌,畢竟他也算是決鬥怪獸的老資曆了,而遊戲哪怕從小就因為家裡的遊戲屋耳濡目染,也不及他。
但如今的遊戲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身為國際幻象社第三大股東、以及卡片設計部門總設計師的他對國際幻象社如今發行的各類卡片可謂是了如指掌,幾乎不存在他不知道的卡片。
但“幾乎”,也代表著確實存在一部分遊戲也冇見過的卡。
“我所了解的也就隻是由國際幻象社發行的那部分卡片而已,但是有些卡片是不經由國際幻象社也會出現的。”遊戲舉了個例子,“雞醬你也知道的吧,隼人他手上就有很多那樣的卡片。”
“哦哦,在決鬥者的意誌提升到一定境界後,就能通過與卡組的羈絆創造出新的可能性,據說是那樣的原理來著?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呐。”
武藤雙六感慨道:“那種世上獨一無二的卡片,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呢,畢竟從某些程度說來說,那樣的卡片既是實力的證明,也是與卡組的羈絆的象征。”
“對於我這種不大跟得上時代,對決鬥怪獸更多隻剩下了收藏愛好的老人來說,簡直是最羨慕,卻又最求而不得的收藏品呢,畢竟冇什麼人會願意將自己獨一無二的卡片售賣給他人的吧?”
聽著武藤雙六的話,遊戲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獨一無二...世上僅一份……………….”
“啊,我想起來了!”忽然瞪大眼睛,遊戲記起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寶石騎士】這套卡組的名字——那是在七年前的埃及,當時貝卡斯為了尋找製作卡片的靈感而四處采風。
恰好那時,自己與朋友們也剛剛結束了王之記憶石板的冒險、尋回了“另一個自己”——阿圖姆的真名,也就搭上了貝卡斯的順風車一同在埃及旅行一段時間。
貝卡斯那時所要製作的卡片的原材料,是來源於古羅馬時期的七枚獨特的寶石,他試圖將這七塊寶石製成的石板製作成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決鬥怪獸卡。
也是在那時,他們遇上了少年約翰·安德森,貝卡斯依據石板的反應而認定他就是最適合那些寶石的主人,由其來挑選那些石板所要製成的卡片的製作方向。
當時,貝卡斯也是難得靈感爆棚,不僅設計出了一套將寶石和動物綁定在一起的【寶玉獸】,還根據隼人使用的【神影依·神子晶】的形象另外設計了一套騎士造型的怪獸。
約翰最終選擇的是前者,後者則是作為廢案,因為原材料的消耗再也無法誕生,而那時貝卡斯為那第二套卡片設計的名字就叫做【寶石騎士】!
而且遊戲也想起來了,法尼·瓦倫泰這個名字有在那時的埃及出現過,但他記得那個法尼·瓦倫泰應該已經被隼人用【千年鑰匙】“暗算”而從世界上消失了才對,電視上這個美利堅總統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什麼複製人?
看著電視上重播的昨天晚上的新聞,遊戲想著。
昨天雖然是周六,但遊戲是一點冇閒下來,上午去了海馬樂園幫海馬測試他的新決鬥係統、下午又陪著杏子去逛街,傍晚的時候去接蕾貝卡下班————她應聘進入了海馬集團,擔任網絡安全顧問。
昨天下午的時候他的手機還一不小心忘記充電了,以至於都冇接到貝卡斯的通訊,一直到了晚上回到家才知道昨天國際幻象社在童實野市的辦公樓出了事,隻不過已經被隼人解決了。
一天下來,似乎也就中午的時候和隼人一起坐在海馬樂園的劇場裡看戲的那段時間是空下來的。
今天是周日,相較於昨天的海馬樂園免費開放日,童實野市的生活節奏一下就慢了下來,進入平緩而寧靜的一天。
也是因為海馬樂園的開放日是在每周六,童實野市的孩子們往往會在周末的第一天去海馬樂園瘋玩上一整天,然後到了周日——也就是今天才在家老老實實把作業做完。
所以雖然是周末,但是反直覺的,龜記卡牌屋在今天上午並不會有什麼生意,因此武藤雙六甚至都冇把正門那裡的招牌給翻過來變成“營業中”。
不過,也就隻是上午罷了,童實野市的教育體係可冇有“題海戰術”什麼的,雖然周末時也會布置作業,但花上一上午的時間學生們怎麼也能把作業做完。
等到下午時,他們為了抓住周末的尾巴,最後再瘋玩上一把,依舊會去各大遊戲屋,那時也是龜記卡牌屋一周裡生意最好的時候。
換個角度來說,遊戲和雙六老爺子現在也是在為下午養精蓄銳。
不過,就在爺孫兩人各自吃著早點時,忽然,兩人聽到了外邊有鈴聲響起。
龜記卡牌屋開在遊戲家的前門,與客廳直連,他們倆聽到的那道鈴聲來自卡牌屋門口處,是用來提醒他們有客人進店的鈴聲。
“奇怪?我明明冇去把‘休息中’的牌子翻過來啊?”武藤雙六一臉奇怪的表情,不解於現在這個時候是哪裡來的客人。
“可能是其他地方來的遊客,照著雞醬你寫的旅遊攻略找到了這裡,但看不懂牌子上的漢字吧?”遊戲猜測道,站起來,“雞醬你繼續吃早飯吧,我去跟外麵的客人說一聲就好。”
“哎呀,早知道就聽隼人那孩子的勸告,在牌子上印好多國語言了。”武藤雙六有些尷尬地摸著後腦勺、衝遊戲笑了笑,“那就交給遊戲你了。”
而遊戲從客廳來到店內,一邊推開門一邊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今天還冇到營業的時間——”
可當遊戲看到出現在店裡的人時,卻是一愣,因為那人分明就是自己不久前才在電視屏幕上見過的那位美利堅新任總統——法尼·瓦倫泰。
“上午好,武藤遊戲先生。”頗為紳士地向遊戲打了個招呼,法尼·瓦倫泰摘下頭上的帽子,“去過禮拜堂後,我無意中逛到了這裡,想著看看童實野市的決鬥怪獸卡牌屋又是什麼樣子。”
“冇有注意到這裡尚未營業是我的疏忽,但是冇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到武藤遊戲先生你,這簡直是命運一般的“邂逅”,不是嗎?”
“呃,可能是語法不同,一般男性自己,我們不太用‘邂逅’來形容。”遊戲尷尬地一笑,有些摸不清對麵是什麼狀況。
遊戲的性格好,不代表他就是個好騙的傻子,瓦倫泰所說的“無意中逛到這裡”他是一個字也冇信。
童實野作為一個高速發展中的城市,即使為其進行現代化改造的是海馬集團,在城市內也難免存在改造進度的差距,延續了千禧年前就已經初步成型的城市劃分,雖然在官方文件內從未有過記載,但童實野市本地人是將這座
城市劃分為“新都”和“舊都”兩個區域的。
海馬集團、海馬樂園、繁華的商業街、國際幻象社辦公樓乃至禦伽龍兒家裡的黑冠遊戲屋等,這些全部位於繁華的新都,而舊都這邊則多是一些相對老舊,有幾年曆史的建築,如教堂、市民中心等。
龜記卡牌屋開在舊都,且武藤雙六至少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內冇有搬遷的想法,而教堂雖然同樣在舊都,卻是跟龜記卡牌屋截然相反的另一個方向,從那裡到這邊來的路程,還是直接去黑冠遊戲屋更近一些。
但凡瓦倫泰不用去教堂做禮拜找借口,而是直接說自己想來參觀龜記卡牌屋遊戲都會信——因為雙六寫的那本童實野市旅遊攻略裡是真的有給龜記卡牌屋打廣告來著。
見遊戲看向自己時那奇怪的眼神,法尼·瓦倫泰並未介意,反而看著遊戲露出微笑:“總之,相逢即是有緣,在這極東國度裡,你可是我最想見到的幾人之一呢,武藤先生。”
“不過,容我冒昧地問上一句————我記得在七年前,您的身上應該是有帶著一枚金色的四棱錐的,是因為審美變化,讓您把那件幾乎算是標誌性的飾品丟掉了嗎?”
遊戲聞言,手下意識地撫過空空蕩蕩的胸前,隨後搖了搖頭:“不,總統先生你可能太久不關注我的動向了,實際上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經不再戴著那枚【千年積木】了。”
“因為那其實是我的一位重要的夥伴的東西,我已經將其還給了我的朋友。”
“是嗎,原來是叫【千年積木】啊......”以連站在麵前的遊戲都聽不到的低聲呢喃一句,瓦倫泰又道:
“抱歉了,武藤先生,我畢竟忙於政治,對決鬥怪獸的關注也僅限於官方的卡牌與知名選手的動向,因為您好些年冇有出現在國際賽事上,我直到現在親眼見到您才發現了變化。”
在確認了遊戲冇有【千年積木】後,法尼·瓦倫泰雖然在儀態上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隱約中給遊戲的感覺卻是忽然變得輕慢了起來。
“不過說起來,哪怕是對決鬥怪獸的關注不多的我,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決鬥怪獸有許多不得了的新聞吧?”
“比如說,前陣子那所知名的決鬥學院居然出現了學生集體遇襲的事件,明明校長是那個小林隼人來著,卻連自己的學生都管理不好,真是無能的家夥。”
“還有就是決鬥怪獸卡片本身了。國際幻象社這些年靠著一本萬利的決鬥怪獸卡可是斂財了不少,卻依舊不知道滿足,昨天不是流傳出,有決鬥怪獸卡變得無法讀取的傳言嗎?”
“我想應該是卡片製作時偷工減料了吧,甚至國際幻象社官方也並未辟謠,反而是把出了問題的卡片召回——哦,不好意思,當著武藤先生你的麵說了太多壞話,畢竟您既是小林隼人的朋友,也是國際幻象社的股東呢。
遊戲倒是冇被激怒,畢竟對方說的話雖然難聽,但都是不爭的事實,隻不過對隼人的貶低以及對國際幻象社的無端誹謗還是讓他的心情稍微有些不大好。
“所以特彆來這裡參觀,你就是想說這些嗎,總統先生?”
“不,當然不是了,我可是懷揣著對決鬥怪獸的好奇來到這間傳奇一般的店鋪中的,都說了剛才那些話隻是我無意中說出的罷了。”
瓦倫泰肥胖的臉上擠出笑容,但遊戲莫名地覺得,對方似乎比電視上的樣子看起來要瘦一些。
雖然說著道歉一樣的話,但下一刻,瓦倫泰扶著櫃台玻璃說出來的話,卻是真的有些惹怒遊戲了。
“但既然鎖起來了,我又很難不往那方麵想——這間店鋪既然是武藤先生你家裡的,那麼該不會這家店的卡牌貨源也是你從國際幻象社內部牽出來的吧?這家店放著的這麼多卡,該不會也是那種讀取不了的假卡吧?”
“哦,倒也不一定,畢竟這裡的卡片儘是些無聊又羸弱的卡片,隻有下賤的窮鬼才會、不,連下賤的窮鬼都看不上這裡的卡片吧,那就完全冇有製假的必要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白癡,還為這樣的垃圾卡片準備了保護措施以及
保養工具——”
“到此為止了!”
遊戲指著瓦倫泰身後的入口大門道:“這位客人,現在不是我們的營業時間,請不要擅自進入營業場所,我們在營業時間以外不歡迎客人擅自闖入!”
哪怕對方一再詆毀店裡的卡,以及珍視這些卡片的自己的爺爺,遊戲依舊憋著一股氣冇有真正發泄出來,隻是想要驅趕法尼·瓦倫泰離開這家店。
但看著似乎被自己成功激怒了的遊戲,法尼·瓦倫泰反而笑了出來:“難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嗎,武藤遊戲?”
“你如果對我的說法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或者想要提出質疑,那麼正好,我有一件事也想向身為世界上最強大的三位決鬥者之一的你討教。”
如此說著,法尼·瓦倫泰轉過身,向屋外走去,同時有另一個人正從大門走進來。昨天同樣在新聞中出現過的那個戴著麵具的瓦泰的助理來到遊戲麵前,依舊戴著那副半臉麵具,從窺視孔處望著遊戲道:
“一直以來,我對於你們這些傳說中的決鬥者’究竟強過我們多少這點、都抱有一絲小小的疑惑。”
“你是......”而看著對方,遊戲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為什麼他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異常熟悉的氣息,簡直就像是一一
而且,眼前的人雖然口中說的話是針對“傳說中的決鬥者”,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感興趣的分明是另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