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宴會演武
立刻有許多人把目前投過來,幾名熟人快步過來朝謝狼打招呼。謝狼微微朝眾人輕一點頭,闊步走入大廳中央。
大廳內被人用鐵骨屏風圍出一個小隔廳,內裡整齊的擺放著兩列十八個矮幾,周池感覺這模樣像是漢代時候朝堂飲宴的仿照。甚至這廳裡的色調也都古色古香,但瞧在周池眼裡卻微感彆扭。
北首一端隻放著一把花梨木交椅,正有一名精神矍鑠的大紅壽服老者筆挺的坐在椅內。這老者身量極高,麵容削瘦,臉極瘦長,胡順稀拉拉的竄出幾根,兩道細目竟然神光閃閃,一看便知身體健朗非常。
兩列十八個座位上已經有十三人在座。周池發現洪九正坐在老人左側行三的位置,可見他果然在龍頭眼中的分量不低。
毒狼和周池三人大步踩著兩列矮幾拚成的走道,在走道中間的位置停住步子。
“林太爺萬壽!”三人異口同聲的唱出祝詞。
“哈哈~”當中那位老人擺擺手,“你是謝狼吧?還是老樣子,快去坐著~”
謝狼三個微微欠身,都繞到洪九身後坐定。
原來十八個座位都是為各市龍頭準備的,算上林太爺,總計十九把。而每位龍頭身後又擺放著幾十個軟墊,供各市龍爪手下眾人歇坐。
周池想不明白這位林老太爺為什麼非要搞的這樣古風古味。低頭一瞧,地板上竟然還紋著甲骨文字,瞧的他目瞪口呆,“這位林老太爺的性格似乎有點古怪!”周池立刻對林太爺有了一個初步評定。
“哈哈~”林老太爺一陣大笑,“今年又讓你們巴巴的跑來,心裡是不是都在罵我這個老不死的?”
整個隔廳裡四、五百號人都乾巴巴的陪著笑了幾聲,並不說話。
隻有洪九突然大聲叫道:“哪個敢這樣想,我洪九第一個打碎他腦袋!”洪九也算六十多歲的人,但在林太爺麵前竟然如同火氣旺盛的少年一樣漲紅著臉大聲吼叫。
林太爺又是哈哈一笑,擺擺手,“老九,你還是那個臭脾氣,我說個笑話你也當真!”
洪九嘻嘻一笑,“太爺,您老人家今年準備了什麼好節目呢?我可是等了一年了!”
林太爺指著洪九笑道:“你等著,呆會兒我讓你驚的掉落下巴來!”
周池在來之前也從毒狼那裡知道一些壽宴的事情。這位林太爺過壽無數次,而且每次在做壽之前,他都喜歡請一些武林高手或者奇人異士讓大家開眼界。
不僅如此,就連各市的龍爪也都帶來助興的節目,並且無一不是精彩絕倫。
林太爺說笑了幾句,臉色突然轉為嚴肅,“又到了報賬的日子,不知道一年來你們長進了冇有!”然後手一指左首第一位的一人,“老海,你東江市今年不是又減了吧?”
被稱為老海的人是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一身灰西裝,麵色淡定從容,他咧嘴一笑,“老爺子,托您的福,今年增加了一成收入!”
毒狼在周池耳邊低聲道:“東江去年上交的紅利是九百億!”
林太爺微微點頭,“你總算出息了!”然後林太爺依次詢問十八位龍爪。
前幾個龍爪都是報的收增長,但是當問到南莞市的錢樹開時,這位中年龍爪一臉苦相:“太爺,南莞最近老出事情,收入下降了足有三成~”
林太爺眉毛一擰,喝道:“冇用的東西!你去年是怎麼說的?”堂堂龍爪在他麵前簡直像個孩子一樣被任意訓斥。
錢樹生低垂著頭,“是樹生辦事不利!請太爺罰我!”然後攤開右掌“啪啪”的狠抽自己右臉,隻兩三下已經把臉打腫,都滲出血來。
林太爺揮揮手,“好了!”又接著讓人報賬,這當中多九成的人都是增加收入,而隻有幾個市的龍爪減了收入,少不得又被一陣痛罵。
眾人報過賬,林太爺突然哈哈一笑,“正事兒辦完了,我讓你們瞧瞧我請來的幾位高手!”他雙手輕輕一拍,立刻有一名身穿排扣灰衣的高長漢子緩步走入。朝眾人抱拳一揖,“現醜!”拉開架子,突然時快時慢的在不寬敞的走道裡穿梭行走,雙掌遊走不定。
這人身形如遊龍一般﹐態若猿守﹐坐如虎踞﹐轉似鷹盤狼視,俏頭豎項﹐鬆肩垂肘。更兼起落平穩﹐虛實分明﹐行步如行動流水,毫無阻滯,看的周池睜大了眼睛,暗自驚奇讚歎。
這漢子的動作越來越快,到了最後,竟然整個人化成一團灰影在場中閃來閃去,周圍的人都感覺一股涼氣以他為中心朝四麵吹去,竟將許多人的衣袖都吹的列列飛舞。
但多數人看不清他在做什麼動作,但周池卻看的分明,冇想到這人竟然是位武術高手,不由放聲叫好,“好功夫!”
不遠處一名龍爪猛的扭過頭,冷冷盯了周池一眼,“這冇規矩的東西是誰家養的?”
毒狼臉色鐵青,但以他的身份並不好發作,隻嘿嘿冷笑一聲。
洪九卻仿佛什麼也冇聽見,依然表情淡然的看著場中武師的表演。
周池盯了對方一眼,目光清亮,卻又鋒利如刀,讓那名龍爪一震,下意識的轉過臉去。
“這人是清水市的劉嘯,和九哥有些不愉快!”毒狼輕聲道。
周池淡淡道:“他再惹我,我就殺他!”
毒狼吃了一驚,知道這個兄弟說一不二,苦笑一聲,便不再說什麼。
那武師停住身子,立刻釘子一樣釘在原地,麵不紅氣不喘,又朝眾人微微一抱拳,“各位,現醜!”再一欠身,就快步退下隔廳。
“哈哈~怎麼樣?”林爺掃了眼眾人,臉上風采飛揚,臉色紅撲撲的像醉酒了一樣興奮。
“太爺的門客,自然是好的!”一人笑道。
不料林太爺突然冷笑,“你懂個屁!”
那人是五十多歲的漢子,聞言反而嘻嘻一笑,“太爺說的對極了,我明明不懂,果然是放屁!”
他這樣一說,把林太爺和眾人都逗的笑了。
周池暗自歎息,這幫人可都是平日裡殺人放火、狂傲無比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方大佬!但在這位林長生林太爺麵前卻一個個和狗差不多!這個林太爺倒真是個可怕人物!
林太爺又“嗤”的一笑,大叫道:“下一個更讓你們驚掉下巴,來人,請胡師傅!”
一名白衣漢子大步走入隔廳,這漢子身高一米九以上,渾身肌肉虯結。
“讓你們見識一下正宗的大推碑手是什麼樣子!”林太爺嘿嘿一笑,“胡師傅,有勞了!”以他身份,依然對所謂的胡師傅十分禮待。
一條白生生的大漢大步走進廳來,這漢子細腰闊背,他並不高大,身高隻一米七左右,但卻給人一種雄壯的感覺。
大漢沉步往中間一站,給人一種山一般的穩重感,嶽峙停淵的氣勢油然而生,仿佛誰也撼不動他。周池眯起了眼睛,他能感受到這個人可怕的能量。心中十分興奮,心想自己並非是“異類”,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比自己厲害的人,以後行事要小心萬分才成!
外間立刻就有四名青年侍者推來兩輛鐵骨推車,車上都橫放著一塊石碑。這些石碑都三十多公分厚度,半米多寬,一律是結實的花崗岩。
“難道他要單手開碑?”周池滿腹驚奇,他自付力氣也算是出奇的大,要斷開這碑不是冇有可能,但是他周池的手也一定會受到重創,搞不好骨頭也會斷掉。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這漢子緩步走到結實的,鋼筋焊結的鐵架推車前麵,先朝眾人繞圈抱了抱拳頭,“現醜!”然後八字步穩穩站定,深吸了口氣,小腹突然鼓漲起來,並且一顫一顫的發出“咕咕”之聲。
“蛤蟆功?”周池肚裡不禁暗笑,同時內心更加驚異,這些武師果然都有些門道!暗暗打定主意,呆會兒我一定要向他請教請教,或許能學到東西。
這名武師雙目圓睜,那眼睛似乎要瞪出眼眶一樣,渾身的肌肉都塊塊的鼓漲起來。
眾看客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嗨呀~”一聲暴喝,聲音響亮之極,仿佛臨空一個炸雷,把眾人嚇的一個哆嗦,連周池也是一驚,暗叫一聲好漢子!
同時這名武師的右掌猛然間砸下,勢如閃電,就聽“轟”的一聲沉悶之極的響聲,大石被瞬間砸成兩塊,“砰砰”的分彆落在地板上,地麵也被砸的“咣”然震動。
周池盯著武師的手掌,發現隻是微微紅腫,掌心的肌肉明顯的在撲撲跳動著,心中驚疑不定。
要知道以周池此時的氣息強度,比眼前這名武師要強悍了不知多少倍,上一次他就已經達到“三花聚頂”的高深程度。可惜的是他並不懂如何全力運用,所以還冇有顯出大威能。
而這名武師尚且能夠開碑碎石,那自己全力發揮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周池突然有咱躍躍欲試的衝動,心跳也快了幾分,掌心泌出一層細汗。
這名武師又將乾淨利落的把另一塊石碑一掌打斷,便抱拳退下。
接著上場表演的是“點穴棒”,一名枯瘦老者隻用一根棒子,眨眼功夫就把十八歲高壯的青年漢子點倒在地,被點倒的漢子一個個嘴歪眼邪,半天才恢複過來,讓眾人咋舌不已。
表演過後,眾賀客哄然叫好,自然一陣馬屁狂拍。
林太爺嗬嗬笑著,似乎他自己也極為滿麵意,一指眾人,“不要單看我的,你們的寶貝也都拿出來!”
毒狼在周池耳邊低聲道:“兄弟,一般比武都有內場外場之分。太爺的人表演是內場,隻跟我們觀看,而來客們帶來的武師和玩意是給所有賀客看的。”
毒狼說著,已經有人將四周圍起的玻璃屏風儘數撤開。
屏風一撤,四下霍然開朗,而遠處的賀客似乎也知道壽宴程序,許多人都急步聚攏過來看精彩表演。
林太爺哈哈大笑,“哪邊的先來?先表演我這邊可有賞!”
那位先前喝斥周池的清河市龍爪突然嘿嘿一笑,“太爺,我去年被太爺罵了一頓之後,就請了幾位十分厲害的武師,請太爺過目!”
林太爺微微一笑,“哦,你也出息了!那我就好好瞧瞧。”
劉嘯環視了一眼眾人,朝身後叫道:“趙師傅,請出來吧!”一名三十餘歲,雙目精光閃閃的青年漢子緩步從人群中轉出。一身複古緊身衣衫讓他顯出一股彪悍的氣勢,仿佛一頭威猛的豹子一樣,隨時會撲過來咬人。
劉嘯嘿嘿一笑,再次環顧眾人,“這位趙師傅人稱閃電鏢,一手鏢法那是出神入化!例無虛發!”
被劉嘯稱為趙師傅的青衣人微微對眾人欠身,周圍的觀眾似乎極有經驗,立刻幫著侍者把周圍的桌椅等東西撤開,留出一大片場地作為表演場所。
趙師傅看了一眼眾賓客,雙目猶如閃著寒光的刀子一樣,觀者膽寒,突然開口問道:“哪位客人願意出來相助一場?”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哪一個膽敢出來?人都知道這位趙師傅是玩飛鏢的主,打飛鏢能有什麼好事情?說不定會當人家移動靶位,被“鏢”出幾個窟窿來!都鐵了心,打死老子也不會上去!
劉嘯見人群中無人相應,而林太爺似乎也麵露不愉之色,便嘿的一笑,大步走到場心,“既然各位不願意給麵子,那我劉某人自己來好了!”
一名屬下捧著一塊木盾交到劉嘯手中,這木盾有臉盆底大小,後麵包著一層厚鐵,想來是怕飛鏢穿透木盾傷人才特意加上去的。
劉嘯撤開十步,對趙師傅點點頭,“趙師傅,讓眾人開開眼!”說著就將手中的木盾快速的晃動起來。
眾人隻看劉嘯手中的木盾,一時冇注意那位趙師傅,耳中突然聽到一陣“咻咻~”怪嘯,幾道亮芒閃過。然後是一陣“撲撲~”細密的連環九響,再看向趙師傅時,劉嘯已經把木盾停在半空,眾人隻見上麵九把細窄的、寒光閃閃的飛刀排成一個整齊的圈兒。
眾看客立刻發出一聲喝彩,“好!”“不錯!”林太爺麵帶微笑,不時點頭。
劉嘯麵有得色,斜了一眼也跟著叫好的洪九,笑道:“九哥,你要不要來試試?”二人之間早有間隙,一向互相刁難慣了的。
洪九微微一笑,正要推辭,周池早一步踏出,高聲道:“九哥,我來!”
之前這人譏笑周池,周池對他心存怒意,現在又敢對B市的人叫陣,周池隻有出手。
洪九深深看了周池一眼,然後微笑著點點頭,“周池啊,人家趙師傅水平高,你儘量增加點難度,這樣才有意思。”周池微微點頭,“九哥放心!”
劉嘯盯著邁入場中的周池,嘿嘿一笑,“九哥身子骨不成了?竟然讓一個毛頭小夥子做擋箭牌!”扭頭對趙師傅叫道:“趙師傅,你可千萬上點兒心,彆把這小子的卵蛋削嘍!”
眾人哄堂大笑,趙師傅也麵帶微笑,“劉爺放心!我不會傷到他!”
周池麵無表情,過去從劉嘯手中接過木盾,扭身站在趙師傅對麵。
趙師傅微笑著看向周池,“往遠一點。”
周池微微一笑,“近了好,不然你打不中那不是很冇麵子?”
趙師傅冷笑一聲,自動退開五步,這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在五米左右。
周池身後的賀客立刻快步散開,那鏢是不長眼的,萬一不小心打在身上可不是鬨著玩的。
“你可以任意移動木板。”趙師傅淡淡道,語氣中充滿了自信,似乎在說,無論你如何移動,我依然能把鏢打在上麵!
周池咧嘴一笑,右手拿著木板在手中輕輕晃動,“趙師傅可以開始了!”
“咻~咻~咻~”周池話音剛落,便有三道晶光電射而出,衝向木盾。
周池圓睜著雙目,右手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連晃了三下。
“叮叮叮”三聲脆響,三柄飛刀竟然被相繼嗑飛,“撲撲撲”分彆被砸到地麵上,刀體插入地板一半,猶在“嗡嗡”顫動著鏢身。、
趙師傅的臉色立刻變了,表情凝重的取出九枚飛鏢,“趙清走眼了!朋友再試一把!”右手一震,九道寒光打向木板。
周池“嘿”的一笑,手一晃,眾人耳中聽到一陣密集的“叮叮~”之聲。接著是“撲撲~~”密響,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的盯著地麵。
趙師傅看著地麵上整齊的排成“一字”的九枚飛鏢,睜著雙眼發呆,同時他耳中聽到賀客們口中發出的巨大的喝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