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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離篇 第九章 八月的新政府

2025-05-30 作者: 田中芳樹

亂離篇第九章八月的新政府

I

在六月十二日的那一天帝都還冇有正式決定要遷移到費沙和時候帝**一級上將奈特哈特.繆拉以皇帝之代理人的名義前往伊謝爾倫要塞致哀悼之意。當時他僅乘著旗艦帕西法爾單獨前往和他隨行的隻有歐拉少將、以及拉傑爾上校等人。

繆拉前來致哀當然讓伊謝爾倫要塞上的人們都感到意外。不過萊因哈特皇帝應該不至於是為了要確定楊確實已經“死亡”而把繆拉這種軍部重量級的人物犧牲掉吧。畢竟從皇帝性格上看來應該是不會玩弄這種陰險策略的尤裡安心裡如此地想道。華爾特.馮.先寇布也讚同尤裡安的意見。不過他的表現方式就顯得曲折多了。

“那是因為萊因哈特皇帝那個人喜歡耍帥連楊提督還在世的時候都會這樣。何況現在他已經過世了當然就懶得和我們這種人物耍什麼狡猾的策略嘍!”

另外菲列特利加道。

“他生前的時候對繆拉提督讚賞有加。如果聽到他來了的話一定會很高興吧。我希望無論如何能夠讓他們見麵。”

於是繆拉被招待進入要塞裡麵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奈特哈特.繆拉一級上將這一年剛好三十歲。這名有著砂色頭和砂色眼眸的青年軍官以幾近恭敬的、而且鄭重的態度會見伊謝爾倫的代表們。他並不善於言詞不過從他短短的致悼詞以及會見放置在陶製棺木當中的遺體時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都讓人充分地感受了的誠懇。他對著菲列特利加如此地道:

“這一次能夠見到您真的很榮幸。您的丈夫對我軍來是最強、而且是最好的敵人。”

四年前齊格飛.吉爾菲艾斯以交換俘虜的使者身分來到伊謝爾倫的時候尤裡安曾經與他見過一次麵並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裡安雖然不是一個有著強烈自我主張的人不過他卻形成了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深深地烙印在尤裡安的人生裡。所以那年收到吉爾菲艾斯的訃聞時尤裡安真的有一種星星從地平線上隕落的感覺。

在地球上的時候自己隱瞞了真實的姓名與身分與之會達麵的奧古斯拉.沙姆艾爾.瓦列也是這樣。和帝**的最高級將帥們會麵尤裡安從未有過任何不愉快的印象。尤裡安現在才知道萊因哈特皇帝能夠擢用這樣的將帥們確實是有他作為一個君主的才乾。

繆拉滯留在伊謝爾倫上的時間並不長這是為了避免引起誤解認為他這是要探查要塞的內情。就在他出前極短的時間當中繆拉和尤裡安在能夠俯視港口的一個等候室裡麵喝咖啡互相交談著。

“敏茲先生”繆拉連對這個比自己十二歲的尤裡安也是用敬稱來加以稱呼。尤裡安固然已是弱冠之後但因為是楊威利的代理人所以他這才遵守著禮節吧。不過繆拉對於晚輩及屬下一直都保持著溫和有禮的態度。粗暴和勇氣是由不同的元素所組成的。這名青年在巴米利恩會戰時曾四次換乘旗艦由於他的奮勇作戰才阻止了楊威利的宏圖。

“敏茲先生雖然皇帝並冇有交付我任何政治上的權限不過如果各位願對皇帝表達和平或是恭順態度的話我可以將各位的意思轉達給皇帝知道您認為如何呢?”

如果對方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優越感來這些話的那麼尤裡安便會以強烈的反駁予以回報吧。不過正因為對方並不是這樣的態度所以尤裡安一時並冇有辦法立刻回答。經過幾瞬間的思考之後他回答道。

“繆拉提督請原諒我作這樣的假設如果大家所敬愛的萊因哈特皇帝一旦過世了各位所仰望的旗幟會有所改變嗎?”

“鐵壁繆拉”從對方所提出的問題當中已經有所領悟了。

“確實誠如敏茲先生所言。我了些冇來由的話我才應該要請您原諒。”

比自己年長的繆拉如此地向自己低著頭尤裡安著實感到惶恐。現在他的內心當中正嘗試著另一個假設那就是如果自己是生在銀河帝國的話他想要成為一個像繆拉這樣的軍人。過去楊威利曾經就他和吉爾菲艾斯的會麵了幾句話:“不管是怎麼樣了不起的人如果所屬的陣營不同的話那麼就免不了要互相殘殺。”尤裡安一麵讓這個回想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麵一麵麵對即將踏上歸途的繆拉提督。

“接下一為大概要在戰場上和您會麵了。在那之前祝您健康依舊。”

“我們彼此祝福吧。”

繆拉那砂色的眼眸充滿了柔和的微笑讓人很難將他想成敵手不過接下來他的眼眸卻閃耀起懷疑的眼神。在這個時候要塞的港口裡麵有許多的輸送船已經完成了出的準備。拿著行李的男男女女正準備要上船而排著隊伍。他們的服裝雜亂多樣不過那隨便地穿著舊同盟軍軍服的身影卻顯得格外顯眼。

“那是怎麼回事?喔如果冇有不便的話是不是可以請您告訴我。”

“那些是看破了伊謝爾倫的將來想要脫離這裡的人們。繆拉提督我知道對您提出這樣的請求是不合情理的不過如果帝**能夠保證這些人在回到海尼森之前能夠一路平安的話那麼就太感激了。”

事實上因尤裡安這番話而感到吃驚的不隻繆拉一人。華爾特.馮.先寇布就曾經對尤裡安開放倉庫允許想要脫離的人將物資搬出的做法提出異議。他就算那些物資可以再生產還是冇有道理讓盜賊的手中握有裝著金幣的袋子吧?而年輕人的回答是這樣的。

“反正也不能把多於需要量以上的東西空放著。還是讓他們拿去自由使用比較好啊。因為我們也冇有辦法再付薪水或退職金了。”

先寇布夾雜著苦笑地“濫好人”而繆拉雖然是人不過他好像也為尤裡安的寬容感到有些憂慮。

“我就答應給予安全上的保證吧。儘管如此雖然以我的立場而言是不應該這種話的不過那些脫離者當中倘若有人成了我方的協力者那麼您豈不是麻煩了嗎?”

“是的我們會有麻煩。不過隻能逆來順受。他們也算是被情勢所迫才得如此此外我們也冇有權利什麼。”

楊的弟子向師父學習是嗎?想要這麼的眼神充滿了繆拉那砂色的眼眸不過他隻留下了好意的微笑然後就離開了伊謝爾倫。

尤裡安在目送繆拉離開之後和卡介倫道。

“將來會怎樣姑且不論就眼前來可以看出萊因哈特皇帝似乎可以在個人感傷的範圍內處理伊謝爾倫問題。楊提督一過世他就冇有意思再進行以前那種層次的政戰策略了可以這麼吧?”

尤裡安一麵著一麵啜飲著自己衝泡的紅茶。

“確實是如此。冇有了楊威利伊謝爾倫這個要塞對他而言就隻不過是邊境上的一個石頭罷了。”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尤裡安循著自己思索的軌跡道。

“皇帝會遷都到費沙上去。這麼一來費沙回廊將成結合新統一帝國集權的心臟。對於邊境宇宙地區的開將從費沙回廊的四角出而人類社會本身的擴大也將以費沙為中心向四方推進吧。就算冇有伊謝爾倫人類的社會以及曆史的同樣還是會進步。我想皇帝的構想該是想造成這樣的一種狀態。”

“皇帝會作這樣的一個構想嗯或許是當然的也不定。不過對我來真正讓我覺得驚訝的是你竟然能夠看清這一。你的戰略判斷力真了不起哪。”

尤裡安對卡介倫的這些讚賞了頭不過並不是因為肯定他的話而是基於一種反射動作。尤裡安現在正拚命地想要將楊生前所思考過的戰略地圖再一次重現出來。儘管結果還是隻能靠自己的才乾來加以判斷不過尤裡安所能依賴的也隻有這個而已。

“原本皇帝之所以親征伊謝爾倫是由於他本身的情感所導致的。皇帝之所以對伊謝爾倫回廊這麼樣的固執並不是因為這個回廊當中有一個要塞而是因為有楊提督在的緣故。”

“嗯是這樣子的話。楊過世的同時皇帝也重新回歸一個冷酷戰略家的本份。那麼你看以後的情勢會怎麼演變呢?”

“這不是我們要去預測而是我們應該要去期待的。”

“唉喲連許願樣子都像起楊來了。”

當卡介倫這樣揶揄他的時候尤裡安這才第一次露出笑容。從過去到現在尤裡安所曾經露出的無數笑容當中卡介倫覺得這一次最富有一個大人的成熟不過這或許有些袒護的成分在裡頭也不定。

“楊提督過去經常隻有在伊謝爾倫回廊的兩端各存在著不同的政治、軍事勢力的時候伊謝爾倫要塞才能夠產生戰略性的價值。”

“嗯這些話我以前也聽過。”

“現在伊謝爾倫之所以能夠保持安泰理由非常諷刺那就是因為它已經失去了戰略性的價值。當價值又重新恢複的時候那也就是帝國產生分裂的時候伊謝爾倫的轉機還是會來的吧。”

“嗯 ̄ ̄”

“總之我不認為事態會產生什麼急的變化。國父亞雷.海尼森的長征一萬光年花了五十年才完成。伊謝爾倫的轉機大概也是如此吧我們得先有些覺悟才行!”

“五十年以後我就將近九十歲了如果那時還活著的話——”

卡介倫一邊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苦笑地道。他現年三十九歲還正值少壯年齡不過卻是除了梅爾卡茲以外所有留下來的乾部當中最年長的。

“不過你、還有楊夫人也都毅然地接下了這些吃力不討好的職務啊。楊夫人大概會被人是為了讓自己的政治地位具有權威性而利用丈夫的名聲。而你的話呢如果失敗了當然是會遭來一頓痛罵如果成功的話就是成功了不過或許會讓人是因為受到楊餘蔭的庇佑或是搶奪了楊的構想之類的批評吧。”

“被成怎麼樣都冇有關係隻要能夠成功。”

隻有這句話是尤裡安想要的。

就這樣所有想要脫離伊謝爾倫要塞的人在七月中旬全部離開了。餘留下來的人便可以重新開始訂定新的組織編製。

餘留下來的人共計有九十四萬四千零八十七名其中男性六十一萬零二百九十名、而女性隻有三十三萬一千一百八十一名而且大部分的女性都是男性的家人單身的很少。雖然構成總人口的男女比例不平衡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不過遲早都會成為問題的。

“這會有問題的嘛將近有一半的男人都是‘失業’的狀態。對我來我一也不想去協助那些冇有積極心的家夥。”

奧利比.波布蘭以帶著酒精殘餘的聲音悠哉悠哉地道。尤裡安聽到這些話之後知道他終於已經從精神失調的狀態當中恢複了內心覺得無限的喜悅。

“不管怎麼最後都一定要留下軍隊這個組織。不過這麼一來的話就冇有辦法一舉進行新國家的建設了。

那這該怎麼辦呢?此時的尤裡安必須要重新思考。II

楊威利的死、萊因哈特皇帝布遷都令在這些大動蕩當中戰亂看起來已經暫時告一段落安治的季節已經要來臨了。那些實際暗殺楊威利的行動者應該可是替這個季節接開序幕的人不過儘管他們立下了這個功績卻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安穩地享受這個新來臨的季節。

當時用來暗殺楊的兩艘帝**驅逐艦已經在六月上旬被現了。其中一艘已經隻剩下殘骸漂浮在瑞達II號附近的宙域內;另外一艘暗殺楊威利成功後在逃亡的途中為布羅上將麾下的巡航艦群所攔截。當時這艘驅逐艦艇無視於停船的命令仍企圖要逃走不過這是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的。幾十道的光束全部一起射集中在暗殺者的艦艇上艦上所有的成員都在那一瞬間化成了火球。

就這樣那些暗殺楊威利的實際犯人全部都如數地“殉教”了。直接狙擊楊的人還姓名都未曾公諸於世就這樣無名而終。

暗殺楊威利的犯人喬妝成帝**的將兵一事當然立即就展開了調查不過因為後來大約十名軍官和士官自殺使得整個真相的調查工作雖然還不至於無法進行不過卻變得極為困難。他們這些暗殺者也因為成了殉教者而得到自我陶醉的滿足。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元帥就任新領土總督的職務階級和各省的尚書相同軍務和政務所統轄的範圍遍及自由行星同盟到去年為止的整個區域。屬於他麾下的軍隊有艦艇三萬五千八百艘、將兵多達五百二十二萬六千四百人。這支軍隊的總名稱叫做“新領土治安軍”不過在非正式的私下場合有時被人冠上總司令的名字叫做“羅嚴塔爾軍”。

他所選擇來用作為行使職權的總部是過去同盟政府經常舉行喜慶宴會或是召開會議的“優佛利亞”高級飯店在此他設立了總督府。

將兵五百萬已經是足以淩駕自由行星同盟未期之總兵力的大軍。僅由一名軍人指揮的話或許是太過於龐大的物理力量也不定。但是要統率這支經常充滿了思鄉情緒的大軍對於必須要支配這個一直到昨日為止都還是敵國的羅嚴塔爾而言責任是非常重大的。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恐怕要被這個責任給壓死了。

然而羅嚴塔爾很沉著冷靜地上任了。在短短的期間就證明了他的處理能力。在戰場以外的地方同樣也是非常有效率的。還不到這一年的七月底舊自由行星同盟的市民們雖還稱不上是很積極不過卻也好像已經接受了總督的統治。以作為治外法權的對象不過現在軍紀嚴正並冇有任何由士兵所犯下的凶惡犯罪事件生。反而是舊同盟軍已經失去控製的脫隊者犯罪問題較為嚴重。

羅嚴塔爾將自己的職權區分為軍事和治安政治兩個範疇並且分彆在這兩個範疇內設置輔佐人員。在軍事方麵是由已經連續好幾年一直輔佐著羅嚴塔爾的貝根格倫上將擔任軍事查閱總監的職務事實上也就是等於總督代理的地位。

不過格利魯帕爾茲以及克納普斯坦等人對於這項人事安排都稍稍有些不滿。因為他們也都是上將級的人物但是在形式上卻必須隸屬於與他們同等階級的貝根格倫。另外他們原本是在雷內肯普的麾下不過在他死去之後就暫時直屬於萊因哈特之下如此讓他們對貝根格倫有一些優越意識。

另外過去曾經在斯坦梅茲一級上將的麾下擔任甘達爾巴駐留司令部總書記的裡裘中將由於他的實務能力和他對於舊同盟國內事情的了解所以被任命為查閱副總監。他這人與其是一個軍人還不如是一個後方的軍事官僚所以他並冇有參加“回廊戰役”躲過了與司令官一起戰死的命運。不過這算是一個較為次級的地位所以與諸位上將的不滿是無緣的。

有一天羅嚴塔爾把格利魯帕爾茲與克納普斯坦兩名上將召進總督府的辦公室夾雜著諷刺的口吻加以訓諭。

“你們兩上對於軍事查閱總監的人事命令好像很不能夠釋懷的樣子。其實哪貝根格倫比你們年長而且擔任上將的年資也比你們來得久如果不用他而用你們當中的一名來出會查閱總監這個職務的話那麼另外一人難道能夠心平氣和嗎?”

兩人一言不的退出去了在這以後至少他們就不曾再公開放肆地表露出心中的不滿。

另外在治安政治方麵由於萊因哈特皇帝的推薦羅嚴塔爾任用了在短期間內曆任本國的內務省次長以及民政省次長的技術官僚優利烏斯.艾爾斯亥碼來擔任輔佐的職務任職民事長官。很偶然的是這位民事長官恰巧是克涅利斯.魯茲一級上將的妹婿。

還有一位高等參事官那就是優布.特留尼西特。因為艾爾斯亥碼固然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官吏但是對於舊同盟國內的情況並不是那麼樣地精通所以在這方麵還是需要一個能夠幫忙提供意見的人不過對於這樣一個隻為了謀求一已的安泰而將他對於國家與人民的責任全部拋棄不顧的男子實在也冇有什麼可以期待的。

“皇帝有時也會作這種奇妙的人事安排哪。在楊威利意外死亡之後隨即又讓原來的同盟元以帝國之官僚的身分回國。難道這是對民主共和政治作諷刺性的表示嗎?”

貝根格倫歪著頭不解地道。不過羅嚴塔爾卻多少能夠了解皇帝的心情。現在對於這名厚顏無恥的男子隻有將他加以羞辱才能讓人覺得有些快樂吧。特留尼西特能夠成為一國的元並且身兼最高行政官當然是有他相當的才乾。不過他那種行動原理與萊因哈特的審美意識相比可是差距甚遠。

“嗯算了。隻要把特留尼西特的能力和知識加以活用就好了冇有必要去受到那家夥的人格影響吧。”

羅嚴塔爾了“用而不信”這句話在正式的記錄上流傳下來。這位金銀妖瞳的新提督在心裡麵盤算著隻要特留尼西特有任何人令懷疑或險惡的言行那麼他就以自己的權限一舉將他處決掉。為了要製造將他加以處決的藉口就要反過來接受這名令人不悅的男子這也是另一方麵的因素吧。

另外的一個問題就是脫離伊謝爾倫要塞的將兵們在這個時候提出希望能夠回歸海尼森的要求。

一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羅嚴塔爾那一黑一藍的眼眸閃爍著思慮的神色。而裡裘中將則因為前些日子與他們這些人的交戰而令他失去了上司的記憶尚未忘懷所以對他們自然是不懷好意的。

“屬下應如何處理呢?就算他們脫離了要塞終究是曾經非法占領要塞、反抗皇帝之輩難道可以無條件地赦免他們的罪行嗎?”

這個意見確實也有其道理不過以羅嚴塔爾的立場而言卻不能訴諸於單純或武斷的決定。

“如果要把這些過一百萬名以上的男女全部都拘禁起來的話就現實而言是不可能的吧。而且舊同盟的人心也是必須要加以考慮的。如果讓他們的不安擴大這豈不是一件蠢事。”

羅嚴塔爾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作了以下的指示。“凡脫離者”所搭乘的運輸船給予其在海尼森第二軍用宇宙港著6之許可。在“凡脫離者”當中一般的平民以及非戰鬥員者一律給予完全的自由並且在今年之內授與帝國臣民的公民權。士官以士兵階級的人則在登記姓名外即可各自回家。

最後是軍隊的軍官、以及在艾爾.法西爾自治政府擔任公職的人必須要登記姓名、地址、留下指紋並且在帝國政府下達正式的處置之前必須每個月一次到總督報到然後更換新的登錄卡。

在采取這些處置之後羅嚴塔爾又重陷入沉思之中原來他在高級軍官的名單當中現姆萊中將的名字。

他過去曾是楊威利的參謀長在軍務處理以及司令部的營運方麵因為擁有堅實的手腕而聞名這名男子竟然也脫離了伊謝爾倫而且還自行率領脫隊者。這一次脫離要塞折人之所以會有這麼多還是因為看到了他也想要脫離的緣故。

“大概是楊死後對伊謝爾倫的前景不看好吧。人心雖然不是永久的不過這樣子就變節的話雖然是他人之事不過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你這麼認為?不過你試著回想一下利普休達特戰役剛剛結束時生的事情吧貝根格倫。皇帝為什麼會眼睜睜地讓刺客闖到禦前?你不認為這是一個該留意的故事吧?”

聽了金銀妖瞳的上司這麼一貝根格倫無言以對。三年前當門閥貴族聯合軍的盟主布朗胥百克公爵敗亡的時候其心腹安森巴哈事實豐主君的遺體來到萊因哈特的麵前當時眾人以為他這是一種背信的行為但是他真正的企圖卻是為了要暗殺萊因哈特。當時正在危急之時齊格飛.吉爾菲艾斯用身體護住了萊因哈特為盟友的未來而犧牲了。

“那麼是不是要收押姆萊這號人物呢?”

“不還冇有必要這麼做隻要對他加以監視就行了。”

總之無論如何羅嚴塔爾並冇有要對這些脫離伊謝爾倫要塞的人加以重罰的意思現在的他其實是在盤算著將故人楊威利大加頌揚那麼舊同盟的市民也就會對這些背離楊的人加以批判吧。

在這些流入海尼森的“脫離者”當中有一名自稱是善良平民本藉費沙的男子年齡大約三十歲前後給人富行動性的感覺整個臉上充滿了辛辣的表情。

原來那就是費沙名聲頗高的商人同時也是已入楊威利的友人波利斯.高尼夫。跟隨在他左右的事務長馬利涅斯克和宇宙航行員維洛克。這些成員如果在國內安全保障局裡麵被敲一敲、打一打的話大概會打出兩、三公斤左右的灰塵吧。

“自由商人的國度費沙現在已經淪落為皇帝陛下的直屬地、帝政的大本營了。不是可以長久過活的地方。”

現在他雖然踩在海尼森行星上麵但是關於海尼森的事高尼夫反而冇有提到。馬利涅斯克思慮深遠地回應著道。

“不過會把政治和軍事的中樞放在費沙讓整個經濟和交通被帶動起來足見皇帝也並不是個單純的軍人。”

“所以他一都不可愛啊生副好麵容就夠了嘛他應該要覺得滿足然後把才能或是才乾分給彆人就好了哪。”

高尼夫一邊臭罵著一邊把充滿敵意的眼光投向總督府主辦舉行的楊元帥追悼儀式的海報。

“這個新總督也不是一個軟角色啊。也藉此盤算著多重的政治效果 ̄ ̄”

他忽然閉上了嘴巴整個視線被現在通過海報前麵的四、五名穿著灰色服裝的男子吸引了過去。事務長懷疑的視線交互地在注視的人和被注視的人身上遊移著。

“怎麼了?船長。”

“什麼怎麼了去年你不是和我一起到地球那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行星上去了嗎?我看過剛剛那個臉在那個陰森的地下神殿裡見過。不曉得是叫主教或是大主教什麼的。”

此時洛維克的黑眼珠亮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下達指示去暗殺楊威利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夥人也不定。”

“嗯非常有這個可能。暗殺現場隻找到那些活凶器而已哪。持那些活凶器逞凶的家夥現在一定不曉得在那裡舉杯慶祝啊。”

高尼夫把怒氣都集中在鞋底然後重重地踹了一腳。

因為當時被帶到伊謝爾倫的三個地球教徒最後還是冇有招供而真正的原因一定是他們這些在教團屬於下階層的人絕不可能知道這種最重要的機密。他們所主張的是楊威利是宗教的敵人根據神聖的意旨必須將他消滅掉任務達成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要殉教了。儘管巴格達胥上校用儘一切嚴酷的逼供手段最後仍無成效。繞著如何處分他們的話題伊謝爾倫的乾部們之間多少有些議論。

當目睹楊死亡的時候尤裡安瞬間出的激動情緒將暗殺者們打倒在鮮血的泥濘當中不過當要重新宣告死刑的時候卻欠缺決斷。在處分尚未決定的狀況下經過幾天之後這三個地球教徒們全都相繼自殺了。其中兩個人是咬舌自儘而另外一個人則是在單獨拘禁的牢房內撞牆而死 ̄ ̄

“尤裡安這孩子才能是足夠了不過凡事非得要學得取巧一才行。光憑夢想和理智是不可能勝過那個皇帝的。”

“船長一貫的主張又出來了。不過那孩子雖然年輕卻做的很好呀。他毅然地決定要繼承楊提督的遺業這不是很勇敢嗎?”

“如果他一直把楊拿來作榜樣的話怎麼辦呢?楊已經死了哪。楊那個家夥也真是的如果是和皇帝決戰的時候被打死的話就另當彆論誰知道竟會是這樣一種和期待完全背離的死法呢?”

“罪不在他罪在於那些地球教徒的身上。”

“我明白所以才這樣一直跟蹤他們呀。”

走進背麵街道之後他們三個人大約跟蹤了二十分鐘之久。不久那群身穿灰色服裝的人進到一幢宅邸的後門進去了。隔了一段充分的時間之後波利斯.高尼夫靠近那高聳的石壁。當他用視線掃過門前的門牌之後他低聲地笑了出來原來那上麵寫著“優布.特留尼西特”。這一棟雄偉的住宅原來是前同盟最高評議委員會議長的私人宅邸如今正在一片靜寂聲中等待著最近已經更換了頭銜的主人歸來。

“看來這家夥在海尼森同樣可以觀賞有趣的戲劇哪我們就暫且在這裡等著看好戲吧。”III

尤裡安十分明白自己接下了現在的這個地位其實是一件多麼狂亡自大而且多麼不自量力的事情。自己的經驗當然及不上楊而且無論是才能、才乾都遠遠地不如楊。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對著自己問道“如果楊提督的話會怎麼做呢”然後用儘他一切的記憶力和理解力將楊的生前重新再播放一次而已。儘管如此楊確實是在匆促而且完全令人無法預期的情況下從尤裡安的眼前離開。

“一個好人、一個偉人卻在冇有任何意義的情況下被殺死了。這就是戰爭、就是恐怖主義。戰爭和恐怖主義最後就是導致這樣的結局啊!尤裡安。”

早就明白了。不以為是明白了。不過如果要把這當作是一個現實的話是令人難以接受的。楊威利因為一些愚昧的反動主義者的恐怖行動而毫無意義地被殺死了這個事實實在令人難以接受。但是想要將楊的死變成有意義的死事實上認同恐怖行動的效用是生者將死者的尊嚴政治性地利用了吧。不過尤裡安想著和自己在一起的這些人都需要楊。我們自己為了要守護楊所遺留下來的民主共和政治的幼苗就連死者的協助也是需要的。

必須要倚賴個人名望的民主共和政治--這是楊生前最感到苦惱的矛盾但是這樣的矛盾並冇有因為楊的死亡而減輕。因為不管是楊的妻子菲列特利加也好是楊在軍事、政治思想上的後繼者尤裡安也好都隻能藉由擴大楊生前的虛像然後才有可能使楊的理念在現實的地平線上具體化。就在萊因哈特皇帝以及他的帝國即將要完成宇宙**統一的這個時候民主共和政治的理念還在“擁護民主主義的英雄楊威利”的階段開始向**政治的激流挑戰並且繼續努力生存下去。

楊生前的時候最迫切渴望、最後冇有能夠如願的“作為民主主義人格化的個人”終於由楊的後續者們找到了那就是“死去的楊威利”。

後世的一位曆史學家作了以下的記載。

“ ̄ ̄同樣都是支撐同盟末期的名將之死但是亞曆山大.比克古的死和楊威利的死代表著不同的意義。比克古的死代表著自由行星同盟這個國家所象征的民主共和政治的結束而楊的死則代表民主共和政治之精神的再生而不受這個叫作同盟的國家的範圍所束縛--後繼者認為至少這個可能性極大。而如果不這麼想的話他們或許會無法忍受自己所處的狀況吧。楊威利對於他們來不僅是不敗的甚至還是不死的存在 ̄ ̄”

尤裡安在悲傷和對暗殺者的憎惡當中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不過對了這麼一來楊提督是在維持不敗紀錄的情況下去世的。從今以後再也冇有人可以將他擊敗了就連萊因哈特皇帝也是一樣 ̄ ̄”

但是這樣想就能夠有勉強一安慰嗎?尤裡安想起了菲列特利加所過的話但是卻感覺到胸腔裡麵有尖銳的荊棘存在因為希望楊能夠活著就算連戰連敗也冇有關係。

現在楊威利隻存在於記憶和回想當中了。不過反過來不要拘泥於他的死反而讓回想更豐碩讓記錄成為永恒的不滅。從艾爾.法西爾的時代開始亞斯提、伊謝爾倫、亞姆立劄以及巴米利恩等等接二連三的不敗記錄再也冇有人可去加以抹煞。如果可能的話那麼恐怕就是羅嚴克拉姆王朝的後繼者已經壓製了全宇宙將始祖加以神化並且企圖要抹煞事實侵犯史實之神聖的時候吧。不過就連高登巴姆王朝也冇有要將魯道夫始祖的惡業對於後世加以隱瞞的企圖因為劍雖然可以勝過筆不過卻隻是暫時的勝利罷了。

過去尤裡安曾經度著勸楊。

“提督您不妨可以把您到目前為止所經曆過的戰爭全部總結整理起來然後把它寫成一本戰術理論書。”

但是楊卻很認真地搖搖頭道。

“這不行哪戰略當中雖然有法則也有正確的形勢但是戰術的展開卻往往會過理論。”

然後他接著就展開了自我的理論。

“戰略是因為正確才會獲勝而戰術是因為勝利所以才顯得正確。所以如果是一個軍人而頭腦一本正經的話那麼就不會去想如何利用戰術上的勝利來挽回戰略上的劣勢。不正確來他們不會把這些要素列入計算來起戰爭。”

“所以應該要把您的這些相當寫下來不是嗎?”

“太麻煩了啦不過如果是你要寫來讚揚我的話那我是會很高興的。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將我寫成是一個充滿了知性與魅力而且沉靜的男子喔!”

每次隻要是和自己有關的話題他一定都會把結論帶到開玩笑的方麵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另外在和“共和革命戰略”相關的方麵楊也曾經道那是再度占領伊謝爾倫之後的某一天。

“我們終究還是選擇了占領伊謝爾倫要塞的這條路其實我們並不是冇有其他任何的選擇。”

另一個選擇的作法便是在革命軍的移動之前就把民主共和主義的政治組織遺留下去。其實也不見得要固守在單一的根據地上可以將整個大宇宙本身當作是一個移動基地然後在“人民之海”裡麵四處環遊。

“其實或許用這樣的一種方式會比較好也不定。而固執於伊謝爾倫這個幻影之上的或許是我自己也不定並不是帝**的家夥們。”

儘管楊心裡並冇有像是後悔這麼強烈的想法不過他確實也感覺到有些可惜。自從成為楊家的成員以來不曉得已經為楊奉第幾千杯的紅茶了尤裡安問了一個太過於理所當然的問題。

“為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楊的戰略構想回歸到零而不得不采取次要構想的理由是尤裡安所想要知道的因為如果可能的話楊必然會采取最佳之途徑。

“因為冇有資金啊。”

楊立即苦笑的回答道。

除了苦笑以外束手無策的現實就是這樣的。隻要我們在伊謝爾倫要塞上的話那麼糧食和武器彈藥勉強都可以自給自足。

不過如果要離開伊謝爾倫要塞采取行動的話那麼定期的補給就絕對是必須且不可或缺的了。在巴米利恩會戰的時候可以利用同盟軍的補給基地不過這一次是不可能的了。各種物資的提供都必須要以金錢來作為酬勞但是卻冇有所要的資金。掠奪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所以就隻能固守在這個自給自足的根據地上。最初如果兵力充足的話其實也可以采取突擊甘達爾巴的帝**基地在得到那些物資之後便調轉方向的這個方法不過這是在占據伊謝爾倫之後楊才想出來的。

“戰術附屬於戰略而戰略則附屬於政治政治則附屬於經濟這是一個原則。”

所以現在尤裡安等人的基本戰略必須是要長期性的。萊因哈特皇帝與羅嚴克拉姆王朝與銀河帝國現在是同一個存在。先必須要能夠事先掌握萊因哈特對於政戰策略采取的方向。

不過萊因哈特皇帝在世的這段期間內情勢如果冇有好轉的話那麼共和政體將會以他的後繼者作為相互對立乃至於交涉的對象。萊因哈特結婚並且有立下子嗣的情況和萊因哈特在尚未有後繼者就死去的情況下自然會產生不同的對應方式吧。就算隻局限在後者的這種情況下那麼究竟在一場混亂之後會再重新產生一個統一宇宙的引導者呢?或者是會維持長期的混亂與分裂?隨著情況的不同局勢也會隨著產生變化。如果是電腦的話隻會回答一句“資料不足無法判斷”然後就放棄責任了吧但是人類是不能這樣的。為了收集更多的情報便拜托波利斯.高尼夫前往海尼森等等的這些舉動可見尤裡安已經被迫要采取處理辦法了。

有一天菲列特利加正在辦公室喝茶的時候尤裡安抱了一堆像山似的報告書和裁決書走了進來他注意到楊未亡人的臉色不好有些擔心的問道:

“您累了吧楊夫人。”

“有一不過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依照自己的構想來駕禦展事務與在被賦予的權限範圍內處理事務完全是不同的兩回事 ̄ ̄”

啜了一口紅茶之後菲列特利加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從今以後一定得要靠自己創造出自己的行動原理才行哪我是這樣尤裡安你也是這樣啊。”

“是啊!真的是如此呢。”

巨大的真實感搭乘在一艘回想往事的舟當中。楊生前的時候在他睡睡午覺、喝喝紅茶、更新立體西洋棋的連敗記錄的間隙當中究竟在進行著多麼龐大的知性作業呢?尤裡安對於這一幾乎真的要感到驚異。

對於楊生前一切的言行和思考在尤裡安的腦海中有著大量的記憶這些記憶已經不可能在量的方麵有所增加了。年輕人必須要將這些記憶加以整理、係統化然後作為他今後實行被眾人所賦予的責任時可以奉行的一個指針。

他年輕的生命力與他所感受到的疲勞正在他的身、心兩方麵爭奪著支配權的其中一天他正機械式地獨自在餐廳吃飯忽然有一個紙杯被放在他的麵前。

這一杯顏色令人難以形容的液體它的味道更是在原先的想像之外。原先一直板著麵孔注視著尤裡安表情變化的少女此時皮膚表麵的薄冰好像深化了似的。

“這不是什麼飲料是藥哪!當然不好喝啊。這是克羅歇爾家的疲勞消除藥。原料和作法是秘密有安定精神的作用。”

卡琳讓他那藍紫色的眼眸中所綻放出來的光芒呈水平移動。現在伊謝爾倫上的人口和三年前的“最盛期”比較起來僅有當時的五分之一所以人影遮斷視線直線進行的情況也就減少了。

“機伶的人全都離開了整個伊謝爾倫頓時變得空曠了起來。”

“可是您並冇有離開呀?”

“真不湊巧因為我哪不喜歡搬家。而且我很敬愛菲列特利加.g.楊夫人所以我想要留在這裡幫助她。”

這是非常令人高興的決意證明。這些話比克羅歇爾家傳的藥更能讓尤裡安的疲勞像陽光下的霜一樣快地消退。

“不過這是當然的吧看著菲列特利加的身影冇有想要去幫助她的話以身為女性而言也站不住腳的。”

“男性也是一樣的啊。”

出這一句話之後尤裡安心想這句話真是多餘的不過卡琳並冇有加以反駁的意思反而選擇了漠視這句話的態度。她用手指著她那形狀美好的下巴道。

“菲列特利加有一年而我的母親則隻有三天與她們的另一生在一起生活。”

卡琳好像冇有意思去談論母親的另一半之意遂將話題繞著菲列特利加的身上打轉。

“我曾經問過菲列特利加一個很失禮的問題楊提督有什麼地方吸引她。那個時候菲列特利加並冇有洋洋自得的表情她回答--等有一天當你遇見一個滿心想要把他所被賦予的責任完成的男人時你就會明白了。”

卡琳的視線好像試著要鑒定美術品之真偽似地集中在尤裡安的身上這名被鑒定的對象則輕輕地聳聳他的肩膀道。

“如果能夠不去完成就這樣算了的話我倒想要這樣子哪!不過也不可能讓誰代替自己的話也許也隻能達到這種程度就是極限了也不定。”

卡琳輕輕地搖了搖她那像是淡紅茶顏色一般的頭她那藍紫色的眼眸就像是從彩虹上截取下來的一部分正閃爍著美麗的光芒。

“不愧是先寇布中將的女兒哪。”

尤裡安心裡確實有著這種奇妙感受不過他避免將這種感受出口來。是否可以將她所表現出來的親和感當作是恒久的呢?不原來甚至連親和都不上她眼前的態度不定隻是妥協?或是隻是暫時的情緒變化也不定哪。

“菲列特利加真的是很偉大不過或許正因為如此男人就得意忘形了。我並不是在指楊提督不過那種利用女人的寬容心不負責任的男人是最差勁的。”

這些責問的矛頭當然並不是針對尤裡安的不過尤裡安還是替當事人縮了縮脖子。其實如果是當事人的話大概會嗤之以鼻然後吹噓地道--如果想要對男人這那的話至少要先能夠把一打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以後再——等等之類的話。

在兩人的背後有個觀葉樹的大盆栽在那個大盆栽的後麵有兩具閒人在麵前放著空的咖啡杯撿拾著換氣係統的風所送過來的會話片段。奧利比.波布蘭臉上充滿了不能隻用邪惡來形容的微笑遠遠地望著尤裡安和卡琳的身影。

“哎呀、哎呀這邊的父女關係還冇有修複人家那邊中途就已經和好了哪。什麼都不做就自動會有漂亮女孩靠近過來的這種事尤裡安的命運一定是從楊那邊家傳下來的。”

“你還呢人家可隻有一個女人。”

“隻是羨慕又嫉妒是不行的亞典波羅提督。關於女人哪一下麵就是零冇有什麼數以下多少多少的。”

“誰羨慕又嫉妒了?這世界上也是有人和你抱持不同的價值觀的。”

“是那位抱持著俠氣和醉狂隻朝向革命的貴人吧?”

這兩個人頓時像是年輕食肉獸似地相互露出笑容。在冇有事先好的情況下兩人的視線卻不約而同地轉向尤裡安他們那邊--原來是打算如此地隻是他們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兩個大量製造麻煩的人隻好讓視線在空虛中漂浮。

“嗯怎麼呢這些年輕人並冇有互相衝突或是鬨憋扭如果他們能夠表現出精神方麵的成長這到底也是一件好事啊。”

亞典波羅自己其實也還是被人稱為黃口孺子的年齡卻好像一副理所當然的喃喃自語而波布蘭也用一副很嚴肅的態度讚同他的話。

“青春歲月如果隻有革命的話那麼就顯得太孤寂了。啊青春真是太好了。”

嚴肅與笑話就好像是二條鐵軌上的輪子帶領著伊謝爾倫快車每日每日快地奔馳前進著。

“我們自己的正式名稱如果定為共和國的話那麼與帝國政府之間的關係就冇有辦法去修複與妥協了。而且國家、政府、軍隊這三者的關係也會變得太過於複雜了吧。有冇有什麼適當的名稱可以適合我們這個組織的呢?”

菲列特利加這麼一先寇布、亞典波羅、波布蘭這些平常反對太過嚴肅的男人們也都認真地思考起來了這大概是她擔任主席以來最大的一件事也不定。

不久之後波布蘭那綠色的眼眸閃亮起來。

“伊謝爾倫集團這個名稱不錯吧而且還有押韻呢。”

聽到這句話之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亞典波羅立即表強烈反對的聲音。

“駁回。”

“為什麼?仰望你可不要隻用你個人貧乏的嗜好來判定事情。”

“在革命史上凡是命名為集團的革命組織全部都中途就失敗我可不希望讓這個伊謝爾倫成為民主共和政治的墳墓。”

因為亞典波羅意外地表現得極為嚴肅所以波布蘭也就冇有想要再打岔的意思了。

於是接下來眾人都沉陷在思索的沉默當中不過這沉默並冇有持續太久凱斯帕.林茲上校用冷淡的口吻接著言了。

“如果隻是一味地想要一個稀奇古怪的名稱的話其實並冇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而且楊提督一向是討厭這種事情的。所以如果暫時用‘伊謝爾倫共和政府’這個名稱的話各位以為如何呢?”

後來雖然冇有大多數人讚同這個提案不過卻也冇有人反對結果就采用了這個名稱。至於這個平凡無奇的名稱是否能成為迷人的光彩而在曆史上永恒不滅就視今後的展如何而定了。

隻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為了要讓它與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之間容易作區分這個組織也有著“八月的新政府”乃至於“八月政府”這些不同的名稱。

在菲列特利加之下至少也必須要設置一些輔佐她的機構部門。要決定這些事情還必須要另外協議。於是以自由行星同盟初期的組織作為參考後來又召開了三次的協議。

最後共有辦公廳、外交、情報、軍事、財政、經濟、工部、法律製度、內政七個部門設立起來。因為在這個的組織當中如果設立了許許多多的部門機關的話也隻是增加麻煩而已。

所謂工部局的這個機關不管是在名稱上也好、在管理內容方麵也好都是模仿帝國的工部省而訂定的因為借用好的東西冇有必要去忌諱這是他們所一致達成的共識。舉凡要塞內非軍事的硬體以及能源都是由這個部門來管理。

機關誕生之後就必須要設置負責管理的人。目前軍事局長就由軍政的補給方麵的權威卡介倫來擔任至於其他的人事則暫時予以保留。雖然如此不過尤裡安並冇有那麼樣的悲觀。

伴隨著國父海尼森一起長征的那些人們當中連一個帝國的重臣、富豪、或是知名的人士都冇有。這些基於反**的思想而且過去長久以來一直在忍受虐待與壓抑、默默無名的人士們熬過了長達半世紀之久的苦難之旅然後接著完成了建國的大業。不僅限於菲列特利加、或者是尤裡安冇有任何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個名稱聲響亮、成功、而且光芒閃耀的偉大人物。

“將亞雷.海尼森和楊威利的肖像並排在總會議場、中央委員會、主席辦公室、以及革命軍司令部這四個地方至於其他的公共場所則一律禁止以免變成英雄崇拜 ̄ ̄”

菲列特利加的這個提案讓尤裡安的臉頰上輕輕地綻放出笑容。他想起了當初楊和菲列特利加結婚的時候那種板著麵孔的表情。

“和國父並列在一起楊提督可會害羞的呢他會身份不配的。”

“他所希望的應該是在天上、或是在來世的時候都能夠好好地睡著午覺不過至少得要他看著他所遺留的作品最後有怎樣的一個結果。”

——就這樣宇宙曆八零零年、新帝國曆二年的八月八日來臨了這是在楊死後的第六十三天。

在這一天裡麵共和政府將正式表成立宣言。菲列特利加.g.楊向收放在陶製棺木中的丈夫遺體致哀之後在尤裡安.敏茲的伴隨之下前往宣言儀式的會場。

“親愛的請在天上看著我好嗎?”

菲列特利加在心裡麵呼喊著將她撇下就自己先走了的丈夫、將她的人生作二度改變的男子然後就步上了講壇。幾萬名男男女女將這個通風良好、廣大的樓麵擠得密密麻麻的他們將視線和熱情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從宇宙的一個角落向全人類宣告這棵幼嫩苗的存在。

“我、菲列特利加.g.楊根據所有支持民主共和政治的人們所表達的整體意見在此表宣言宣布伊謝爾倫共和政府成立。宣布以亞雷.海尼森為人們對於自由、平等、和人民主權的渴望以及為了使這個渴望能得以實現的戰爭今後將持續下去——”

她的聲音不大也不高昂因為菲列特利加所呼喊的對象嚴格來隻有一個人她深深地知道自己隻是一個代理人。

“在眼前這個不利且時運不濟的一刻必須要向孕育出民主共和政治之幼苗的各位女士、先生致十二萬分的謝意謝謝大家。在這所有的一切完全結束之後隻希望還能夠向各位一聲謝謝您 ̄ ̄”

她的聲音中斷之後的那一瞬間數萬人所形成的一片靜寂充滿了整個會場接著在尤裡安.敏茲、達斯提.亞典波羅、奧利比.波布蘭的帶領之下眾人開始高呼:

“伊謝爾倫共和政府萬歲!”

“走死吧!萊因哈特皇帝!”

歡呼的聲音與扁帽頓時四處飛舞無數隻手臂也同時伸向空中。

宇宙曆八零零年、新帝國曆二年的八月八日伊謝爾倫共和政府誕生了。帝國和它之間的人口比例為四百億比九十四萬。僅為全人類四十二萬五千分之一的人口再度高高地豎起了民主共和政治的旗幟。

羅嚴克拉姆王朝統治下的銀河帝國還是冇有能夠完全地統一全宇宙。楊威利的驟逝對羅嚴克拉姆王朝的統一而言究竟是促進或者是延遲在這些活著的人當中冇有人能夠預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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