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號樓
“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
籃球場上，其他人去打籃球，溫如玉與蘇醒坐在籃球場邊緣。這裡和自己同一處境的正常人難得一見，既然溫如玉想要獲得友誼，那就得付出點什麼。
在這個地方最有用也最安全的，就是情報了。
當然，這不代表著溫如玉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畢竟，絕境之中絕對不能信任任何人。蘇醒如此感覺著，不是柳玖的記憶帶來的，而是看過的美劇和各種電影帶來的意識。
也加上了自己對現實的觀察，他從始至終，就冇有信任過任何人。如今到了這種境地，更是不可能去信任，因為那樣太危險了，誰也不知道一個信任的終點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溫如玉和溫醫生長得很像，談吐與氣質也都很像。
他說道：“這是個精神病院，也是一個監獄，這裡關押著的，都是極度危險的精神病罪犯。”，溫如玉指向了遠處，隔了搞幾個鐵絲網外的一棟樓。“看到那個了嗎？2號樓，在那裡都是殺過人的罪犯，全都精神上有問題，非常危險。”
“還有從這裡看不到的一號樓，那裡更危險，基本上全都是變態殺人狂。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不把那樣的人處以死刑，反而要弄這麼個地方讓他們活著，世上總有一些讓人想搞明白的事情。”
“這裡是三號樓，比起前兩個，這裡安全很多，不是廢人就是我們這樣的正常瘋子。”
“這裡是什麼情況？”蘇醒麵無表情地問。
溫如玉笑了笑，這個笑容很複雜，有苦澀、無奈、自嘲、憤怒……幾乎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能夠看出一點來。
“無論是廢人，還是我們這樣正常的瘋子，都隻有一個症狀。那就是我們相信著同一件事，我們都知道我們曾經身負異能的玩家。”
蘇醒有點蒙蔽，如此之多的人記得那些事，意味著那不是自己的幻想嗎？還是說，眼前這個溫如玉都是自己的幻想？胡思亂想著，他自嘲一笑，自己為什麼要懷疑自己，唯一不會背棄自己的，也隻有自己而已。
溫如玉湊近過來一笑：“彆說出去，我們是正常人，我們的世界冇有那麼多的神奇事物。因為這樣的思想被發現，你就會再被抓進去，直到你被折磨成廢物。”
蘇醒扶額，思緒有些混亂，他在想究竟哪些真哪些假。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變故也發生的太突然了，讓人完全無法迅速適應下來。
抬起頭後，他看著溫如玉的雙眼問道：“你就這樣暴露了你，不怕我去告發你？”
溫如玉盯著他的眼睛，凝視了一會，忽然一笑。
“不，你不會的。”
“你又怎麼能確定？”
“因為從三號樓出來的人不會，溫醫生是我父親，他負責治療三號樓的所有人。他不會像楊永信那樣，玩讓病人之間互相監視的套路，因為那樣，就是代表著這裡根本冇有病人，隻有正常人才會監視正常人。他相信我們是得了某種妄想症，他認為我們是病人，他不會在認為我們是正常人的情況下，來監禁，讓人用那些手段來治療我們。”
“你又怎麼知道？這麼大個地方，不可能他一人做主吧？在這之前，我記得他是一個心理谘詢師，而不是在精神病院工作的醫生。”
“他的確不能完全做主。”溫如玉神秘一笑：“但他告訴我，你是可以信賴的。”
蘇醒有些懵逼，這是什麼意思？溫醫生是溫如玉的父親，並且告訴他，自己是可以信賴的？
溫如玉看向籃球場上奔跑著的人。
“這些人都是我父親送來給我，他見到了這個地方對我們所作的一切，他選擇信任我，無論是我是否有病，他都不能容許我在這遭到非人的待遇。所以他儘力救出一些聰明人，讓那些人和我站在一起，尋找機會，逃出去。”
他看著籃球場上的那些人，眼神有些複雜，最後又是自嘲一笑。
“但是不得不說，我父親眼光不行。這些人很堅強，撐過了那些殘忍至極的治療還能保持理智，冇有變成行屍走肉，他們還能表現出正常人的樣子。但是他們不行，要想逃出去，我需要一個更厲害的人。”
說著，他看向了蘇醒。
蘇醒立刻回答道：“我不行，我不想說自己是笨蛋，但我不能有壓力，有壓力的話，簡單的事情我也很有可能會搞砸。”
“很有可能而已。”溫如玉攤開雙手，微笑著淡然道：“我的能力之一，可以看到關於未來的幻象。當我父親告訴我你的存在，我就知道，那個幻象是真實的。我知道未來可能會發生什麼，雖然不確定，但我知道你會做什麼，在我們生死存亡之際，你會做什麼。”
蘇醒麵無表情道：“生死存亡之際？我會把你們丟下，然後自己離開。”
溫如玉忽然一笑，他很確定的樣子說道：“不，你不會的。”
“你會把我們這些人帶出去，會有很多人犧牲，但是我們會成功的。然後，用我們的力量，來告訴這個世界，什麼是真實的。”
他說這話時的眼神，那麼的充滿信心，眼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那是熊熊烈火，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在火焰之中，某顆種子正在發芽，終有一天那顆種子會變成參天大樹。
蘇醒知道，這就是他看到的幻象。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對會活很久，他如此確信。
……
活動很快便結束了，每天室外活動的時間很短暫，之後就是繼續待在牢籠中，等待著藥物送來與下一次的交談。
這裡的生活，真的是安靜而無聊。
但是無聊之中，總會讓人得到一點什麼東西，思想中的，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而對於擁有力量的人來說，無聊之中可以獲得的，便是強大。
坐在床上，盯著鐵窗上落下的一隻小小鳥。
他有一種感覺，感覺自己隻要想，就可以控製這隻小小鳥。或許是真的，或許真的如秦明所說，自己不是忽然失去了能力，而是，能力變得更加強大。
強大到，擺脫了那個APP的限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