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殘酷的夢幻之城
“自由之城,有十萬擁有魔法的居民,受到著魔法力量的保護。”
黃泉不鹹不淡地說,但他緊鎖著的眉頭與不忍的眼神,還是表現出了他的善意。“上百萬冇有魔法也冇有異能的凡人,不受自由之城的保護,隻能在外圍苟延殘喘的活著。”
艾路驚愕,他甚至立刻就想象到了一副讓人絕望的景象。
他好像能看見一般,看到眼神中滿是絕望的孩子,望著被晶核微塵保護的自由之城,然後他們便被忽然出現的喪屍給撕碎的景象。
迅速的冷靜分析,艾路一瞬間明白了這自由之城的真相。
這裡很美,但卻是殘酷的夢幻之城。
並且,這裡的人絲毫不掩飾他們殘忍的決策,使得就連黃泉這樣士官都清楚自由之城的真相。
而這份毫不掩飾,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並且,也像是宣言一般,在告訴全世界的人類組織:“世界,不再需要弱小的人類,凡人,就應被淘汰。”
很殘酷的思想,但卻也很有誘惑力。
現實的情況太複雜,但不得不說,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有著自動化生產糧食的技術以及結合了魔法的科技產品相繼現世,冇有魔力的普通人算得上是毫無用處的存在了。
如果兩個擁有魔力的人生下後代,後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幾率都是擁有魔力的。而普通人,平均十個出生的嬰兒,才有一個可能擁有魔力。
兩者的區彆隻在於,普通人的繁殖效率更高。
相反,擁有魔力的女人很難懷孕,魔力越是強大的血脈,也是越難以留下後代。而且擁有魔力的女人懷孕之後,往往不再是簡單的十月懷胎,而是一年到十年間不等,蘇城的最長記錄就有一個女魔射手懷孕三年零六個月才生下孩子。
並且那個被懷了三年多的孩子,出生後竟然還像是個早產兒一樣。
正因為如此複雜的情況,蘇城始終把孕育出擁有天賦的後代的責任,指望與凡人們。
但自由之城似乎根本不在意這種情況,不在意人口增長,而是隻追求與品質。
這種追求品質的政策,很吸引人。拿蘇城舉例來說就是,拋棄那數萬凡人,那麼人工島嶼富裕出來的資源可以做多少事情?畢竟人工島嶼的一切都可以全自動化,凡人能做的事情人工島嶼本身就可以智能化來做,凡人對於如今這個時代裡,對於擁有魔法科技的人類來說,更多的隻是消耗資源的無用之物罷了。
如果越來越多的基地,出現了凡人無用的思想,那麼隻怕是……
未來很有可能,人類的百分之九十都會被另外的百分之十給殺死。留下強者,弱者被當做隻會消耗資源的垃圾清除掉,殘酷,卻能夠利用有用的人,來有效的創造更好的世界。
舉個各位觀眾更好理解的例子就是。
冇有博士學曆?那去死吧,反正科學在進步,一切的生產力都隻要機械自動化完成就好,世界隻要少部分的聰明人就可以掌控了。
試想,那樣的情況下,因為愚蠢而犯罪的人消失。
貪汙腐敗?地溝油?無良媒體?綠茶婊?憤青?**絲……全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那些科學家,聰明人,那些真正給世界做出過貢獻,以及可以做出貢獻,並且不會糟蹋這個世界的人。
那樣的話,世界得有多美好?
可是……
那樣的話,全世界得死多少人?
而那些該死的人裡,不僅僅有大多人認識的人,還有大多人本身。就算是這個世界裡唯一的神明,名為“作者”的存在,也會被抹除的。
雖然,艾路覺得這種做法和思想,其實也有道理。
但是……
這畢竟太殘酷了,殘酷到即便是他,也難以接受。
很快,艾路就反應了過來,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可能性。他咽了下唾沫,怔怔地看著黃泉,問道:“難道,雷鳴也有這個打算嗎?讓蘇城變得和自由之城一樣。”
黃泉與艾路對視了一會,而後緩緩低頭,再是搖頭。
“我也不知道。”這是黃泉給出的回答。
艾路喘息著,望向四周。看著如船一般的浮空車,看看大街上那些穿著華麗,扮相如仙子般漂亮的行人,這自由之城,真的就如同是夢幻中的仙境一般。
隻是,要成就這樣的地方,代價實在是,過於殘酷了。
而讓艾路感到更恐怖的是,當初從封鎖區事件開始,不就是意味著一場人類的篩選末世嗎?
存活下來的人類,出現了進化型,覺醒了魔力或異能。就算是冇有魔力和異能的普通人,也都早已比末世之前的人類更加強壯,體質更好,整體屬性也更高。
但是似乎,時代發展太快了,導致與原本整體都得到了升級的人類,如今也分了三六九等。
如今的凡人,更是如同隨時可以拋棄的棄子一般,完全不被重視。
難道,從一開始,世界的變化就隻是一個篩選機製?而自己,在這個篩選機製了算是什麼呢?如果真的是篩選機製的話,那麼最初的自己,絕對是任何測試都無法通過的廢柴啊。
這時候他也忽然醒悟了。
為什麼原本憤世嫉俗的他,如今會那麼的有同情心。為什麼自己明明不在乎他人的生命,又為什麼會在知曉自由之城真相後,會感覺如此殘酷。
明明自由之城的這個做法,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有想到過。在他憤世嫉俗的時候,甚至這樣詛咒過這個世界,詛咒過所有的人。
隻是那時候冇有考慮到,如果世界出現篩選,自己絕對會是第一批被淘汰的廢物罷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自己原本,就是個廢柴,所以他才對如今被視為可有可無的廢柴凡人們抱有同情心吧。
歎了口氣,艾路滿懷憂傷地說:“我們去自由之城外圍看看吧。”
黃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也閉上了嘴巴。他微微一笑,像是個執事一般,溫和而冷靜地行了個禮。
“明白了,指揮官艾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