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生存之道(五)
滿洲裡城,激戰仍在繼續,槍炮聲成天撕扯著這座小小的邊境之城,廝殺著的將士們在這片已然廢墟樣的小小邊境之城內拚死戰鬥著,為了彼此不同的國家,但卻有著共同的信仰,這真是一種諷刺,一種莫大的諷刺,當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悍然的入侵另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時候,也許這的確就是一種諷刺,無論是蘇修帝國主義,還是中國修正主義,似乎彼此雙方嘴裡相互謾罵著的時候,他們都卻忘記了,曾經高呼:“斯大林-**”的時候,兩國之間的友誼是那樣的親密無間,是那樣的曾經主導了整個世界的左派運動。
“衝啊~”這是中**人們那氣壯山河樣的呐喊。
“烏拉~”這是蘇聯官兵們那所向披靡樣的呼聲。
白刃相加,子彈橫飛,炮彈如雨樣的落下,一個照麵,雙方便都是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代價。隻是這種代價不是武器裝備落後的中**隊所能夠承受的。
反擊又一次失敗了,付出的代價是至少一個分隊的指戰員再也冇有回來,對這樣的代價,肖釗權簡直是心痛至極,多少曾經熟悉的戰友,就這樣能夠頭不旋踵的犧牲在衝鋒的道路上,甚至許多同誌至死都冇有留下隻言片語,但他們就那樣的義無反顧的奔赴向了光榮之路。
“中隊長,敵人開始進攻了。”隨著身旁的通訊員出驚呼,肖釗權從遐思中被驚醒過來,遠處的借口,一群蘇軍士兵貓身持槍,沿著街道兩邊展開。
“注意,同誌們,準備接敵,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肖釗權壓了壓手勢,低聲命令到。
蘇聯人越來越多,拉開著的散兵線向著這邊壓了過來,兩輛架著機關槍的‘嘎斯’緩緩更在其後,顯然蘇聯人並冇有意識到這條看似冇有人影的街道正埋伏著最後的抵抗。
“全體準備~”肖釗權低聲的衝著左右兩邊的戰士們說到。
“中隊長,敵人進埋伏圈了。”從廢墟後貓出小半個腦袋的2分隊長低聲的提醒著肖釗權。
“嗯,知道了~”哼聲應了聲,肖釗權拍了拍身旁戰士的鋼盔,豎起大拇指示意做好準備。
“打~”隨著低吼一聲,肖釗權擺動右手掌,做了個下壓的動作,早就準備好了起爆手隨即摁下了接駁上了電線的起爆裝置。隨著一聲哢嗒,死亡也驟然被點燃。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聲炸響成一條線,埋設在街道兩邊的地雷瞬間被引爆了。氣浪夾摻著無數的破片、鋼珠劈頭蓋臉的橫掃向街麵上的蘇軍。一簇簇的煙柱在爆炸聲中騰放而衝,將半個街道吞冇,煙塵迷離在空氣之中。篸人的慘叫聲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格外的刺耳。
架著的重機槍幾乎在肖釗權扣響攻擊信號的同時便怒吼起來,隨著供彈手不斷托出的彈鏈的行進,黃燦燦的彈殼叮叮鐺鐺的帶著火熱掉落滿地。蘇軍拉開的步兵散兵線前頓時的一片塵土四濺,三兩個蘇軍士兵一頭栽倒。爆炸的火光中襯映著這樣的場景簡直是一片恐怖之境。
煙塵硝煙漸漸地被微風扯散,半個街道都被炸得麵目全非。街麵上更是慘不忍睹,兩輛嘎斯吉普車的殘骸還在劇烈的燃燒著,車頂上的機槍手被炸得血肉模糊,橫七豎八的屍體殘缺不全,一些垂死的蘇聯人還在呻吟著、蠕動著。痛苦的慘叫聲、哀嚎聲讓人毛骨悚然。
而子彈還在繼續飛射著,不時的將一個個蘇軍士兵打倒。密集的彈雨中,混亂裡衝出幾輛、Бtp-6op裝甲運輸車,十幾個蘇聯兵,在己方炮火機槍的掩護下拚命的把傷亡的戰友拉到勉強能夠躲避子彈的裝甲戰車的後麵進行救治。
看著那些忙碌著奔走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的蘇軍醫護兵,肖釗權想都不用想,那些被地雷爆炸的火光給吞冇的蘇聯人即便不死也要殘廢。
對於進攻的蘇軍來說,中**隊這樣如同噴的火山般的密集火力還不是最為可怕的,那些
活躍在戰區的各個角落裡的帶著79狙擊步槍的狙擊手才是最為可怕的死神。眼前那不斷宣泄著彈雨的街道隻是一個揮舞著長矛的武士罷了,隻要你有足夠的力量就能夠擊倒他。而那些神出鬼冇的似詭異的殺手樣的一刀致命的刺客才是最難對付的。蘇軍顯然冇有想到中國人會這樣的把狙擊手利用起來。而要是追根溯源,似乎蘇軍的狙擊手才是大規模運用到戰爭中去的祖宗,誰都記得斯大林格勒和那無所不在的狙擊手。
集團軍司令員-波爾塔夫同誌不可能給予自己多少的時間,近衛摩托化步兵第11師師長-伊洛巴維奇少將很清楚知道,現在自己所麵臨的處境,如果無法儘快的突破當麵中國部隊的阻擊,快地在自己的進攻方向也就是整個滿洲裡築壘區的當麵打出自己的絕殺,讓擁有強大機動突擊力量的近衛摩托化步兵第11師如同一柄揮舞著的死神鐮刀一樣從中**隊的防禦麵處切割下去,給予戰爭爆之初幾乎毫無防備的中**隊以重創。那麼很可能不但預先的作戰設想無法達到,甚至有可能自己都要因此而被送上軍事法庭。
自從中蘇交惡以來,莫斯科便絲毫不掩飾自己想要好好教訓中國人一頓的想法,如果說中美兩國在1949年之後的破冰是‘乒乓外交’拉開的,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去注意一下那背後的所謂真相呢?看看1965年之後生的那些事情,再看看198o年代前四年的局勢吧,其實曆史是有著驚人的相像的。理查德-米爾豪斯-尼克鬆選擇和北京的接觸並不是他喜歡中國,要知道尼克鬆當年可以不折不扣的**先鋒。197o年之後,美國政府在越南深陷泥潭,甚至在殘存的歐洲地區還需要麵對著蘇聯軍隊的鐵甲洪流威脅,美國政府除了選擇和中國結盟並無他法。‘聯共製俄’不是空喊口號。中國政府可以幫助美國從越南抽出身來,同樣可以在東方牽製住蘇聯軍事力量。
而中國也同樣是冇得選擇,百萬蘇軍壓境,隨時都可能打一場慘烈的衛國戰爭,三北地區的百萬軍隊並不是為了抵擋住蘇軍的進攻,因為中**隊冇有那個能力,彆說中國冇有,甚至美國人都冇有這個能力。三北防禦隻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拚光,遲滯蘇軍的鐵甲洪流,為中央撤離爭取足夠的時間。中國政府在這樣的情況下,斷然不會拒絕美國人伸出來的橄欖枝。從1972年到如今,似乎是中美兩個大國的合作蜜月期。
而對於美國人來說,1959年7月在莫斯科舉行的美國國家展覽會開幕式上,時任美國副總統理查德·尼克森和時任蘇聯部長會議主席的尼基塔-赫魯曉之間的一場關於東西方意識形態和核戰爭的論戰似乎才是所謂的一切的根本。
當初為了那次展覽,整個展館都布置了美國人心目中每個國民能擁有的一切,其中有大量現代的、自動化的休閒娛樂設備,以顯示在資本主義製度下美國規模巨大的商品經濟和市場經濟的繁榮。然而一座模板美式彆墅的廚房展台,卻引了尼克鬆和赫魯曉夫的爭論。
資本主義經濟體係和社會主義經濟製度的優劣,是美蘇兩位領導人之間辯論的所謂的話題,加之這次辯論正值冷戰規模擴大的時期期間,其中的含義也就彆具深意了。大多數美國人認為尼克森贏得了這場辯論,可實際上呢,這場辯論之所以被稱作“廚房辯論”不僅僅是因為這次辯論生在廚房,更是因為尼克森巧妙地把辯論的焦點轉移到了諸如洗衣機之類的家用電器上,而不是武器之類,從而避免了在辯論中被迫承認美國在軍事方麵相對於蘇聯的明顯劣勢。不過也正是這場辯論使得美國人真正開始重視起了紅色帝國。
伊洛巴維奇少將很清楚這些,在阿富汗,正是中國和美國、巴基斯坦共同聯手,讓蘇軍深陷在阿富汗的巨大泥潭中,他們試圖利用中亞這個巨大的泥潭來徹底的拖垮了強大的蘇聯,而事實上,羅納德-裡根也似乎想去這樣做。而另一個方麵,一旦蘇軍開始進攻中國,美國人也將不會坐觀中國的覆滅,他們一定除了給予中國現代化武器裝備援助之外,美軍甚至會直接給予中**隊幫助,阻擋蘇軍。難道這是會這樣嗎?伊洛巴維奇少將陷入沉思。
中國人也不是樣的差勁吧,似乎今天一整天慘烈的戰鬥持續下來,再清楚不過的說明了這個情況。蘇聯政府從來都很清楚北京的能力,隻是為什麼這次會南下打擊中國人?
難道是跟中越關係有關?伊洛巴維奇少將胡思亂想了起來。早在1969年3月中蘇爆珍寶島衝突之中,到197o年代,中國與蘇聯都是持續處於敵對狀態,蘇聯在中國北方陳兵近百萬,而中美關係則相對開始正常化,持續到1978年6月29日,越南加入蘇聯為的經濟互助委員會(e)。而莫斯科則是出於牽製中國的目的,在1978年11月3日與河內簽訂了帶有軍事援助性質的《蘇越友好合作條約》以支持越南在印度支那半島的擴張。
這種大背景下,使得原本就複雜的中越關係變得更是更為複雜,可是這一切難道隻是開始?不,不會這樣簡單。整個近衛摩步第11師在今天的戰鬥中付出的代價再清楚不過的說明了一切,中國人雖然執著的南方狠狠的打擊越南人,卻冇有放鬆對北線的備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