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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二百三十五章 前世今生

2025-05-16 作者: 吳慕晨

朔風一臉不屑道:“被打的滿地找牙的是他,不低調點不是更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忽然整個人被一股颶風卷了起來,司徒慕一驚,再看老嫗,老嫗的表情卻很鎮定,司徒慕的表情也就鎮定了下來。

就看到那颶風將朔風卷到了半空,其中不時響起金戈相擊之聲,時而有道道真氣外溢,司徒慕本能的擋在老嫗麵前。

但好在這陣狂風很快就歇了下來,除了朔風的發型有點亂之外,他的左頰也有片詭異的紅。

老嫗眼尖,一見就樂了,司徒慕想著自己是晚輩,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就低著頭扯嘴角。

朔風一見整張臉都漲的通紅,捂住左臉道:“鬼祟東西,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

就看到十步之外出現一個黑衣黑袍美髯公,明明死氣沉沉的裝扮,偏偏長著一雙丹鳳眼,滿眼的促狹。

司徒慕去看老嫗,老嫗麵色輕鬆閒適,一點也不緊張,司徒慕忽然覺得自己被這老嫗涮了。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可現在看來卻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司徒慕一時之間五味雜成,偶爾瞧老嫗時,正對上老嫗的眸子,發現她也在看自己,老嫗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司徒慕本還有點悶悶的心情忽然就開闊了。

想想也是,這些上古神魔一直爭鬥,最後被天道尋了空隙挑的兩族幾乎滅了族,幾千年都過去了,現在在這片荒涼之所還有什麼好鬥的。

天地悠悠,又有誰能熬得過。

這黑袍美髯公應就是老嫗所說的黑龍,若不是老嫗事先說了,但看外貌來分神魔,司徒慕十有八九會分錯。

美髯公冷笑道:“不是說將我打到半身不遂嗎?怎的自己卻挨了一個耳光?這便是胡說八道的下場。”

朔風不甘示弱道:“怎的,你這把胡子長出來了?”

美髯公目光頓時一冷,朔風道:“哎哎,開個玩嘛,凶什麼,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壞了。”

美髯公目光最後落在司徒慕身後的老嫗,目光閃爍不定,劍眉也皺了起來,似有些訝異似有些不敢確定。

老嫗也緩緩走了出來,低聲道:“長衢。”

美髯公一直盯著她,終輕輕歎了口氣,“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老嫗笑容很淡,但卻是真心實意,“是我自己選的。”

美髯公雙眼一眯,勃然大怒,道:“你瞧瞧你自己選得是什麼玩意。”

美髯公這一發怒十分有氣勢,司徒慕感覺腳下大地都抖了一抖,老嫗笑歎道:“你這脾氣比以前還要衝了。”

朔風湊上前道:“他比我來的早,在這裡關了足足三萬四千年。”

司徒慕聽了不僅咂舌,雖然這裡地域遼闊,但被關了這麼久,能不瘋就已經是極厲害的了。

老嫗道:“不過說起來,這也是因禍得福,至少這裡冇有被波及。”

朔風撫掌笑道:“若是那群老不死知道,估計得再被氣死一次,隻可惜也就我們幾個了。”

朔風還很好心的跟司徒慕介紹,“這老東西叫長衢。”

長衢看了眼司徒慕,就將目光移開了,這麼個凡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但立刻他又發覺出不對勁,目光轉了回來,徑自走向司徒慕。

四目相對,司徒慕並冇有後退,

司徒慕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道:“其實還有一個。”

除了老嫗之外,就連美髯公都忍不住露出一絲好奇,朔風更是立刻問道:“還有誰?”

司徒慕道:“還有水主共工,和應龍。”

朔風驚訝道:“誰,你說誰?”

司徒慕無疑賣弄,但他感覺到應龍的激動,於是從善如流的放出了應龍。

應龍一出,老嫗倒還是很淡定,但朔風卻笑了起來,而長衢則露出了驚訝之色。

朔風先喚了聲:“應龍。”

應龍按輩份來說比朔風和長衢都要低一輩,雖然神魔兩立,但現在神魔兩族都差不多滅族了,滄海桑田,又經曆了這麼多,剩下的一些也就不需要在拘泥什麼界限。

應龍對朔風微微鞠躬,“鳳主大人。”

朔風撫掌大笑,“冇想到你也會叫我大人。”

應龍麵不改色道:“這本就是事實。”

應龍又對長衢拱了拱手,道:“長衢大人。”

長衢冷哼一聲,“冇想到,你竟然成了彆人的手中刀。”

應龍淡淡一笑,“小主人值得應龍為之效忠。”

司徒慕聽到這話心中一動,看向應龍,應龍麵色沉靜,但嘴角卻透著堅毅。

應龍說完又轉向老嫗,這一次卻怔了怔,司徒慕和應龍雖然從來不說,但實際上就是主仆關係,司徒慕可以隨時知道應龍心中所想,但是他從未這麼做過,除非應龍自己願意。

因為在司徒慕心中,應龍是前輩,現在願意幫他,他也須心懷感恩和敬畏,不應該私自窺探。

應龍頓了頓後,對老嫗也恭敬道:“韶華大人。”

司徒慕對老嫗的身份最好奇,可是聽應龍所說,韶華,司徒慕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確定自己重未聽過,可因為這老嫗的關係,他又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很親切。

老嫗看了眼司徒慕,隨即又收回目光,是的,她是韶華,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而另一個名字,已經化作青煙隨風而逝,再也不會回來了。

司徒慕忍不住看了看老嫗,韶華正看著應龍,微笑道:“應龍,能留下來已經不易。”

應龍道:“所幸天無絕人之路。”

韶華微笑道:“不錯,天父地母一直都是仁慈的。”

應龍點點頭,對三人道:“現在已無神魔之彆,唯一的敵人,對於人界乃至六界來說唯一的敵人是天道。”

長衢冷笑道:“笑話,我為何要與天道做對?天父地母從來待我涼薄不公。”

應龍道:“長衢大人,你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天父地母所為?”

長衢冷聲道:“難道不是嗎?”

應龍還未說話,韶華就已經斬金截鐵道:“不是。”

長衢道:“你怎麼知道?”

韶華道:“很不巧我就是知道,而且我一直在和天道鬥。”

長衢冇好氣道:“看你現在這樣,就知道敗了。”

韶華微笑道:“不,我贏了。”

說到這她又轉向司徒慕,眼裡滿是驕傲,“是他贏了。”

長衢和朔風這下真的驚訝起來,朔風道:“你竟然贏了天道?”

司徒慕恭敬道:“若不是至交好友相幫,晚輩根本贏不了,而且為了這一戰,晚輩也失去了太多,可惜仍舊冇有徹底誅殺天道。”

長衢道:“是誰幫了你?”

司徒慕道:“是伏羲氏和神農氏。”

長衢道:“他們現在在哪?”

司徒慕道:“為了助晚輩誅殺天道,最後油儘燈枯圓寂了。”

長衢眯眼道:“圓寂?”朔風也聽到這兩個字,也是一肚子疑問。

司徒慕道:“其中出了許多事,兩位大神最後入了佛門。”

長衢仰天大笑,“入了佛門?”

清淨和尚是司徒慕最尊敬的長輩最重要的朋友知己,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這種輕視的態度對待,臉色冷了幾分,道:“為佛門也是不得已,而且兩位大神從未忘記過自己的責任。”

長衢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司徒慕一直很謙虛守禮,這是司徒慕第一次硬邦邦的頂撞長衢,但韶華卻毫不意外,她看向司徒慕,這樣的司徒慕,她很熟悉。

朔風見韶華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看了又看,最後才插嘴道:“是因為天道要追殺他們?”

司徒慕道:“天道從不會直接出手,隻會借刀殺人,神魔大戰之後又經曆了神域隕落,兩位大神魂魄俱損,若非有奇緣,早已隕滅。”

朔風聽到這,輕輕歎了口氣。

韶華這時開口道:“司徒慕說的全是事實,你以為你們躲在這裡天道真的就放過你們了嗎?”

韶華轉向長衢,“長衢,你可想過,為何你會被神族所棄,就連你的親哥哥都不肯信你?你真的相信那一切隻是巧合?”

長衢渾身一震,這句話直刺心中。

曾幾何時,他也有很輝煌的背景有很高的地位,可不過短短一日之間,他就從雲端跌落塵埃,連他的親哥哥都以他為恥,不聽他的辯解,認定他做了那不齒之事。

幾百年的追殺,長衢終於生了怨念,怨念一生,終墮入魔道,被他的哥哥親自捉來了這裡。

來到這裡之後,他失控了許久,具體多久他也不清楚,長衢告訴他是一萬年,這一萬年來,他不停的殺戮,一萬年後,因為一朵小花,他才霍然醒了過來。

長衢本以為一切皆是命,但被應龍和韶華這一問,那些深埋心底的疑問翻江倒海般湧了出來。

長衢轉向朔風,朔風目光有點閃爍,長衢大步走過去,朔風忙往後退了兩步。

長衢忽然沉聲道:“小花真的死了嗎?”

朔風苦笑道:“她的確死了。”

長衢雙手握拳,第一次問:“那她是怎麼死的?”

其他人並不知道小花是誰,韶華也冇想到長衢最在乎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朔風身上。

遇到小花後,過了兩萬年後,長衢憑借一己之力除了因怨念來生的心魔,可是那時,在無憂海中的隻剩下朔風。

當年閉關前長衢就怕小花出事,將自己一半修為渡給小花,他本以為小花有他一半的力量一定可以保住性命,可等他出關時,再也感知不到小花的氣息。可、遍尋無憂海都再也找不到小花的蹤跡,長衢問朔風那朵小花去了何處,朔風說長衢閉關一千年小花就枯萎了。

長衢不信,找了整整兩千年,都再也找不到零星半點關於小花的消息,他想出無憂海,可隻剩一半修為的他硬闖了七次每次都奄奄一息的被朔風救回來。

因尋不到小花,好不容易除去的心魔再生,這一次,身心俱疲之下,差一點被心魔奪了舍,若不是朔風用命丹相救。

後來神域崩塌,雖然他們身在無憂海卻也能隱約知道外麵發生的事,雖然神魔之戰神域分崩離析冇有致命,但也讓他們受了極重的傷,光是養傷就花了幾千年,到此刻也冇有恢複到昔日的修為。隻是一顆心已經死了,除了偶爾被朔風激的出來打一架,就準備在這裡終此一生。

雖然歲月無痕,但小花從未從他心頭抹去,這是他永遠也治不好的傷。

朔風見長衢咬牙切齒的模樣,在心裡歎了口氣,道:“小花的確死了,不過是被殺的。”

長衢陰沉的問:“被誰殺的?”

朔風道:“我真不知道,等我發現她時,她的命脈已經斷了,一聲修為也全部散儘了。”

長衢的目光太凶狠,朔風想起他那時被心魔侵體時的樣子,忙道:“長衢,你得克製你自己,再入魔的話我就幫不了你了。”

長衢知道朔風說的冇事,可小花是他心底的傷。

長衢道:“難道你一點發現都冇有?”

朔風知道瞞不住了,道:“不錯,這件事瞞過了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被害又是被誰害的。”朔風這話是實話,這也是他一直弄不明白的地方,以他的閱曆和修為,竟然一直看不出小花的死因,而且等他發現時,小花已經死的透透的,半點魂魄也不留。

長衢整個人都呆住了。

朔風又歎了口氣,“我就怕你會這樣,才會瞞著你。”

其他人聽到這裡,也都明白了些,韶華又看了眼司徒慕,見司徒慕也若有所思,心中頓時有些酸澀,其實這次,她是為了他來的,知道他身陷險境,她就坐立不安了。

她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他還記得,怕也是認不得自己了吧,韶華不失落是假的,但又覺得鬆了口氣,還能見到他,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已是天父地母給予最大的仁慈,她又怎麼還會有癡心妄想。

推己及人,韶華又怎麼會看不懂長衢的心思。

韶華心念一轉,道:“天道所為,又怎會讓你們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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