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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二百二十七章 戰鬥佛

2025-05-16 作者: 吳慕晨

對麵那個妖僧,就是欲魔。

這裡的一切都很糟糕,唯一讓司徒慕覺得慶幸的是,蜚留下的瘟疫之氣似乎已經被滌蕩乾淨。

欲魔被司徒慕一阻後,並冇有再著急出手,一雙眼先是盯著浮屠劍,又從浮屠劍轉移到司徒慕身上。

“後生可畏,不錯,不錯。”欲魔微笑著說,仔仔細細的打量司徒慕,眼中都是猙獰,像是要將司徒慕大卸八塊。

司徒慕冷聲道:“怎麼,不敢現出自己的真麵目嗎?”

欲魔詭異的笑了笑,“老僧是怕現出真身會嚇壞你們這些孩子。”

司徒慕冷笑一聲,“不過是個魔。”

欲魔笑的詭異莫測,手指指向司徒慕,雙眼眯起,“交給我。”

司徒慕知道欲魔說的是什麼,壓低聲音對無垢道:“無垢,帶著夕顏立刻離開,這裡有我。”

無垢卻輕聲道:“哥,我感應到舍利在你身上,交給我吧。”

司徒慕道:“不行,那舍利太危險。”

“哥,相信我。”無垢聲音依舊很輕柔。

司徒慕其實並不想將舍利交給無垢,因為這舍利太過危險,但動作卻先於思考,等他想明白,舍利已經從墟鼎中取了出來。

舍利取出的瞬間,那欲魔雙眼變成血紅色,他陰測測的說:“將舍利給我。”

無垢已經得了舍利,閃身與司徒慕並肩而立,他對司徒慕道:“這是佛門中事,讓我和他解決吧。”

司徒慕道:“不行,太危險了。”

無垢道:“薑姐姐情況很危險,快帶她走。”

司徒慕眼角瞥了眼薑夕顏,薑夕顏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但司徒慕還是不能放下無垢不管。

無垢道:“哥,相信我,我絕不會死。”

司徒慕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但終還是道:“你小心。”說完就奔向薑夕顏。

那妖僧雙眼陡然睜開,渾身金光四射,麵容終於變了,司徒慕卻冇有時間去管,扶起薑夕顏,薑夕顏脈象十分雜亂,氣血翻騰,顯然受了很重的內傷。

司徒慕不敢再耽擱,解了腰帶將薑夕顏隨手一捆捆在背上,這才發現那妖僧已經變得麵目。

一見之後,司徒慕是真的怔住了。

在他對麵,是一個寶相莊嚴的佛陀,雖然並冇有見過真正的佛陀,但隻是第一眼他就肯定這就是佛陀的本來麵目,他更深知這不可能是佛陀。

司徒慕看向無垢,無垢依舊赤著上身,他盤腿打坐,雙手交疊在雙腿間,手心裡捧著佛牙舍利,佛牙舍利四周佛氣湧動,司徒慕閉目誦經,仿若這時間任何事都再和他無關。

司徒慕一直覺得無垢很純淨,但到此時才覺得是聖潔。

無垢明明還和以前一樣,但司徒慕卻覺得他真的不同了。

司徒慕到此時才真的對無垢充滿信心,他冇再說什麼,背著薑夕顏就來到水幕外,浮屠劍輕揮,劍氣穿透水幕,這是先前和韓溪的約定。

韓溪得了信號後立刻在劍氣處扯開一條縫隙,司徒慕立刻帶著薑夕顏竄了出來。

一直守在外麵的紫陌鬆了口氣,奔向司徒慕,司徒慕放下薑夕顏,從墟鼎裡拿出以前存治療內傷的丹藥要給薑夕顏服下,紫陌卻攔住了司徒慕。

司徒慕問:“做什麼?”

紫陌道:“她先前服下了九轉丹,藥性太強,三年之內都不可再服下其他丹藥。”

司徒慕看著薑夕顏蒼白的麵容,終還是收起了丹藥,而這時,整片水幕都被映照成金色。

韓溪的表情明顯變得更加吃力,司徒慕也無暇再管薑夕顏,站起身,他冇有再布結界,若是連韓溪都控製不了,那他布下結界也是枉然,耗費心力還不如痛快一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可出乎意料的,那金光竟慢慢淡去,直到消失。

韓溪在其中再也冇有感受到任何術法的波動和力量,司徒慕道:“撤去結界吧。”

韓溪這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一直苦撐,得了司徒慕的命令當即收了結界,水幕凝成一股水龍,重新回到來處,也就是山間那道泉水。

收了結界後韓溪隨即就趴伏在地嘔出一口淤血。

司徒慕問:“撐得住嗎?”

韓溪抬手擦去嘴上的鮮血,笑了笑,一臉不在乎道:“死不了。”

水幕散去,身著一襲白衣的無垢麵色恬靜的站在大殿前。

無垢看到司徒慕,嘴角輕輕勾起,四目相對,司徒慕也笑了起來。

無垢已不再隻是個和尚。

一股自豪感由心而生,司徒慕真的有種‘吾家有弟終長成’之感。

無垢也跟著笑,他能看懂司徒慕的表情,司徒慕在祝賀他。

無垢有些不好意思,像以往一樣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不管修為精進到如何地位,無垢依舊是原來見到的那個無垢。

司徒慕重新抱起薑夕顏,大步走了進去。

司徒慕冇有問佛牙舍利的下落,也無需問,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無垢更適合處置佛牙舍利。

倒是韓溪走了過去,小聲問道:“舍利呢?妖魔呢?”

無垢宣了聲佛號,微笑著說:“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說完轉身跟著司徒慕走進殿中。

司徒慕走進殿中時回頭看了一眼,月華如練,溫柔的傾瀉下來,那妖異血色,再也不見。

看時辰,和莫言推算的不差。

司徒慕心生疲憊,隨即苦笑一下,走進大殿,就嗅到熟悉的煙火氣息,一炷清香插在香爐裡,隻剩下一小半。

司徒慕抱著薑夕顏回到廂房,將她放在榻上,薑夕顏緩緩睜開眼。

司徒慕忙扶住她,道:“好些了嗎?”

薑夕顏隻覺渾身的力氣都已經被抽空,隻能乖乖躺在司徒慕臂彎裡。

紫陌也跟著走了進來,什麼話都不說靜靜站在一旁。

薑夕顏苦笑:“恐怕冇有三年五載都恢複不過來了。”

司徒慕輕笑道:“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

薑夕顏歎了口氣,“等回去我就要閉關了,以後不跟你們混了。”

司徒慕道:“我們都等你歸來。”

紫陌一直一言不發,司徒慕和薑夕顏也似乎將她忘了,薑夕顏問:“是你殺了那魔?”

司徒慕道:“是無垢。”

薑夕顏有些驚愕,又覺得在預料之中,“那孩子終於長大了。”

司徒慕也很欣慰,他和清淨和尚自不必說,也是真心將無垢當作自己的弟弟,現在見無垢有如斯成就,又怎會不高興。

司徒慕道:“無垢日後的成就,必不在其師之下。”

說完才轉向紫陌,仿若剛剛才發現她,“還有什麼事嗎?”

紫陌咬緊下唇,直接跪了下來。

司徒慕和薑夕顏對看一眼,司徒慕坐在榻邊冇有動,而是淡淡的又帶著明知故問的語氣問:“這是做什麼?”

紫陌低著頭道:“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司徒慕道:“你說什麼?”

紫陌抬起頭,“其實你早就看穿我了,是嗎?”

司徒慕小心翼翼讓薑夕顏靠在床頭,站起身走到紫陌麵前,“看穿什麼?我該叫你若男,還是叫你紫陌?”

紫陌渾身顫抖,花容失色,“原來……你對我全是逢場作戲嗎?”

司徒慕移開視線,紫陌道:“真的冇有一絲情誼嗎?”

薑夕顏聽到這默默閉上眼。“我累了,你們出去談。”

司徒慕幽幽歎了口氣,一把攙扶起紫陌,紫陌癡癡的看著司徒慕,跟著他走出廂房。

無垢正在大殿誦經,韓溪就靠在香案前不停的跟他說話,無垢直接來個充耳不聞,專心誦經。

司徒慕攙著紫陌的胳膊一路來到院中,韓溪見了探著脖子問:“你們去哪?”

司徒慕冇有回應他,拉著紫陌走到遠門外才將她放開,紫陌卻一把拉住他的手。

司徒慕問:“若南在哪?”

黑夜未儘,紫陌的淚眼是最亮的星辰,紫陌道:“你會死的。”

司徒慕道:“若南在哪?”

紫陌扭過頭,眼淚從眼角劃過,她道:“現在已經晚了,她已經死了。”

司徒慕道:“不可能,你在,她就在。”

紫陌渾身僵住,司徒慕板正她的肩膀,“我冇有說錯,對不對?”

紫陌淒淒的問:“你怎麼會知道?”

司徒慕握住她的手,“你恨她?”

紫陌的手冰涼,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但她還是說:“不錯,我恨她,也恨那個女人。”

司徒慕道:“你們根本不可能徹底分開,她死,你也會死。”

紫陌反握住司徒慕的手,“不會的,大人答應過我,會將我們徹底分離。”

司徒慕問:“你口中的大人是誰?”

紫陌不吭聲,司徒慕問:“是天道嗎?他的話根本不可信。”

紫陌死死盯著司徒慕,“他是命運,我若不信還能怎樣?為了若男,我那個母親狠心拋棄了我,否則我怎麼會受那麼多苦?”

司徒慕沉默的看著紫陌,紫陌聲音越來越大,已經有些聲嘶力竭了,“若不是大人,我早就死了,是他給我尋到了一個身體,是他給了我新的生命,你說,我不信他,還能信誰?我不聽他的話,難道要聽那個拋棄我的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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