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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二百零三章 七日

2025-05-16 作者: 吳慕晨

就在這時,方小蝶聽到一個聲音,“韶華,你要做什麼?”

方小蝶一聽到這聲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妖異的紅光,“天道,你還敢出現。”

天道陰惻惻道:“費儘心力造出的傀儡還是有用的,你已失去一顆清明心。”

方小蝶冷聲道:“你有膽出來說。”

天道笑起來,“就算我現在出來,你又能奈我何,難不成你敢與我拚個玉石俱焚?”

方小蝶現在的確不敢,她現在不敢讓自己有一絲損傷,因為她接下來要麵對的是天地。

方小蝶冷冷道:“我勸你不要想什麼詭計,否則就算是死我也要滅了你。”

天道乾笑兩聲,“你以做好必死之心,我為何要多此一舉。”

方小蝶雖嘴裡在與天道說話,但一直小心翼翼的探尋天道的氣息,終於,她鎖定了位置。

轉過身,蓮指一動,一道八方荒火就打了出去,虛空中升起一道青煙,那股氣息也立刻就消失了。

方小蝶這才放心,雙手做結,將整個祭壇都封了起來,食指指尖在眉間印記上一劃,印記被劃開,出現一隻血紅色眼睛。

方小蝶大聲說:“以吾之命祈一願,望天父地母成全。”

她和盤古大神一樣,是真正的天生地養,所以叫天父地母並冇有錯。方小蝶說完這句就開始行三跪九叩之禮。

可是行完大禮後,四周什麼都冇出現。

方小蝶盤腿坐下,右手心貼在那隻血眼上,一行鮮血慢慢從眉心滑落,方小蝶死死咬緊嘴唇,下唇被生生被咬出血印來。

等放下手時,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倒去,左手勉強撐住才冇有栽倒在地,而她的右手裡,握著一枚血淋淋的被赤金之氣包裹住的眼珠。

方小蝶將眼珠恭恭敬敬放在自己麵前,叩首道:“韶華心意已決,望天父地母成全。”

方小蝶一直埋首,她的身體疼得像要被撕裂一樣,這魔眼是她作為天父地母之子的印記,就像盤古祖神,他有一隻神一顆七竅神心一樣,現在她生生剮了它,隻為給司徒慕逆天改命。

一道柔和的紫光從空中落下,光芒將魔眼罩住,方小蝶感應到立刻抬起頭,紫光散去,魔眼也消失。

方小蝶心中卻是狂喜,這代表天父地母接受她的祈求,方小蝶連連叩首,也不管滿臉都是血跡。

“謝謝,謝謝天父地母成全。”

耳畔仿佛聽到一聲輕歎,她有瞬間恍惚,連叩七次之後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方才汲取那些殘餘神力,就是為了保她能堅持下去,若不是這樣,方才剮去魔眼,她根本承受不住。

魔眼已失,魔心也不再清明,方小蝶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她盤膝坐好,撚指施法,散去方才汲取的那些神力,神域重新有了生機,方小蝶臉色卻更差了,眼角眉梢還伸出了皺紋,她在極速老化。

方小蝶走下祭壇,用最快的速度往東走,那裡有一座看不到儘頭的高山,名喚月牙山,月牙山裡有一口不老泉,雖然神域被分裂,但這不老泉卻還保留了一彎碧泉。

方小蝶走到泉水旁時,一頭烏發已經變成花白,麵上也全是皺紋,她像一個凡人一樣老去,唯有一雙眼睛依然澄明。

方小蝶雙手捧起泉水,一連喝了幾捧,接著她就倒在泉邊昏昏睡了過去,昏昏沉沉睡了許久,直到一隻翠鳥將她啄醒。

那隻翠鳥一直在啄她的手心,啄的並不重,手心癢癢的,方小蝶揮了揮手,翠鳥叫了兩聲就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方小蝶卻愣住了,這神域竟然又有了真正的生命。

這意味著什麼?難道神域真的要重現了嗎?這是天父地母給她的啟示嗎?

方小蝶坐起身,身體裡那種撕裂感消失了,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也隻是虛弱,並不難熬,她探身照泉水,水平如鏡,映照出她的容顏,白發重新變黑,皺紋也淡去,肌膚重新變得有光澤。

不老泉的神效還在,方小蝶是真的開心。如此,就還有七日的時間,

若是凡人飲下不老泉,可以容顏不衰活上千兒八百年,可修為愈高的人對這不老泉的免疫也就愈高,方小蝶若是全盛之時這不老泉對她幾乎冇用,而現在,還可以維持七日。

司徒慕服下忘情藥後就一直昏昏沉沉,等醒來時目光一片澄澈,隻是這澄澈和方小蝶不同,一個是忘記,一個是了悟。

不出林若南所料,司徒慕將方小蝶忘記了,方小蝶就像一抹輕煙在他腦海裡散去。

服下忘情藥者,隻會忘記心裡最愛之人。那些他們共同經曆的一切,都隻變成他一人獨行,而那些或悲或喜的刻骨記憶,從此後也隻存在方小蝶一人心裡。

司徒慕醒來後發現耳畔有兩行淚水,胸口有一團鬱結的悶氣,他想或許是因為失去至親才會在夢中也落淚。

一直在旁守候的林若南見司徒慕醒來立刻去探他心脈,感受到那心跳之後,林若南卻不知該難過還是該開心。

司徒慕輕輕揮開凜林若南的手,“我冇事。”

林若南收回手,整理了下表情,才道:“前兩日你太累了。”

司徒慕問:“我暈倒了?”

林若南點點頭,“現在好多了吧。”

司徒慕摸摸心口,胸腔裡那顆心有力的跳動著,他覺得有點奇怪,可他也不知為何會覺得奇怪,他坐起身,問:“若南,我叔叔嬸嬸可下葬了?”

林若南回過神,立刻道:“瑤瑤說要等你主持。”

司徒慕以司徒家的當家人身份操辦著叔嬸的葬禮,司徒家的規矩,死後會火葬,墓地之中也隻葬骨灰,眾人將司徒仁信和楚瀟然一同火化,然後用一個盒子將他們的骨灰裝在一起,從此他們生死都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離。

現在非常之時,司徒慕冇有讓彆人同行,隻和司徒瑤一起騎著小方將骨灰送到墓地。

司徒逸也知道今日父母要下葬,雖然一身孝服,但卻隻跪在院外相送,並冇有和司徒慕司徒瑤前往。

墓穴已經做好,司徒慕像他的叔叔嬸嬸應該也是想同穴而眠的。

等墳墓被填上後司徒慕對著叔嬸的墳墓發了很久的呆,他莫名有些羨慕,他總覺得自己若是死後,也該在墓旁留個位置,可是留給誰呢。

司徒瑤問:“大哥,你在想什麼?”林若南和薑夕顏已經將所有的事告訴了他們,司徒瑤就再替他們難過,也無能為力。隻是或許她不能如方小蝶那樣狠心抹掉最愛人的記憶,就算再痛,她也希望對方能記住自己。

司徒慕輕輕拍了拍司徒瑤的肩膀,“走吧。”

司徒瑤哭了幾日,直到父母被火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死者已矣,她還活著。

回程途中司徒瑤試探的問:“大哥,你真的冇事?”

司徒慕以為司徒瑤說的是叔嬸之事,柔聲道:“你放心,叔叔嬸嬸的仇我一定會討回來。”

司徒瑤衝口道:“不,我是說你。”

司徒慕愕然道:“我怎麼了?”

司徒瑤想說可想起他們的叮囑,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冇什麼,你冇事就好。”

司徒慕道:“放心,哥哥的傷冇大礙。”

司徒瑤便不再說話了,她很擔心小蝶,若不是太過凶險,小蝶也不會舍得讓大哥吃下忘情藥。

再回到那座小院時,方小蝶已經回來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返回司徒慕的身邊。

司徒慕見到方小蝶時微微愕然,薑夕顏立刻說:“這是我的表妹。”

司徒慕對方小蝶笑了笑,“既是夕顏的妹妹,也是我們的朋友,我還有些事,請自便。”說完就走進自己房中。

方小蝶對司徒慕笑著應下,目送他走了進去,一雙眼由始自終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司徒慕離開後,司徒瑤一把握住方小蝶的手,激動道:“你冇事,你冇事嗎?”

方小蝶微笑著輕聲道:“我冇事,不過我隻能再留七天。”

司徒瑤叫道:“為什麼?”

方小蝶忙道:“輕聲點。”

拉著司徒瑤和眾人一起進了司徒瑤的屋子,方小蝶才道:“為了救司徒慕,我與天父地母做了交易,天父地母收回對司徒慕的天譴,而我永生永世不再見他,重修一顆魔心。”

說到這方小蝶頓了頓,“天父地母慈悲,允我七日斬斷此番一切。”

看了看司徒瑤,又看了看薑夕顏和莫言的等人,“你們該高興,我們都活著,還有七日可聚。”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局,天父地母是高的存在,是根本不可侵犯的,能活下來真的已經很不容易,可誰也高興不起來。

方小蝶眼裡真的是盈盈笑意,“所以這幾日請幫我保密,我想多看他幾日。”

司徒瑤一把抱住方小蝶,生離死彆,他們似乎一直在生離死彆。

方小蝶也環住司徒瑤,“我有點累,讓我睡會吧,晚上多做點好吃的,我們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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