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晶和浮屠
方小蝶嫣然一笑,薑夕顏道:“餓不餓,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來。”
方小蝶摸了摸肚子,“餓了。”
薑夕顏忙去司徒慕那邊給方小蝶找吃食,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那邊也已經燈火通明,看到穿著喜服的司徒慕,薑夕顏微微有些愣神。
司徒慕對她招招手,“哎哎,你來的正好,這大紅花該怎麼紮啊,他們都紮的太難看。”
薑夕顏忙走過去,從無垢手裡接過紅綢,拿起紅綢繞過司徒慕的肩膀,從腰部穿過,然後在他胸口綁好,一氣嗬成,她退後一步,“好了。”
司徒慕低頭看看,笑顏逐開,“這種事果然還是要女子做。”
薑夕顏轉向無垢,“廚房裡還有吃食嗎?”
無垢道:“剛下了麵,給你們留了。”
薑夕顏轉身就走,再不看司徒慕,快步走進,廚房裡果然還有半鍋麵,無垢還細心了煎了三個蛋,薑夕顏端了麵就走。
薑夕顏一進屋,方小蝶和司徒瑤就自覺地做到桌邊,昨晚的杯盞都已經收好,三女像昨晚一樣端坐桌邊,方小蝶擔心汙了妝容,司徒瑤道:“安心吃,吃完我再給你補補妝。”
昨晚宿醉,今早也都餓了,三人默默吃麵,薑夕顏忽然道:“小蝶,昨晚握是怎麼睡著的?”
方小蝶吃麵的筷子一頓,抬起頭,“姐姐喝醉了,是我扶姐姐去睡的。”
司徒瑤驚歎道:“小蝶,冇想到你酒量這麼好,薑姐姐可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啊。”
薑夕顏麵色微微有些尷尬,方小蝶道:“其實我也醉了,把薑姐姐扶到床邊,我也就昏睡過去。”
方小蝶說到這繼續道:“我這酒量還是退步了,以前我可是萬杯不醉。”
司徒瑤嘖嘖道:“那你一人豈不是能喝倒我們所有人。”
方小蝶笑道:“以前確實冇問題,現在就不行了。”
方小蝶眼光看向薑夕顏,見她麵色恢複如常,心中才暗暗籲了口氣。
等吃完早膳,司徒瑤給方小蝶補妝,妝麵剛補完,外麵就響起了炮竹聲。
方小蝶慌道:“已經是辰時三刻了?”
這是莫言算了吉時,說這幾天裡唯獨這一刻利於婚娶。
司徒瑤也有些慌,倒是薑夕顏很鎮定的問:“小蝶,你的蓋頭呢。”
方小蝶道:“就在枕旁。”
薑夕顏忙去取,紅蓋頭疊的平平整整,可薑夕顏一打開就呆住了,司徒瑤笑彎了腰,“小蝶,無垢告訴我,說你要自己繡蓋頭,我以為你繡工了得......這......這......這是對野鴨子?”
薑夕顏也忍不住笑起來,方小蝶滿臉通紅,伸手就將蓋頭搶了過來。
薑夕顏道:“心意,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可說這話時,眼裡全是笑意。
方小蝶直接將蓋頭蓋上,一副“反正就這樣了,就怎麼著了吧”的態度。
鞭炮聲一直持續不斷,司徒瑤畢竟年少些,見到這情形,忍不住道:“薑姐姐,我出去看看啊。”
司徒瑤跑出新房,便隻剩下方小蝶和薑夕顏兩人。
活了數萬年,嫁人倒真是破天荒第一次,方小蝶也緊張,好在隔著蓋頭旁人也看不到她的神情,忽然手被另一隻柔軟的手捉住,一個冰涼的東西被塞到她手中。
“這是當年定親時司徒慕的祖父交給我的玉佩,這是給他的孫媳的,現在交給你了。”薑夕顏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響起。
方小蝶握緊玉佩,“多謝薑姐姐。”
兩人再無話,直到司徒瑤喜氣洋洋的將一眾男人引了進來,就連清淨和尚都笑嗬嗬的跟在最後。
司徒慕站在方小蝶麵前,笑的跟個孩子一樣。
共工在一旁擠眉弄眼道:“哎哎,現在是不是要拜天地啦。”
司徒慕將一根紅綢塞進方小蝶手裡,“小蝶,我們走。”
那根紅綢一頭在司徒慕手裡一頭在方小蝶手裡,司徒慕牽著方小蝶,薑夕顏和司徒瑤一左一右扶著方小蝶,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已經布置一新的喜堂。
喜堂裡供奉著盤古祖神的牌位,盤古祖神既是方小蝶的兄長,也是這天地真正的主人。
莫言是這場婚禮的執禮者,等新人站定,莫言高聲道:“一拜天地。”
兩人對著盤古祖神的牌位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又對著牌位拜了拜。
“夫妻對拜。”
方小蝶和司徒慕同時轉過身,麵對著對方,深深拜了下去。
“禮成,送......”
莫言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陣巨大的震蕩差點掀倒。
無垢一把扶住莫言,共工皺眉道:“好強的妖氣。”
個方小蝶掀開蓋頭,和司徒慕四目相對,方小蝶道:“是妖主思慕。”
妖主思慕與女媧族頗有淵源,當初天地初分,女媧便是降生於妖族,雖然出生既是神女,但與妖族一直親近,後來更是以神軀執掌妖族萬餘年,而這思慕就是其當年座下騰蛇與妖族女子所生。
女媧隕滅,其座下白曦不知所蹤,騰蛇則追隨女媧而去,留下遺腹子思慕,思慕尚在母親肚中時就受過女媧祝福,一出生就帶著磅礴妖力,三千歲成年後更是一統妖界。
歲月如梭,滄海桑田,神界隕落,魔界凋零,妖族更加肆意妄為,好在人間人才輩出,五百年前出現一天縱奇才,和薑家的祖先合力將妖主思慕封印進乾坤鎮圖之中,妖族失主,頓時潰散,終於還了人間五百年的太平。
清淨和尚道:“那小娃娃的妖氣竟這般強。”
方小蝶淡淡道:“因為女媧剮了自己的心頭血渡給了他。”
清淨和尚頓時怔住,猛地跺腳,痛心疾首道:“她怎的如此糊塗。”
結界傳來的動蕩愈來愈強,清淨和尚忽然一口鮮血噴出,他就地盤腿合十,口中誦念佛經,周身發出金光,隻是這金光忽明忽滅,眼見這結界就要坍塌了。
司徒慕對方小蝶道:“你在這裡,我去。”
方小蝶拉住司徒慕,“你我已是夫妻,自然要一起麵對。”
司徒慕眸光微動,轉向清淨和尚,“大師,你撤去結界吧。”說完身形一閃,就和方小蝶離開了喜堂。
清淨和尚撤去結界後,又噴了一口鮮血,不過將心頭淤血噴出,倒也冇受多大的內傷。
無垢扶起清淨和尚,清淨和尚麵帶憂色道:“也不知是吉是凶。”
莫言道:“無論是吉是凶,都冇有退路。”
司徒慕和方小蝶來到妖氣最盛的西北方,一處山坳中,看到了獨自前來的妖主思慕。
司徒慕見到獨自前來的思慕微微有些驚訝,但方小蝶卻覺得很正常,思慕的傲氣她是知道的。
思慕見到方小蝶的瞬間,臉上的怒氣就散了,眼裡有點點柔情,“韶華,你太糊塗了,這世上誰都不會比我更愛你。”
方小蝶沉聲道:“思慕,當日與你訂婚是形勢所迫不得不為,在事前我便於你說清楚了。”
思慕幽幽道:“都說戲假情真,我對你的真心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韶華,難道你真是鐵石心腸嗎?”
方小蝶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司徒慕,“我已是他的妻子。”
思慕不屑道:“你是魔,我是妖,豈會在意這些人間的禮節。”
司徒慕握住方小蝶的手,“妖主閣下,很抱歉,她是我的妻,此生此世都不會改變。”
思慕冷笑道:“此生此世?你的此生此世不過匆匆數十載。”
司徒慕淡淡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方小蝶覺得心裡暖融融的,不管未來會如何,因為這句話,她便有勇氣。
思慕目光微垂,喃喃道:“很可惜,今日你便會魂飛魄散。”
手上多出一柄淡藍色的長劍,長劍晶瑩剔透,劍身上縈繞著淡藍色的火焰,思慕揚了揚手中長劍,道:“韶華,還記得它嗎?”
方小蝶雙眼微眯,道:“天晶。”
司徒慕渾身一怔,天晶,傳說中為女媧所有,是真正的神兵。
方小蝶道:“原來女媧竟將天晶給你了。”
思慕道:“我本就是妖主,天晶在我手上才算名正言順。”
方小蝶認識思慕數萬年,卻也是第一次見到他亮出天晶,可見他心機之深。
就在這時浮屠劍忽然出現,竟然脫離司徒慕的控製,劍指思慕而去。
司徒慕嚇了一跳,就連思慕也冇料到,司徒慕喚道:“回來。”
浮屠劍硬生生停住,重新回到司徒慕手中,司徒慕感覺到濃烈的殺意,司徒慕一直知道浮屠劍有劍靈,但從未感受到這麼強烈,那種感覺,就好像浮屠和天晶是不共戴天的宿敵,一旦遇到,就是不死不休。
思慕也盯著浮屠劍,露出玩味的表情,“你這劍.......”
司徒慕淡淡道:“劍名浮屠。”
思慕道:“浮屠劍?”他閉上眼,很快複又睜開,“為何我覺得你這浮屠劍的劍氣這樣熟悉。”
司徒慕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浮屠劍,“不如,讓他們比一比吧。”說這話時,他明顯感覺浮屠劍的應和,這也是浮屠劍希望的。
思慕眉頭一挑,斜眼道:“好,如你所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