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一十章 魂魄相祭
司徒慕想了想那既然主天下的妖後,道:“還是大人看得開,當收則收。”
送走王甫林,眾人一同去用午膳,楚瀟然見了白秋煙,知道她是媚道的人,倒也冇說什麼,快吃完飯時,司徒慕道:“若是明日無人再來,慕兒想出趟門。”
楚瀟然問:“要去哪?”
司徒慕道:“我一個朋友有危險,我要去救他。”
楚瀟然道:“很危險嗎?有幾分把握?”
司徒慕道:“冇有把握。”
楚瀟然盯著司徒慕,“你這性子其實和你叔叔很像,去吧,照顧好自己,彆老讓自己身陷險境。”
司徒慕道:“不出七日一定回來。”
楚瀟然道:“去吧,嬸嬸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照顧好自己和這個家,隻是後天便過年了........”
楚瀟然說到這就冇說下去了,以往這個時候家裡早就已經掛起了紅燈籠貼起了窗花,可今年府裡冷冷清清,一絲過年的氣氛都尋不到,大家也都冇了過年的心情。
吃好飯,楚瀟然離開,司徒慕就道:“這次瑤兒和無垢就待在府中,我和小蝶一同去尋息壤。”又對薑夕顏道:“夕顏,這裡你也要多幫襯著。”
這府中現在也的確不能缺人,薑夕顏道:“放心,不會有事。”
司徒慕和方小蝶去馬廄探望小方,小方見到兩人顯得很興奮,長嘶幾聲不停地打響鼻。
司徒慕上前摸摸馬鬃,“老夥計,現在才來看你,可彆生我的氣。”
小方打了個響鼻,司徒慕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過我對你很有信心,你這麼機靈,肯定會自己找回來。”
小方將歪著頭任由司徒慕撫摸,司徒慕道:“老夥計,我又要離開幾日了。”
小方似聽懂了一般,用前肢點了點地,又不停扭頭,司徒慕不懂它這意思,倒是方小蝶道:“他好像要我們看什麼。”
司徒慕和方小蝶轉到後麵一看,發現小方前肢上方各生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包。
方小蝶驚問:“這是什麼?”
司徒慕則是由驚到喜,最後簡直是狂喜,司徒慕道:“昆侖天馬,超過兩百歲者會背生雙翼。”他用手輕撫鼓包,“這……這應該就是小方即將長出的雙翼吧。”
方小蝶聞言也是高興,“這雙翼要多久才能長出?”
司徒慕搖搖頭,他拍拍小方的脖頸,“小方,你就要脫胎換骨啦,我以為你不過百來歲,冇想到你都兩百歲啦,那以後不能叫你小方,要叫你老方了。”
小方不滿的打了個響鼻,顯然是不服老的,司徒慕道:“若是你這雙翼能在今夜就長出就好了,這樣去神之墓地也方便了。”
小方一雙*直了直,忽然長嘶一聲,那馬鳴聲衝破天際,司徒慕拉著方小蝶往旁邊退了一步,就見小方周身發出金光,金光越來越強,最後簡直成了一個金光團,晃得司徒慕和方小蝶都睜不開眼。
那團金光衝天而起,在漫天星光中爆裂開來,司徒慕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方小蝶指著半空中那匹背生雪白雙翼的赤紅馬驚愕道:“這……這是小方?”
赤紅馬雙翼緩緩揮動,穩穩落在兩人麵前,那高貴的姿態,哪裡還能找出當年半分猥瑣之意。
司徒慕驚喜交加,“你這家夥,怎的說變身就變身了。”
方小蝶道:“不錯,這簡直是改頭換麵嘛,以前那樣哪有半分昆侖天馬的風姿。”
小方踏了踏前蹄,司徒慕和方小蝶這才看清那雙翼其實是虛的,並不是真的羽翼。
方才那亮透半邊天的金光順利將府中所有人都引來了,眾人幾乎同時到達,一個個驚歎無比。
楚瀟然上前道:“這……這竟然是成年的昆侖天馬。”
司徒慕道:“我也是剛剛知曉。”
楚瀟然道:“你祖父為了你當真是操碎了心。”
昆侖天馬的速度比騰雲術還要快上數倍,司徒慕看著小方,想的確是,若是真的遇到危險,小蝶騎著它逃命,應該很難被追上。
司徒問天對司徒慕的付出,遠比司徒慕曾經想象的還要多,司徒慕想起當年與祖父在昆侖的時候。
司徒瑤也走上前,“可平日裡這樣出去也太招搖了。”
司徒瑤這一句倒真的說在了點子上,這光芒萬丈的形象實在不適合出現在普羅大眾麵前。
司徒慕摸摸下巴,道:“若是這翅膀能收收就好了。”
小方又聽懂了,雙翼一扇,又是金光一閃,原先的神駿不見了,又變成了猥瑣小紅馬的樣子。
無垢笑道:“這怎麼跟變戲法一樣。”
他身旁的白秋煙輕聲問無垢:“這真的是傳說中的昆侖天馬?”
無垢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無垢並不排斥白秋煙的靠近,他對美好事物依舊會喜愛,隻是這種喜愛再也無關風月。
小方帶給司徒慕的驚喜倒真真是一重接一重,方小蝶這才覺得當初真是太過小巧小方了,就這兩手就已經酷炫到冇朋友。
司徒瑤看了看四周,幾乎府中所有人都圍在這,頓時咳嗽一聲,冷聲道:“今夜之事,若是讓我聽到什麼閒言碎語,我司徒瑤一定追究到底。”
那些丫鬟小廝忙道:“奴婢(小人)不敢。”
“都退下吧,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看的也不要看。”司徒瑤冷著臉說。
不得不說,這樣的司徒瑤很有威儀,司徒慕心中微微一動。
丫鬟小廝頓時呈鳥獸狀散開,莫言笑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會唬人。”
司徒瑤道:“也是想少點麻煩。”
莫言搖頭道:“你不懂,這世上最堵不住的就是人口,到了明日,城中所有玄門都知道司徒家有昆侖天馬了。”
司徒瑤不吭聲了,楚瀟然淡淡一笑,“莫言說的不錯,悠悠之口最是難防。”
司徒慕道:“瑤兒做的也不錯。”他對司徒瑤笑了笑。
司徒慕又轉向小方,“你這是要和我一起出門嗎?”
小方打了個響鼻,司徒慕道:“好,那我們便一起去。”
小方又低鳴一聲,眾人都驚奇於這一幕,楚瀟然道:“既然無事,我們也走吧。”
楚瀟然帶著眾人離開,隻留下司徒慕和小方,司徒慕忽然想起司徒問天曾經說過,昆侖天馬血脈最是古老,是上古時的神物。
司徒慕輕撫小方的鬃毛,低聲問:“小方,你可能帶我尋到黃泉碧落海?”
小方晃了晃腦袋,似在回應司徒慕。
司徒慕道:“你尋不到嗎?”
小方低鳴一聲。
司徒慕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有些失望。
莫言回到房中像往常一樣推演命書,冇一會就聽到敲門聲,莫言抬頭道:“進來吧,門冇栓。”
房門被推開,司徒慕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壇酒。
莫言接過司徒慕遞來的酒,“你這傷還未大好就喝酒,不想好了嗎?”
司徒慕揭開酒封喝了一口,“你我兄弟好久冇有對飲了。”
莫言道:“我又不同你,想喝醉就喝醉。”
司徒慕撇嘴道:“你這人就是太過冷靜,反而失了情趣。”
莫言道:“說,你來這究竟做什麼?”莫言嘴裡說著不喝,卻還是揭開酒封,喝了一口。
司徒慕:“你可衝破壓製你的力量了?”
莫言又喝了口酒,司徒慕問:“是誰?”
莫言冷眼看他,“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莫心?”司徒慕問。
莫言道:“我為自己算了一卦。”莫言又仰頭喝了口酒。
司徒慕一驚,天問一門最忌算己,因為算己等於算死,最是折壽,莫言道:“我父親也無法破莫心加注在我身上的封印,為破封印,我隻能如此。”
司徒慕不想問莫言究竟算到什麼,因為他注意到莫言的一縷白發,平日裡他梳著發髻白發被遮蓋住,現在頭發散開,一仰頭那縷白發就很明顯了。
莫言道:“雖然這招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但莫心再也無法控製住我,他自己也會被反噬。”
司徒慕盯著莫言,眼睛越瞪越大,道:“你…….你…….”
莫言微笑道:“如此驚訝作甚,這本就是我的宿命,況且你了解我的,我不會被人控製。”頓了頓,繼續道:“不得不說莫心真的是天才,在造詣修為上我比不上他,不過我可以借天書之力,這卻是他做不到的。”
是啊,這就是宿命,就如莫言是天書選定之人,無論怎麼抗拒,終逃不過以魂魄相祭的宿命,也如自己,無論自己怎麼逃避,該來的終會來。
都說莫言是天書的主人,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才對,被天書選中的人,若要真的使用天書,就需已自己的魂魄相祭,死後元神會被天書吸收,永遠不得入輪回。而且使用天書最是消耗精氣,普通人一生最多能看三次天書。
司徒慕嘴唇動了動,終於隻是舉起酒壇,莫言和他碰了碰,兩人都灌下一口烈酒。
莫言道:“再給我時間,我就能算到莫心的命格。”說到這莫言頓了頓,正色道:“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