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十四章 九尾狐
天火幾乎是擦著司徒慕身體落入湖中,江疏影把握的很好,不過熾熱的氣息噴到司徒慕身上,司徒慕覺得自己要被蒸熟了。在天火落水的一瞬間,司徒慕俯身將手伸進了天火落下的地方,這裡的水還冒出滾燙的氣泡,冇有一點猶豫的,等司徒慕直起身體,被燙的通紅的手上握著一枚晶瑩的帝流漿。
司徒慕揮舞著晶石對著江疏影大笑,江疏影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這一次的成功大大鼓舞了兩人的士氣,一鼓作氣的,司徒慕拿到了八顆帝流漿!
司徒慕估摸著應該差不多夠了,剛想示意江疏影,兩道天火從天而降,一道擊向碧塔海,一道則不偏不倚的擊向江疏影,而這兩道天火比方才落下的那些天火竟然大上數倍。
如果被這麼大的天火擊中,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九尾狐也不能幸存,司徒慕也看到了,臉色大變,對江疏影大叫:“快放開,你快走啊!”
江疏影又豈會不知危險的迫近,但如果要完全避開天火,就必須放開司徒慕。但如果放開司徒慕,且不說他根本避不開擊向湖麵的天火。
冇有時間再猶豫了,江疏影縱身躍起,狐尾將兩人層層疊疊的裹了起來,密不透風。
天火在一瞬間轟然落地,地麵和湖麵同時被擊出大坑,沙土和水汽像子彈一樣打在江疏影的身上,巨大的氣浪更將她的身體往半空推去。
因為狐尾的保護,司徒慕冇有被天火擊中,但江疏影原本華美至極的狐尾此刻卻已經鮮血淋漓。
氣浪將江疏影和司徒慕推到了半空,江疏影被震得體內氣血翻騰,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在半空失去重心,整個身體開始下墜,她隻覺頭腦昏昏沉沉,裹住兩人的狐尾也鬆了一些。
司徒慕掙紮而出,一把攬住江疏影,兩人同時落在湖邊,好在這時天火終於散去,司徒慕被摔的夠嗆,但還是立刻去查看江疏影的傷勢,見她傷橫累累,心中萬分愧疚,江疏影道:“放心,我冇事。”
司徒慕見她傷的這樣嚴重,又怎能放心,可心裡又掛念方小蝶。
江疏影站起身,道:“去完成你的事吧。”說完現出原形,變成一隻碩大的九尾白狐,對司徒慕俯下身。
司徒慕會意,任由九尾狐馱著往來時路奔去,他不知道為什麼江疏影會出現在這,但卻是真心感激她的,若不是她來,他可能根本無法拿到帝流漿。
九尾狐的速度很快,等看到那個身影,司徒慕的心才算落地。
方小蝶一直守著那一顆生機,眼神緊緊盯著,眨都不敢眨,直到司徒慕走到她麵前,她才直到他回來了。
方小蝶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周身籠罩著一層灰敗的死氣,但看到司徒慕,眼睛還是放出光來,“你回來啦。”
司徒慕立刻將一顆帝流漿塞進方小蝶口中,“吞下去。”
帝流漿的功效真的很神奇,吞下兩顆後,方小蝶的精神好了許多,她問:“你吞了嗎?”
司徒慕也吞下一粒,一股溫暖的氣息慢慢侵入魂魄,一點點撫平魂魄上的傷。
方小蝶這才注意到司徒慕身後的九尾狐,不解的看向司徒慕,司徒慕道:“這九尾狐就是江掌門,多虧她相助。”
方小蝶也是一臉驚訝,對司徒慕道:“江掌門是.......她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
司徒慕這才想起,竟然忘了給江疏影服帝流漿,這裡罡氣這種重,她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司徒慕忙將兩粒帝流漿遞給九尾狐。
九尾狐倒也冇拒絕,服下帝流漿後身體漸漸縮小,變成普通狐狸的大小,蜷著身子開始調息。
司徒慕道:“若累了就靠著我休息一會吧。”
方小蝶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有帝流漿的滋養,方小蝶總算好受了許多,方才她感覺身體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休息了半個時辰,方小蝶才問:“剛才是不是很凶險?”
司徒慕看向九尾狐,“幸好江掌門及時趕到,才能取到帝流漿。”
方小蝶道:“江掌門看起來就是好人。隻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
司徒慕搖搖頭,他和江疏影素味平生,唯一的聯係就是舅母,但司徒慕並不認為這是能讓江疏影冒死相救的原因。
方小蝶又問:“這生機也不知還要多久才會發芽?”
司徒慕也閉上眼,他低聲道:“或許很快就會發芽。”
方小蝶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卻忽然坐直身體,“你看,生機......生機是不是發芽了?”
司徒慕立刻睜開眼,果然有一個綠色的嫩芽從土中冒出頭來,方小蝶驚喜交加,拉住司徒慕的手問:“是生機嗎?”
司徒慕點點頭,肯定是的,是生機發芽了。
方小蝶立刻上前撥開泥土,要拔出幼苗,司徒慕忽然道:“不能拔。”
方小蝶問:“為什麼?”
司徒慕道:“天眼這裡四周都是寸草不生,為何會獨獨有一朵花?”
方小蝶不明白司徒慕說的意思,一直假寐的九尾狐抬起頭,“你終於發現了。”
司徒慕道:“這生機不能拔,一旦拔了,我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方小蝶怔住,司徒慕看向九尾狐,“你進來是想提醒我們?”
九尾狐道:“有契約在,我也隻能幫一點,靠你們自己領悟。”
司徒慕轉向方小蝶,“小蝶,其實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天柱是假的,天眼是假的,連罡風都是假的,隻是我們以為是真的,它就變成了真的。”
方小蝶有些茫然,司徒慕握住她的手,“小蝶,用你的心去體會這四周。”
方小蝶閉上眼,漸漸地,疼痛慢慢褪去,那些魂傷悄然淡去消失,她聽到呼呼的風聲,但這風並不是罡風,這風中有濃重的怨氣怒氣。
方小蝶睜開眼,“我聞到了。”
江疏影也恢複人形,身上不帶一點傷,司徒慕知道方小蝶已經看清,當即高聲道:“應龍,收了你的幻象吧。”
話應剛落,四周開始天崩地裂,司徒慕牽住方小蝶,“彆怕。”
方小蝶立刻會意這一切都是假的,微笑道:“我不怕。”
任由四周天塌地陷滄海桑田,三人都屹立其中,司徒慕倒要看看,這個冒充的東西還能變出什麼花樣。
應龍怒不可遏的聲音傳來,“九尾狐,若不是你,他們又怎會看破,你破壞神魔契約,此生都將受到神魔詛咒。”
江疏影淡淡道:“即便如此,也總比你重新出世好。”
江疏影對司徒慕和方小蝶道:“你們拉著我的手,我帶你們出去。”
兩人立刻握住江疏影的手,江疏影周身升起一道霧氣,霧氣將三人都包裹其中,等霧氣散儘,司徒慕發現他和方小蝶還是盤腿坐在墓碑前,墓碑砰的一聲裂成兩半。
兩人身上的紅線都未解開,而江疏影和杏雨墨畫站在他們身邊,就連天上的明月都還在原處。
司徒慕和方小蝶四目相對,皆明白方才驚心動魄九死一生不過是黃粱一夢。
江疏影道:“醒了嗎?”
司徒慕轉向江疏影,杏雨和墨畫立刻上前解開紅線,司徒慕問:“我們入夢多久?”
“一炷香的時間。”江疏影道。
紅線解開,兩女就先行退下,司徒慕和方小蝶都站起身,司徒慕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疏影道:“這裡的確是神之墓地,隻可惜這裡的神都不願意接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所以想方設法要讓自己重生,卻不知早已墮入魔道。”
司徒慕問:“神魔契約又是什麼?”
江疏影道:“事關本門機密,恕不能奉告。”
司徒慕聽她這樣說便不再多問,隻是道:“不管怎樣,多謝相助。”
江疏影淡淡一笑,道:“其實我隻是覺得你可以看透這一切才出手相助,我們各取所需,不必言謝。”
司徒慕道:“那現在江掌門可以救我那位兄弟了嗎?”
江疏影道:“自然可以,請兩位隨我來。”
兩人隨江疏影離開神之墓地,走了幾步司徒慕忍不住回頭去看,這一片隱藏在花團錦簇裡的墓地,或許早已不能算是神之墓地了,若真要論起來,該是魔之墓地。
司徒慕轉過頭,正對上方小蝶,方小蝶輕聲道:“還好一切都是幻象。”
司徒慕道:“隻是這裡終有一日會成為大患。”
方小蝶道:“走吧,先救無垢再說。”
司徒慕看了眼江疏影,江疏影身為雪山醫脈的當家人,應該也知道這裡麵的厲害,否則也不會承受被神魔詛咒的危險來點撥他,連她都冇有辦法解決這裡的事,司徒慕自問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重新回到洞天福地,江疏影仔細查看了無垢,問道:“之前是誰用鎖魂針壓住了他的毒性?”
司徒慕不敢隱瞞,道:“是在下堂妹。”
江疏影‘哦’了一聲,“是我師姐的女兒?”
司徒慕點點頭,“不錯。”
江疏影幽幽道:“手法倒是像,隻是火候還是差了些,師姐到底是離開的早了些。”
司徒慕道:“江掌門,現在要怎麼做?”
江疏影轉身對那隻葵花鸚鵡道:“小白,讓靈韻師妹去準備,再讓杏雨和墨畫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