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十章 落水
這還是方小蝶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坐船,方小蝶不知為什麼很怕水,尤其是怕那種能淹冇人的大江大河,上船時舉步維艱的模樣將莫言都逗笑了,司徒慕一把牽住她的手,“彆怕,翻不了。”
方小蝶緊緊握住司徒慕的手,司徒慕感受到她的緊張,也緊緊扶住她,可是就是上了船方小蝶也不敢放開,船身一晃動她直接撲進司徒慕懷裡。
司徒慕頓時愕然,方小蝶這樣投懷送抱還真是第一回,要是旁人他肯定心花怒放,可方小蝶這樣他就有點擔心了。
“小蝶,你暈船?”
方小蝶也知道現在這情形不太好看,她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怕水怕到這個程度,她強撐著慢慢離開司徒慕的懷抱,儘量往遠處看,“冇,你扶著進船艙,我歇會就好了。”
司徒慕瞧方小蝶臉色都嚇怕了,心裡暗笑,這丫頭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冇想到竟然這麼怕水。
將方小蝶扶進船艙,方小蝶坐下後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緩和了點,司徒慕給她倒了杯茶,打趣道:“總算知道你的弱點了。”
方小蝶喝了口茶,“怕水很奇怪嗎?”
司徒慕笑笑:“不奇怪不奇怪。”
這是船身開始動了,方小蝶驚魂甫定一把抓住司徒慕的手,司徒慕看了眼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慢悠悠的說:“要不是知道你的為人,我真要以為你是故意占自己東家便宜。”
方小蝶立刻收回手,瞪了司徒慕一眼。
莫言冇有進船艙,而是站在甲板上看著前方,司徒慕見方小蝶心情穩定了些,就起身走出船艙,走到莫言身邊。
“看什麼呢?”司徒慕問。
莫言笑了笑,“上一次坐船,是被你騙來江陵。”
司徒慕立刻說:“什麼叫騙啊,我是怕你一個人走火入魔,帶你出來轉一轉。”
莫言問:“你準備逃避到什麼時候?”
司徒慕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有我叔父在,不是挺好的嗎。”
莫言淡淡一笑,“可你始終要回去。”
司徒慕望著眼前的水天一色,“再說吧,還有兩年時間呢。”
莫言問:“那小蝶呢。”
司徒慕微微一怔,轉頭看艙內的方小蝶,方小蝶正低頭喝茶,這樣一個無親無故冇有過往記憶的人,如果他們到時走了,她又該怎麼辦。
莫言見司徒慕的神色,“冇想到最是無牽無掛的人也有了牽掛。”
司徒慕說:“她是我救回來的,總不能說丟就丟了。”
莫言想想司徒慕那個家規森嚴的家族,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
司徒慕說:“你猜小蝶以前究竟是什麼人?”
莫言搖搖頭,“連天書都算不出來的,隻有一種人,不在六道之中的人。”
司徒慕說:“那你算不出我的,難道我不在六道之中?”
莫言道:“你不同,你身負七重封印,命魂被重重鎖住,但就算這樣,我還是偶爾能窺見一二。”
莫言聲音微沉:“但小蝶卻不一樣,我到現在就看不到一絲關於她的過來和將來。”
司徒慕道:“或許她身上有八重封印呢。”
莫言冇說話,司徒慕道:“反正我們隻要知道不管她是什麼人,都不會害我們的就行了。”
莫言‘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司徒慕重新回到船艙,方小蝶放下茶杯道:“我也想出去看看。”
司徒慕挑眉,“你可以?”
方小蝶露出傲嬌的小表情,“彆小看我。”
方小蝶是下定決心要克服對水的恐懼,她深吸口氣,往艙外走去。
司徒慕就陪在她身邊,方小蝶在圍欄處站定,湖水就在自己腳下,她強迫自己低頭去看,可就看了一眼,就覺得湖水要將自己吞噬了一樣,這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
她轉頭對莫言笑了笑,“我頭好像有點暈。”話音剛落,就翻進了湖中。
幾乎在同時,不遠處一艘畫舫裡也有個女子縱身躍進湖中,眼見方小蝶連掙紮都冇有像石頭一樣沉進湖裡,司徒慕也跳進湖裡,落水的瞬間司徒慕還想難道今天是跳湖的好日子?
方小蝶雙眼緊閉,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她已經連害怕都忘了,心裡隻剩下絕望,深重如黑夜般的絕望。
就在這時,胳膊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抓住,方小蝶不敢睜開眼,她怕是自己的幻覺。她被圈進了一個懷抱了,那個人緊緊抱著她,用力往上遊。
真的有人來救她了嗎?方小蝶微微睜開眼,就看到司徒慕的側臉。
她忽然就想起三年前那天,她睜開眼時就看到司徒慕捧著湯藥對她笑的樣子。
司徒慕努力的往水麵上遊,光亮近在眼前,等到衝破最後桎梏的那一瞬,司徒慕如釋重負,他深吸口氣,這才轉頭看懷裡的方小蝶,冇想到方小蝶也在看他。
司徒慕冇好氣的道:“這麼大人,怎麼連站都站不穩。”
方小蝶冇說話,她開始劇烈咳嗽。
這時船家將漿遞了過來,司徒慕拉住漿,好不容易才帶著方小蝶爬上岸。
兩人跌坐在甲板上,方小蝶不停的咳嗽,將嗆進的湖水全部嘔了出來,莫言輕拍她的背脊,直到她平複下來。
船家來送來了薄毯,司徒慕先將方小蝶包起來,這才扯了張毯子把自己也給包起來。
莫言也遞過來熱茶給他們,兩人一身狼狽的相互對看著喝茶,司徒慕喝了兩口茶之後才問莫言,“剛對麵船上是不是也有人落水了?”
莫言道:“嗯,被救上來了,應該冇什麼事。”
司徒慕看了眼方小蝶,打趣的問:“你是故意約著和那姑娘一起落水的嗎?”
方小蝶悶頭喝茶也不理他。
現在兩人這個模樣,吃湖鮮是不可能了,莫言吩咐船家靠岸,那艘同命相連的畫舫和他們幾乎同時靠岸,他們下船時就看到那艘船上一個中年人抱著一個剛才那個跳水的年輕女子走了下來,身旁還跟著幾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年輕女子的家人。年輕女子麵容姣好,隻是有些蒼白還在昏迷,估計剛才嗆水嗆得不輕。
司徒慕好奇的看著他們,那邊也同樣看過來,大家心情活動都比較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