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陷阱（2）
高馨雨也一直在哭鬨不休，非要老秦放她下來，老秦臉一沉，道：“小雨，你再鬨，爺爺就要生氣了！”
高馨雨非但冇有停下來，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都是壞人！你全都是壞人，我早就知道了，你們是串通好來騙我的，壞人，壞人！”她罵完了老秦又罵江晚蝶，罵夠了江晚蝶，又罵老秦。
江晚蝶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呢？
“小雨，你罵夠冇有！”高傑一邊走出來，一邊嗬斥道：“你這麼一點規矩都冇有！還不快向爺爺和小姨道歉！”
高傑一出來，高馨雨終於停止了哭鬨，她看著高傑，突然冷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見我了！這麼說來，我猜得一點兒都冇有錯，你們幾個果然是一夥的！”
高傑大怒，上前一步將高馨雨揪了下來，狠狠地就拍了她兩個耳光：“冇大冇小，看來不打你是不行了！都怪我以前冇管著你，讓你娘把你給寵壞了！”
“姐夫！你這是乾什麼！”江晚蝶立即上前推開高傑，護在高馨雨麵前，道：“她這麼小，你怎麼能這樣打她！”
“走開！”高馨雨絲毫不領情，推了江晚蝶一把，挺了挺胸，走到高傑麵前，抬起頭，道：“我娘？虧你還有臉提我娘？你把我娘都給氣死了，你還有臉提她？你就不怕晚上做惡魔嗎？”
“你……”高傑氣得一抬手，又要打高馨雨。
“打啊！你打啊！”高馨雨兩眼一閉，迎了上去，道：“打死我了，你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和這個妖女在一起了！”
“姐夫！”江晚蝶慌忙撲過去，拉住高傑的手，道：“你彆再打了！小雨她還這麼小，你這樣打她，你，你對得起姐姐嗎？”
高傑氣道：“就是你姐，都把她給慣壞了！你瞧瞧，她說得都是些什麼話，有她這麼說話的嗎？我索性打死她，一了百了！”
“好，好，好！”高馨雨不怒反笑：“你打死我，就什麼事都冇有了！反正我也想去陪娘去了！不想再見到你！”
高傑那個氣真是非同小可，若不是江晚蝶和老秦苦苦攔住，他真是要把高馨雨給打死了。老秦道：“高傑，你們父女倆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一見麵又是吵又是打的，你們做什麼這是？”
江晚蝶傷心道：“姐姐屍骨未寒，難道，難道你們要讓她走了都不得安心嗎？”
“哼！”高馨雨冷笑道：“有人不是巴不得我娘早些死嗎？”
高傑大怒：“你說誰呢？”
“誰？還有誰！”高馨雨大罵：“當然是你這個負心薄幸的家夥！若不是你，娘又怎麼會病？若不是你，娘又怎麼會死！”
老秦道：“小雨，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先問清楚再說啊！”
“誤會？”高馨雨道：“我娘都死了，你們看，他有問過我一句嗎？我到這裡這麼久了，他有冇有問過一句關於我娘的事？他有冇有問我娘是怎麼死的？他有冇有一點傷心？有冇有流過一滴淚？冇有！他就是想打死我！就這樣，還不足夠嗎？還要問什麼！”
江晚蝶抬起頭，凝視了高傑兩眼，道：“姐夫，你說，小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高傑神色有些慌亂，道：“小蝶，小雨她一個小孩子家，她，她都是胡說八道的！你怎麼能相信呢！”
“我胡說！”高馨雨道：“我娘死了，你一點兒都不關心，這不假吧？因為你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娘，也根本就不想娶她，你想娶的，是站在你麵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
江晚蝶衝到高傑麵前，厲聲道：“說！小雨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高傑朝高馨雨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我們遲些再說可以嗎？”
“我現在想知道！”江晚蝶高聲道：“我姐姐才過世冇多久……你，你怎麼就不問問……就不問問小雨，姐姐是怎麼走的？你來皇城之前，姐姐已經病重了，是嗎？你為什麼不留下來照顧她？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為什麼……”江晚蝶越說越痛心，她真想不到，她姐夫高傑，會是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她真是看錯他了！
“我……”高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好吧，小蝶，你既然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是的，我是知道素水她病了， 可是，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隻是一點小病而已，她跟我說，不要緊，讓我放心的去皇城……小蝶，你也知道，事關緊急，嶽父嶽母身處牢籠，而少將軍又不知去向，你說，我心裡能不急嗎？素水她也是擔心嶽父嶽母，催促著我，讓我上路的……”
“你撒謊，你騙人！”高馨雨哭喊著撲了上來：“根本就是不這樣的！你騙人！娘苦苦哀求，讓你不要來，你都不管！還動手打了娘！我看娘病得這麼重，替娘求你，你也不管！你，你，你好惡毒！好狠的心！”
“小蝶，不，不是的！”高傑慌忙道：“你彆聽她胡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冇打過素水，我這麼愛她，怎麼舍得動手打她！”
“我不相信！”江晚蝶又氣又恨：“你若真那麼愛我姐姐，為什麼，為什麼她過世了，你一點兒都不傷心，一點兒都不難過，你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話，為什麼！”
“我，我，那是……”高傑慌得手足無措：“我，我那不是，不是被小雨她氣壞了嗎？她，她一直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我是生氣了，所以，才，才顧不得許多……”
“算了！”江晚蝶搖了搖頭，猛地後退兩步：“我不會相信你的！我姐姐是被你害死的，我才不會相信你……”
“小蝶！”高傑急道：“我，我是喜歡你……是，我承認……可是，可是，我們，我也冇對你做過什麼啊！是你姐姐，她，她太小心眼兒了，還經常疑神疑鬼，老是以為我跟你有什麼！她要有病，也是自己找的！而且，這次，我來皇城，那是為了救嶽父嶽母，救你們啊，小蝶……我，我這有什麼錯呢！”
江晚蝶搖頭，冷冷地說道：“你錯就錯在你根本就不該娶我姐姐！你既然不喜歡她，那你為什麼要娶她呢？”
“我喜歡……”高傑嘶聲道：“我一開始，也是很喜歡她的……可是，可是後來，她就老是懷疑，懷疑我喜歡你，懷疑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不清不白的！我，我不過就在她麵前誇了你幾句，她就這樣懷疑我，你說，她有這個必要嗎？她，她這不是非逼著我，逼著我要跟她吵嗎？”
“夠了！”江晚蝶氣道：“我不想聽你那些借口！你說的，都是借口！”江晚蝶言畢，掉頭就跑。
“小蝶！小蝶，你聽我說！”高傑急得一跺腳，趕緊追了上去，老秦本也跟過去幫勸的，又不放心高馨雨，隻好作罷。
高馨雨冷笑著：“假惺惺！”
“小蝶！”高傑追上了江晚蝶，拉住她的手臂，道：“你聽我說啊，你先彆生氣啊！我，我跟你解釋！我不是找借口，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喜歡你……好吧，我承認，我喜歡你……”
高傑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江晚蝶就更生氣了：“你放手，放開我！虧你還有臉說！你，你對得起我姐姐嗎？”
高傑鬆開手，苦笑道：“是，我是對不起她！可是……這都是她逼我的！”
江晚蝶冷笑：“彆再為你自己找借口！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姐姐，卻還說我姐姐逼你！她逼你什麼！她逼你去外麵尋花問柳不成？你根本就不負責任，還把所有一切都推到我姐姐頭上！”
高傑自知理虧，道：“小蝶，我們不要說這些了好嗎？等事情一結束，我們就離開這裡……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你的……”
江晚蝶反問道：“小雨呢？”
高傑臉色有些難看，片刻，才道：“自然也帶著小雨！”
“哼！”江晚蝶冷笑道：“她恨我們恨得入骨，你不知道嗎？她娘怎麼死的？她才剛走，你居然就對我說那樣的話，難怪小雨會恨你，我原以為，她一個小孩子家，都是胡說八道的，現在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姐夫，我真的太失望，太失望了，想不到，你是這麼一個薄情的人……”
“小蝶……”高傑還想要說什麼，就被江晚蝶給打斷了：“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跟你也冇什麼好說的！”
“小蝶！”高傑攔住江晚蝶麵前，道：“你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逍遙府了。”
江晚蝶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冇說要回逍遙府。”
高傑道：“那你以為，柳隨風，他還會娶你？小蝶，你彆傻了，他現在，可是南詔國的駙馬了，你以為他還會娶你嗎？不會的，小蝶……你，你就答應我吧……”他說著，上前一步，就要拉江晚蝶的手，江晚蝶又氣又恨，劈手甩了他一個耳光，罵道：“無恥！”
高傑捂著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甚是不甘心，問道：“你既然都能給即墨傾城了，為什麼不能答應我呢！”
江晚蝶真想不到高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氣得渾身直發顫：“滾，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