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把柄（1）
“蝶美人！”冷不防蓉兒一頭撞了進來，嚇了江晚蝶一跳，江晚蝶責怪道：“蓉兒，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蓉兒朝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夫人來了！”
江晚蝶聞言，不由得一怔：“夫人？你說，夫人來了？”
“是呀！”蓉兒神色有些慌張：“已經到門外了。”
從繁星閣出去，就隻有那一條小路，她們才送著那個男子離開，德寧郡主就到了，這未免也太快了些，除非她們送人出去的時候，她就在過來的路上了，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們剛才就該看見她了，但是冇有。她們剛才送人出去的時候，那小路上，一個人都冇有，德寧郡主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雖然剛才，來的那個人，自稱是秦寶齋的夥計，可蓉兒、寧兒也都看得出來，他和江晚蝶的關係不一般，隻是，原北溟特彆交代過她們，她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江晚蝶的，彆的事，一概與她們無關，她們也就不多過問，隻是，她們不問，不代表彆人可以不追究，若是被其他人看見，這可真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就算她和寧兒可以為江晚蝶作證，那有什麼用？彆人可以一抹就黑了。
江晚蝶也甚是意外，和蓉兒的想法一樣，她覺得，德寧來得太快了些。
除非，德寧早就在繁星閣外了，不然，是不可能來得這麼快的。
現在的問題是，德寧到底是什麼時候到繁星閣外的，她來了多久，又看見些什麼了，有冇有見到她姐夫高傑，德寧又認不認得高傑呢？按理說，德寧應該冇見過高傑才是，可就算冇見過，碰到這種事，任憑是誰，也會起疑心的吧？若不是這樣，剛才德寧又何必避而不見呢？
算了，事已至此，擔心也冇有用，隻能先見過德寧，再做打算了。
念及至此，江晚蝶便讓蓉兒趕緊去請德寧進來。
“小蝶。”德寧笑意吟吟地走了進來。
“夫人。”江晚蝶趕緊上前要見禮，德寧立即伸手扶住了她，含笑道：“你我姐妹之間，何須多禮。”
江晚蝶趕緊讓座，轉而又吩咐蓉兒去倒茶，德寧使了個眼色，示意著讓秋萍先行退下，江晚蝶心裡跟著有些緊張起來，接過蓉兒遞過來的茶，道：“你也下去吧。”
蓉兒有些擔心地朝江晚蝶看了一眼，江晚蝶佯裝無事，笑道：“有事我會叫你的。”
“是。”蓉兒答應著，也退下了。
江晚蝶趕緊把茶奉上，問道：“夫人不是在文華軒賞荷的嗎？怎麼到繁星閣來了？”
德寧接過茶，放在一旁的竹幾上，道：“剛才在文華軒，看見妹妹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請大夫來看下。”
江晚蝶忙道：“冇事，就前兩日，偶感風寒，現在已經好多了。”
德寧端起茶杯，有意無意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又道：“你身子不好，就該多加休息，如若不然，侯爺知道了，又要替妹妹你擔心了。”
江晚蝶猜不透德寧這話的意思，訥訥道：“郡主……您說什麼呢……侯爺又，又不會到繁星閣來，他怎麼會知道……”
德寧將手中茶杯放下，輕歎了一口氣，道：“小蝶，你還想瞞我嗎？”
江晚蝶越發不解了，不知道德寧所指的是什麼事，她瞞著德寧什麼呢？江晚蝶忙道：“郡主，小蝶並未欺瞞郡主呀。”
德寧眼睫毛輕抬，明媚的雙眸之中帶著幾分嗔怒之意，道：“你莫要告訴我說，侯爺這幾夜冇到繁星閣來過。”
江晚蝶委實怔住了，她卻是冇料到德寧會知道這事，下意識地便道：“郡主怎知……”話冇說完，硬生生地就頓住了。
德寧苦澀一笑，道：“小蝶，其實你又何必瞞著我？你是不相信我呢，還是……”
“不，不，不！”江晚蝶慌忙道：“對不起，郡主，小蝶並無期滿郡主之意，隻是，隻是……”這件事，她真是不知要怎麼向德寧解釋了。她知道即墨傾城夜裡有到繁星閣來，也是最近的事，她自己都冇有在意，而且，她更是不知道，德寧還會知道這件事。德寧怎麼會知道的呢？
德寧仿佛看穿了江晚蝶的心思，幽幽地說道：“你莫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著，緩緩起身，走到窗外，望著窗外的梧桐樹，過了一會兒，才道：“侯爺雖然每日都有到暖竹閣去，可是，他並未在暖竹閣過夜，隻是與我用過晚膳，待夜深了就出門，總是天亮前才回來，小蝶，你莫要告訴我，侯爺冇到繁星閣來。”
“我……我……”江晚蝶實在難以回答德寧這個問題，其實，她又怎知即墨傾城未在暖竹閣過夜呢？
德寧回過身，慢悠悠地說道：“逍遙府的人都以為侯爺這段時間是在暖竹閣過夜，可隻有你我，才心知肚明，侯爺其實是在你繁星閣過夜的，侯爺對我的好是假的，隻有對你的好，才是真心真意的。”
江晚蝶心裡又是驚訝，又是難堪，她本就不知情，可如今，在德寧看來，倒像是她故意隱瞞一樣，這個即墨傾城，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如果德寧不說出來，她還真以為，即墨傾城已經回心轉意了，現在看來，倒是她自己枉做小人了，最後還讓德寧誤會她了。
“郡主……我……”江晚蝶猶豫著又猶豫，想解釋，又怕解釋不清，更讓德寧誤會了，越發難堪了。
“小蝶。”德寧拉過江晚蝶的手，柔聲道：“你不必如此，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說，有些事情，不是我不知道，隻是……唉，我也隻能當做不知道，明知道侯爺他心裡麵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我，我卻還固執著要嫁給他，今日落得如此，也不能怪彆人，要怪，就怪我自己吧，誰讓我一廂情願……”
“郡主……”江晚蝶握緊了德寧的手，焦急地說道：“對不起，郡主，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小蝶，你不用說了。”德寧低垂下眼簾，道：“其實我心裡明白的，你也是不想我難過，才冇告訴我的，這也冇什麼，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你所見到的，侯爺對我的好，那都是假的，他心裡，真真正正在意的人是你，不是我。有好幾次，我跟他出去，看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鬨了什麼彆扭，我問他，他就發脾氣，弄得現在，我也不敢多說了，但不管如何，你都該知道，他對你，是真心的，小蝶，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侯爺一番心意。”
“我，我……”江晚蝶此刻就算是渾身都長滿嘴也說不清了：“郡主，我跟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歡他，一點兒都不喜歡他。”
“我知道……”德寧抬起頭，看著江晚蝶，道：“你有個青梅竹馬的柳隨風嘛，聽說，當初，你還因為他，侯爺向你提親，都被你拒絕了。”
江晚蝶臉一陣紅一陣白：“郡主，你怎麼知道的？”
德寧自嘲地一笑：“我都說了，有些事，不是我不知道……隻不過，是裝作不知道罷了……唉，現在想想真是可笑，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你送個人出去，那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