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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墓王爺!

2025-08-10 作者: 落魄的小純潔

  

  楚青本來還擔心這三具傀儡屍不滅,如今死成了這般模樣,料想就算是那牽絲戲有萬般神通,這會也難以將他們複原。

  

  正在此時,一種極致的危險感覺忽然自心頭浮現!

  

  這感覺毫無征兆,好似刹那間死期已至。

  

  “幽冥往生訣?”

  

  楚青心念一動,身形一轉便已經躍出窗外,而就在此時,一道目光落到了楚青方才所在的位置。

  

  樓梯口站著一個男子,他的手中抓著一根綁帶,正是攝魂衛時也!

  

  死寂陰詭的目光自他雙眸之中透出。

  

  他的眸子裡微微泛紅,似乎有血意醞釀,卻並未流出。

  

  下一刻,他閉上了雙眼,縱身朝著樓下走去。

  

  待等他身形到了天機樓一樓的位置時,已經重新紮好了綁帶。

  

  而一樓此時已經彙聚了一地的天邪教弟子。

  

  地麵上還有白色的藥粉……那是黃泉散!

  

  時也能夠幸免於難,是因為那會他正好在這樓梯之上,待等黃泉散落下的時候,他以罡風將其揮退。

  

  其後方才趕赴上層……可饒是如此,也晚了一步。

  

  冇能將楚青留下。

  

  時也側耳傾聽著一樓的情況,腦門上青筋凸起:

  

  “來人,開路。”

  

  樓上的天邪教弟子當即沿著樓梯下來,隻見兩道人影飛身而至,一掌便落在了一個躺在黃泉散中的天邪教弟子身上。

  

  那弟子慘叫一聲,身軀竟然開始融化,滾滾血液自周身流淌,將地麵上的黃泉散浸透。

  

  黃泉散效果雖強,卻也不是不可破。

  

  無論是水洗,亦或者是火焚,它都受不住。

  

  時也叫人開路,便是以這些人的血液,清洗地麵。

  

  如今他冇有時間耽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地下血池附近,跟王爺彙報天機樓內發生的事情。

  

  是戰是走,得有個決斷。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下了一道命令:

  

  “爾等在天機樓前埋伏,等著他們來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屍體灌入化血掌力,扔到天機樓內。”

  

  “是。”

  

  天邪教的弟子聽從號令,哪怕天邪教讓他們去死,他們也義無反顧。

  

  而隨著地上一個個天邪教弟子,死在了化血神掌之上,地麵也被鮮血清洗出了一條血路。

  

  直接通往大堂內側的一處擺台。

  

  時也領著兩個弟子,來到這擺台跟前,伸手在擺台上的一個浮雕上輕輕按了一下。

  

  擺台頓時朝著側方挪開,現出了一條密道。

  

  回頭朝著天機樓大門前的方向掃了一眼,雖然眼睛上裹著綁帶,卻也好似可以看到一般。

  

  最後一步踏入密道之中。

  

  這密道不算太深,蜿蜒往下不多久,跟前便出現了一處石窟。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臉上戴著‘墓’字麵具的人,正坐在一大堆棺槨當中,抬頭看著石窟洞頂。

  

  那裡突出一個尖端,好似漏鬥,有滴滴答答的鮮血正在順著往下流淌。

  

  滴落到了一個乾涸的池子裡。

  

  池子中間擺放著一件看上去古意盎然的黑色衣衫。

  

  此時正漸漸被鮮血浸染,卻看不出有什麼出奇之處。

  

  “發生了什麼變故?”

  

  墓王爺的聲音空洞,好似自陵寢之中傳出一般。

  

  光是這聲音入耳,便叫人覺得心頭難受。

  

  時也單膝跪地:

  

  “王爺,狂刀三公子闖入天機穀。

  

  “桑青隻怕是落入此人之手,穀內布局被破……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墓王爺葬寒聲淡淡開口:

  

  “狂刀三公子……此人從何而來,可調查清楚?”

  

  “他自天舞城來。”

  

  時也說道:

  

  “似乎是受了天舞城楚家之托,護送溫柔前來落塵山莊。

  

  “隻是此人在這之前,從未現身於江湖,再往深處查,亦查不出此人因何與楚家結緣。

  

  “其人武功自成一派,刀法掌法和拳法可謂三絕。

  

  “內力走奇寒一脈,卻又跟咱們所知的那幾家截然不同……”

  

  墓王爺低頭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頭:

  

  “本王記得,先前天舞城似乎也出了一個出挑的人物。”

  

  “夜帝。”

  

  時也淡淡開口:

  

  “其人名號不小,似乎意欲染指三皇五帝之位。

  

  “不過隻是個殺手……

  

  “此人以劍法技驚四座。

  

  “但是神刀堂內,他於數百人麵前,展現了一手飛刀絕技。

  

  “裴無極的萬滅陰雷大·法雖隻修到了第五重的境界,卻未能發揮出絲毫威力,便死在了他的飛刀之下。

  

  “不過……”

  

  話到此處,時也有些猶豫。

  

  “說。”

  

  墓王爺彈了彈指甲,既冇有因為天機穀內布局被破,而心有怨憤,也不因這橫空出世的楚青,而殺機滿懷。

  

  他就好像是一個坐在這裡,靜靜聽江湖故事的尋常閒散人物。

  

  聽到關鍵處,這說者竟然還賣起了關子。

  

  引得他心頭有些不喜。

  

  時也當即說道:

  

  “不過消息從數個渠道傳回,有幾處相通的點。

  

  “夜帝所用的內功,在天舞城的時候,尚未見得寒意。

  

  “但他於神刀堂出手對付蔣神刀的時候,有人好似看到他劍上覆了霜氣。

  

  “隻是不如三公子用刀法時那般顯眼……

  

  “因此懷疑他所用的,可能也是奇寒內力,隻是有意遮掩。

  

  “其次,三公子現身之時,是天舞城城主府一戰之後的第一天。

  

  “而當此人抵達神刀城的時候,夜帝也在神刀城現身。

  

  “並且,天下一品大會中,夜帝現身,三公子便不知所蹤。

  

  “綜上考量,夜帝和三公子,極有可能是一人!

  

  “然……兩人內功雖然或許相通,可所用招式卻大相徑庭。

  

  “一者善刀拳掌法,一者善劍與飛刀。

  

  “並且無論是哪一路武學,冇有十幾二十年的刻苦修行,絕難達到其人這般程度。

  

  “三公子看模樣,年不過二十……從情理而言,說不通。”

  

  墓王爺笑了。

  

  他的聲音不高,回蕩在這也不算太大的洞窟之中,卻引得整個洞窟都在微微顫抖。

  

  而他周遭的棺材也因此而晃動。

  

  棺材蓋不斷彈跳,好似下麵是沸水,想要將棺材頂起,卻力有不逮。

  

  “安靜!”

  

  墓王爺伸手在棺材蓋上一按。

  

  所有的棺材便全都平複下來。

  

  “江湖深遠,強中更有強中手。

  

  “縱然本王如今登臨之地,再抬頭,亦有萬千威壓。

  

  “天才?驕子?

  

  “宛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情理?情理這種事情,隻能用來形容平常人。

  

  

  

  

  

  “豈能用之以橫梁天才?

  

  “教主年過幾許?武功如何?

  

  “許我天邪教高手輩出,便不容江湖草莽走出真龍?“時也……你太傲慢了。”

  

  墓王爺說到此處,手掌支撐棺木,緩緩站起。

  

  時也不曾抬頭,也不曾睜開雙眼,可恍惚間隻覺得跟前站起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他周身氣勢如淵如獄,當他站起的那一刻,自那宛如漏鬥一般的洞頂,垂落下來的血珠,都在半空之中停滯了一瞬。

  

  一瞬之後,方才落下。

  

  萬般悲情蔓延在周遭每一處角落。

  

  時也的心頭泛起了無儘的沉重……

  

  這份沉重並非源自於壓力,而是源自於逝去。

  

  這份‘逝去’莫名的恢弘,磅礴,讓人心頭沉甸甸的,好似擔了一座山。

  

  酸楚之感自心頭泛起,恨不能落下淚來。

  

  天機穀內萬般布置,隻為了一件天魔衣。

  

  然而這萬般布置,在時也的心中,卻也不如一個墓王爺。

  

  之所以要做出那些布置,隻是因為原本的計劃中,墓王爺不會來……

  

  就見墓王爺一步走下棺材,來到了時也的跟前:

  

  “無論他是三公子,還是夜帝。

  

  “無論這件事情有多不合情理,都可以將其當成一人來進行考慮。

  

  “將消息傳回教內,請教主定奪。

  

  “本王之意……此等人物,當歸入我天邪教。

  

  “隻是他這樣的人,想要說服他加入天邪教,隻怕是不可能的。

  

  “嗯,若是他當真隱姓埋名,其中或許還有緣由。

  

  “可以嘗試將夜帝和三公子是一個人的消息,散播出去……說不定會引來意外之喜。”

  

  言說至此,墓王爺的耳根子微微動了動。

  

  笑道:

  

  “天魔衣的血食已至,既然布置冇了,本王也不好坐享其成。

  

  “便出去……與之一會吧。”

  

  “王爺,請。”

  

  時也躬身站起,伸手引路。

  

  墓王爺舉步往前,時也帶著兩個天邪教的弟子緊隨其後。

  

  至於那天魔衣,墓王爺並未理會……

  

  一行人逐漸消失於樓梯之間,就在他們離去之後,忽然哢嚓一聲響,一口棺材的蓋子忽然斜斜劃開,一隻滿是蒼白發灰的手掌,帶著一節灰色衣袖,自棺材裡伸了出來……

  

  ……

  

  ……

  

  便如同墓王爺所說。

  

  天魔衣的‘血食’們已經到了。

  

  由溫浮生,不是和尚率領的一大群江湖豪傑,總算是如願以償的抵達了天機穀。

  

  天機令也確實是拿來打開天機穀大門的。

  

  門上有一處令牌形狀的缺口,當溫浮生將天機令送入其中的時候。

  

  這扇門便朝著兩側緩緩開啟。

  

  他們看到了楚青未曾看到的景象。

  

  那扇古老的大門,帶出轟隆隆的巨響,於地麵劃出深刻的痕跡,卷起來漫天的塵埃。

  

  他們看到了大門內側,那一塊印著‘絕陣天機穀,生死彼岸天’的石碑。

  

  除了溫浮生等數人之外,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

  

  這裡真的是天機穀!

  

  不是和尚說的話,這一刻都被拋之腦後……老乞丐曾經說過,世人愚昧,最是堅守不住本心。

  

  一盤散沙,越是想要抓緊,漏的也就越多。

  

  如今看到天機穀的石碑之後,這一幕被演繹的淋漓儘致。

  

  無論不是和尚的威望到底有多隆,終究有人迫不及待,施展輕功朝著天機穀內闖去。

  

  生怕慢了一步,被人搶奪了寶物一般。

  

  溫浮生冇有攔著他們……

  

  該死的人攔不住,閻王爺勸退都不好使。

  

  不是和尚連連搖頭,左文川單掌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邊城咧了咧嘴,瞅了一眼那幾位高手之中的卓苦:

  

  “他們都上杆子找死去了,你怎麼還不趕緊跟上?”

  

  “……小輩住口!”

  

  卓苦冷笑一聲:“今日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他日江湖再見,再教你如何修這口德。”

  

  “也就是我那兄弟不在,否則的話,非得讓他一刀斬了你不可。”

  

  邊城自問武功方麵,他打不過卓苦,但溫浮生在,這卓苦想殺他也是休想。

  

  這等境地之下,輸人不輸陣,儘可以輸出口舌之力。

  

  卓苦幾次氣的臉色鐵青,偏生無可奈何。

  

  隻是鬥嘴歸鬥嘴,一行人行動終究不慢。

  

  “絕陣天機穀,這些建築自成一陣,諸位隨老衲來!”

  

  不是和尚抵達近前,出言開聲。

  

  溫浮生眉頭微蹙,看了一眼不是和尚的後背……

  

  總感覺這人來的太過巧合,也太過突兀。

  

  逍遙三仙素來超然物外,不是和尚這般舉動,似乎頗為急切了一點?

  

  隻是這個當口也不及細想。

  

  便趕緊和眾人一起跟上……

  

  這老和尚也當真了得,此地之陣法,遠比先前那十三條路徑之中的陣法更加複雜難走。

  

  但不是和尚卻好似閒逛自家後園一般,一路飛奔,領著眾人飛快的躲避機關,穿過大陣。

  

  不過片刻,就已經來到了天機樓前。

  

  至於先一步來此的人……要麼還在穀內陣法之中打轉,要麼就是被陣法中的機關所傷。

  

  以至於他們雖然先行一步,可還是溫浮生等人最先抵達。

  

  隻是一打眼,便已經看到天機樓的景象。

  

  有人死於血泊之中,有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時之間不少人麵麵相覷,終於意識到,溫浮生和不是和尚說的都是真的。

  

  可不等再想,聽命時也埋伏於周遭的天邪教弟子,已經紛紛殺出。

  

  此戰一觸即發,全然不給人準備的時間。

  

  好在溫浮生早有警覺,衍天星禦功倏然展現,九天星辰指一指飛星,三具屍體便跌在地上。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和天邪教弟子交起手來。

  

  此戰江湖眾人雖多,然而天邪教弟子各個武功詭譎狠辣,不是化血神掌就是其他魔功,彼此交戰不過片刻,便已經呈現焦灼慘烈之態。

  

  廝殺間,溫浮生耳根子一動,猛然抬頭,就見一樓深處一處擺台忽然側向移開。

  

  隻是他冇去理會擺台移開之後,要走出來的人。

  

  而是看向了擺台身後的窗戶。

  

  那裡,正站著一個人。

  

  他單手持刀,另外一隻手上攥著,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

  

  此人一身青衣,正是楚青!

  

  溫浮生呆了呆:

  

  “怎麼跟個刺客似得?”

  

  恰於此時,通道之內走出一行四人。

  

  就見楚青一揚手,一股白色粉末頓時被他灑出。

  

  緊跟著刀鋒一起,直逼為首的一個臉上戴著麵具的灰袍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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