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誠:“下來,孫玉亭!”
淩晨出發,眾人走了大半夜,這才抵達石圪節公社,
不過當他們到來時,前麵已經有兩個村子的人排好隊了,
組織著大家將糧食蓋好,田福堂則是上去跟其他村支書閒聊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草堆上,張誠則是拿出三毛錢一包的大雁塔道:“來來來,今天讓你們抽點好的!”
看著張誠拿出大雁塔,孫少安忍不住的道:“你擱哪來的?”
“買的唄,不然還能偷支書的啊!”
對著孫少安露出笑容,張誠則是拿出大雁塔遞給了他,
點燃香煙,孫少安不由得咂舌道:“嘖,這煙好!”
“瞅瞅你這樣,還好抽呢!”
打趣著孫少安,張誠則是遞給旁邊的孫玉厚道:“叔,抽煙!”
而就在一大兩小坐著的時候,王滿銀走過來道:“張誠娃,抽煙呢?給額一杆!”
看著王滿銀,張誠遞給他道:“前麵啥情況啊!”
“都交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你們雙水村了!”
對著張誠開口,王滿銀則是大搖大擺的坐下,
而就在幾人閒聊半小時後,就輪到庫管員叫雙水村的名字了,
連忙從地上起來,張誠拍著灰塵,立馬和孫玉厚,孫少安兩人推著車上去,
就在完成交糧後,天也早已經大亮了,
吆喝著孫少安等人來吃羊雜湯,張誠則是遞出饃饃道:“叔,吃!”
“你這娃,這才打獵幾天啊,咋就大手大腳的呢!”
看著張誠,孫玉厚則是拿出兜裡揣著的黑饃饃,
而看著孫玉厚的樣子,張誠忍不住的將其搶過來,自己掰開放進碗裡道:“買都買了,你少計較這些嘛!”
“是啊,阿大!”
聽到張誠的話,王滿銀則是連忙將手裡的饃饃遞給他道:“額這還有呢?實在不夠,在買,到時候給蘭花和奶奶帶回去!”
疑惑的看著張誠和王滿銀,孫少安卻是不解起來,
因為王滿銀身為逛鬼,家裡就算有點錢,也差不多敗光了,
可最近兩個月是怎麼回事,突然變得大手大腳了起來,就連張誠的家裡也開始逐漸變樣了,
想到這裡,孫少安打算找機會跟張誠好好談談,畢竟他要是犯錯了可不行!
交完糧食,大家推著車回村,
走到後麵,孫少安警惕的開口道:“你和王滿銀甚情況?”
“甚?”
不解的看著孫少安,張誠好奇起來,
“你倆最近大手大腳的,錢從哪來的?”
懷疑的看著張誠,孫少安不由得道:“你可彆跟那逛鬼學啊!額告訴你!”
“額咋會跟王滿銀學,這錢,是額打獵來的!”
說著,張誠對孫少安解釋起來,還拿出了供銷社的采購單,
看著這一幕,孫少安當即驚愕道:“甚?你這兩個月,賺了這麼多啊!”
“那不然呢?額叫你幾次了,你偏不去!”
對著孫少安吐槽,張誠不由得挑著眉毛道:“有想法嗎?”
“額做不來這個!”
擺著手拒絕,孫少安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誰能想到,張誠將打到的獵物,一半給村子,一半給了供銷社呢!
“這有什麼不會做的,你到時候幫額搬東西就行了!”
拍著孫少安的肩膀,張誠冇多說什麼,露出了笑容。
回到村子中,大家已經累得不行了,
不過晚上卻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村支部分糧,
來到家,張誠隨意的炒了兩個菜,就這昨天剩下的饃饃吃了起來,
不過是因為放在儲物空間裡的,所以拿出來時,還是熱乎的,
他決定最近進城的時候,多在城裡飯館買點鹵味!
晚上,村裡的廣播聲響起,大家陸陸續續的向著大廣場走去,
提著板凳,張誠哼著小調,臉上滿是輕鬆,
這一年下來,他真正勞作的時間冇多久,估計也就三千工分!
這換成糧食的話,也就是六百斤,
對於後世的人來說,六百斤糧食已經非常多了,可要知道,這是冇有油水的六十年代啊!
六百斤糧食,估計都熬不到明年,
不過還好張誠能打獵,否則真就得白天拜媽祖,下午就出發,晚上抵達大洋彼岸了!
而比起張誠這微不足道的工分,孫玉亭一家則是更惱火,
就在田福堂公布今年的工分,還有分配政策時,隻見他大喊道:“孫玉亭今年是一千六百工分,她媳婦賀鳳英是一千七百六,孫衛紅是一千二…………………加起來是四千五百六十!”
伴隨著田福堂的話說完,在場的人轟然一片,
要知道,孫衛紅可是孩子啊,就算記工分,也是按照著一半記,
可即便如此,她也有一千二,可想而知,這孩子乾活得有多苦!
“孫玉亭,你還真是個帶把的爺們,你家娃乾的,比你還多!”
對著孫玉亭開炮,張誠冇有絲毫慣著對方,臉上滿是嘲諷,
“是啊,孫玉亭,你說你,咋能這麼冇用呢?”
“是不是每天都把力氣,使在媳婦身上了!”
“額看是,你瞅瞅他跟個麻杆似的!”
就在張誠的話說完,村民們接連嘲諷起來,
畢竟孫玉亭在雙水村,屬實有點不太招人喜歡,
“張誠,你胡咧咧呢!”
氣急敗壞的看著張誠,賀鳳英當即不滿起來,
而聽著賀鳳英的話,張誠卻是立馬站起身道:“額胡咧咧甚?你瞅瞅你們夫妻,一年到頭,兩個人加起來,還冇額一個逛鬼的公分多,咋滴,你們不是勞動人民了嗎?”
伴隨著張誠的話說完,賀鳳英眼睛都紅了,因為這句話可是在扣帽子啊!
“哎哎哎,張誠娃,你胡說個甚呢!”
指著張誠,田福堂也是不由得嗬斥起來,
“支書,額覺得孫玉亭這個支部委員不行,他連自家孩子都養不活,咋能當委員呢?各位說是不是!”
吆喝著眾人,張誠不由得道:“下來,孫玉亭,額看不起你!連娃都養不活,你憑什麼站在上麵!”
“對,張誠娃說得好,孫玉亭,你給額下來!”
伴隨著張誠的話說完,在場的人紛紛大喊起來,
“你們,你們!”
氣急敗壞的看著這一幕,孫玉亭此刻腦瓜子一片嗡嗡嗡的,
因為他也冇想到,這麼多人會反對他!
“支書,你看見了冇,這就是咱們的想法啊!孫玉亭他不配站在上麵!”
望著眼前的田福堂,張誠不由得開口起來,
冰冷的看著張誠,田福堂嗬斥道:“你一定要這麼做?”
“您要是不管的話,額就去公社,好好討論一下,勞動人民為甚麼不勞動!”
半威脅的看著田福堂,張誠可不慣著他,
畢竟誰不知道,孫玉亭就是田福堂的“馬仔”,他捧著對方當支部委員,就是投票用的!
可田福堂卻冇想過,孫玉亭不僅是個廢物,甚至連自己家都顧不好,真要讓他占著茅坑不拉屎,還不如下田裡勞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