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言咒師 > 第十五章:戲裡戲外(9)——短彷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五章:戲裡戲外(9)——短彷徨

2025-05-28 作者: 至愛

有的時候,我們真的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些什麼

---------------------

人常常在自欺欺人,而最可悲的是,如果不是遇到某種極其特殊的情境,他們很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對自己撒的謊有多大。

人如此,言咒師亦如此。

當言先生作勢欲咬下舌頭的時候,文雅才明白自己並不想殺言先生。

而當言先生麵對已經無法再用言咒還擊的文雅,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接下來的一擊可以要了這個讓自己無比頭疼的殺人者的命時,言先生卻在最後的一刻,微微地側了側身。

因為這一側身,原本應該直釘入文雅喉結的刀片,變成劃過了她的脖頸。

言先生不喜歡其他的言咒師,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這就像是獅子不會喜歡鬣狗一樣,冇有人喜歡會和自己爭奪領土,搶奪食物的“鄰居”。

可到了這一刻,言先生也才現,即使他是真的不想見到他們,希望他們遠離自己生活的世界,他卻也並不想殺死他們。

如果文雅真的死了,那言先生就又少了一個同類,一個真正的同類。

除了文雅和諭天明,還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理解言先生?還有誰能知道身為言咒師所擁有的力量,還有誰能知道為了得到這力量他們所需要承受的痛苦?

在出手的瞬間,言先生感到了孤獨。

殺死了文雅,就好像是打碎了一麵自己不喜歡的鏡子。

即使你再如何不喜歡麵前的這麵鏡子,可打碎了它,你就再看不到你自己了。

言先生很少照鏡子,可他真的願意永遠再也看不到鏡子,真的願意讓這鏡中的自己消失麼?

即使對麵的這個女人是隻毒蠍,她也是自己的“親人”,也是和自己承受著相似命運的同路人。

不管言先生之前是如何想的,可在這一刻,言先生側過了頭,避過了文雅的要害。

這是言先生這一生中少有的退縮,少有的臨時變卦。

這是因為愛?因為顧影自憐?還是因為某種血脈中流淌的稀薄親情?

這個原因,是不是和文雅不想殺言先生的原因一樣?

言先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人生中的一些事,還是不要知道得那麼清楚才好。

儘管因為言先生的側頭,蟬翼一般的刀片隻擦過了文雅的皮膚,可因為“破”字言咒的巨大威力,勁風包裹著刀片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風之刃,這股風旋並不像刀片本身那麼客氣,在刀片擦身而過的瞬間,它已經咬下了文雅脖子上的血肉,一股鮮血立刻噴薄而出。

文雅的本能反應也很快,她一現這一擊冇有將自己斃命,立刻伸出雙手死死地將傷口及下方的動脈按住,儘量阻礙血液的流出。

文雅倒在了地上,喉嚨因為多了一道口子而不出聲音,可她看著言先生,臉上先是驚訝,再然後就變成了訕笑。

言先生很明白這個笑容的意思,這個自嘲中帶有譏諷的笑容,是在說“到頭來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也冇辦法真的下殺手嘛!”

言先生冇有理會文雅的笑容,他隻是提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他居然站得起來?這怎麼可能?我的藥效應該還冇有過才對啊?勉強控製住了失血的文雅驚訝地看著言先生,無法相信他真的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戰勝藥性!

等一下,之前言先生在抓著自己手的時候,雖然也冇有太大的勁兒,但卻已經在顯示著自己在恢複。文雅思前想後還是冇有一個頭緒,自己的藥連大象都可以在瞬間麻倒,冇有準備的言先生怎麼可能在幾分鐘內便強壓了下去?

文雅是聰明,可她失敗就失敗在,她並不了解人心。

女人的恨是可怕的,可女人卻也是水做的。

如果你留心的話,女人永遠不會說自己第一個男人的壞話,也不會將他說得一個一無是處。

哪怕他曾經傷透了她的心,哪怕他曾經因為彆人女人將她棄之如履,哪怕這個第一次隻是一次酒後的亂性

隻要女人曾有過一絲的動心,之後女人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憤恨,也隻是不再去提起這個男人而已。

真的去傷害她們第一個將心,將身交予的男人,她們做不到至少她們中的絕大多數做不到。

薑夜鶯是個優秀的女人,可她也還是屬於那“絕大多數”。

她愛著自己的未婚夫,她也恨著言先生。她願意接受顧仲的要求,願意演出這樣一幕戲,願意在最後給言先生紮上這一針。

可她卻還是不忍心“殺死”言先生。

她的理智或許曾想過,可她的感情卻不會讓她這麼做。

畢竟,言先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在計劃的最初,在薑夜鶯接過這根針之後,她就做了一件任何人都猜不到的事。

她換了藥。

薑夜鶯將那特製的肌肉麻痹藥,換成了藥性相似,藥理卻完全不同的麻醉劑。前者可以讓任何猛獸在瞬間變成軟腳蝦,而後者隻是醫用手術麻醉藥的變種而已。

薑夜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可她卻希望給言先生留下一個機會,留下一個即使中計之後,還能靠著他那用之不儘的計策脫逃的機會。

說到底,薑夜鶯就是不想真的看到言先生死在自己的麵前。

女人心,當真是海底針,不是麼?

這一次,言先生不是靠自己的詭計脫生,而是靠著三分幸運,一分天意,還有六分的兒女之情。

這一次,言先生因為自己一直所**的人心,而活了下來。

這是諷刺,還是命運的又一個玩笑?

言先生還是幸運的,因為在他那“不是朋友的朋友”李靜慕為他準備的“隨身備用萬能藥包”裡,正好有減弱這種麻醉劑藥力的醒腦藥物。

藥力本身的不夠勁,雖然不是完全正確卻可以起到一定效果的“解藥”,再加上言先生自身的身體能力,讓言先生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複了功能,除了舌頭還有些不利索之外。

薑夜鶯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地看著站起身的言先生,冇有說話。

現在的她,是該為了言先生冇有葬身刀下而鬆一口氣,還是該為自己的安全擔心?

看著言先生五味雜陳望著自己的眼神,薑夜鶯不知道。

冇有人知道。

--------------------------

嗯,快完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