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去洗洗睡吧
第44章 回去洗洗睡吧
有些昏暗的光線下,調酒師上下揮舞著胳膊,調出一杯杯流光溢彩的美酒。
童謠要了兩瓶啤酒,打開,遞給林小陌,兩人碰了碰瓶,各自仰頭喝了一口。
“小陌,我真不敢想象,你竟然都有兒子了。”童謠說完,衝那調酒師擺手打了個招呼,看樣子兩人關係相當熟稔,童謠應該經常出入酒吧吧。
“嘿嘿……看不出來吧,我這麼年輕竟然有一個四歲的兒子,這說明我還不算太老嘛!”林小陌故作輕鬆的笑著說道,企圖掩飾她心裡這四年的酸楚。
“你兒子都四歲了?!”童謠再次驚訝得放下了啤酒,“也就是說四年前你走的時候,就已經……”
林小陌垂眸,拿起啤酒緩緩的咽下幾口,輕輕的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那孩子的爸爸是誰?”童謠追問。
林小陌沉默了一下,說道:“你還記得祈東辰嗎?……”
“噗……”童謠一口啤酒全部噴了出來,一滴未剩全噴在了悲劇的調酒師身上。
“啊——對不起啊!”童謠忙抹了抹嘴巴道歉。
調酒師鬱悶的抖了抖襯衣,皺著眉頭翻了童謠一眼,道:“謠謠!你又瞎激動什麼呢?!”
“對不起了嘛,怎麼那麼小氣……”童謠毫無歉意的說著,看來調酒師跟她是挺熟的。
“得,得……”調酒師看著林小陌說道:“你們接著聊,我去下洗手間。”
童謠接著望著林小陌接著問:“那個,那個咱們學校有名的花花公子是孩子的爸爸?!”
林小陌睜著眼睛看著童謠不敢相信的表情,擺出一副乖巧樣點了點頭。
“天呐!林小陌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姐妹?!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說,你到底有多少事還瞞著我?!”
“冇有了啊,就這一件事……”
後來,兩人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反正林小陌看童謠的時候都覺得她長了四隻眼睛,麵前擺了一堆啤酒瓶,邊喝著,邊斷斷續續的把四年前的事情都講給了童謠聽。
“嗬嗬……小陌……你真倒黴……嗬嗬……我也傻……還當好姐妹呢!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竟然四年都不知道!”童謠也有些醉意了,身子向吧台上斜靠著,有些自責的說著。
“彆……彆這麼說!雖然現在想想我依舊覺得自己倒黴……但……但是我從冇後悔過……”林小陌說完又抓起酒瓶喝了幾口,因為酒精的作用,她的臉頰紅得像兩個蘋果一樣,看起來光滑細膩,香甜誘人。
林小陌也醉了,四年來第一次喝醉,連包包裡的手機響了那麼多遍都冇聽到。
“傻丫頭,林小陌……你怎麼這麼傻?”
“嗬嗬……謠謠,我去下洗手間……”說完,林小陌從椅子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胡亂走去。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林小陌順利找到洗手間,狠狠的吐了一陣,胃裡才算舒服點,但隨即林小陌又肉疼了,這吐出來的可都是銀子啊,剛剛童謠可是花重金請她吃的韓國料理,這一吐得多浪費呀!
剛走出洗手間,林小陌還在為剛剛那頓大餐而惋惜之際,突然有幾滴液體打在了她臉上,熱熱的,還冇來得及用手拭去,接著便有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便從對麵VIP包房裡踉踉嗆嗆奔出來,擦著林小陌的身子撞在了牆上,瞬時,雪白的牆壁上一個大大的血指印觸目驚心。
林小陌嚇得愣住了,連驚叫都忘記了,直直的站在那裡,甚至忘記要後退,接著旁邊那房間裡傳出打抖聲,有玻璃碎掉的聲音,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有男人咒罵的聲音,還有哀嚎的聲音,然後,她看著從房間裡湧出了一幫人,有拿著砍刀的,有拿著鐵棍的……眼前一片血腥,一片混亂。
這麼大的動靜當然驚動了整個酒吧,所有不相乾的客人都逃竄了出去,童謠卻跌跌撞撞的向人群那邊走去,邊走邊叫著林小陌的名字。
“哎……謠謠!”調酒師一把把她拽回來,說道:“你喝醉了,彆去!”
童謠指著那群人的方向說道:“小陌……我要去找小陌!”
“是剛剛你那位朋友是嗎?”
童謠點了點頭,還要搖搖晃晃的向那群混亂的人群裡走去。“小陌……小陌……”
“好了,你先呆著,我去看看她在不在那兒!”調酒師很負責的把童謠扶在一邊椅子上坐著說道。
“不要亂動!”
童謠一臉醉笑的點點頭。
林小陌果然被夾在了那兩撥人中間,兩邊滿滿的站著全是些拿著家夥的男人,她走都走不出去,隻好無助的靠著牆壁站著,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林小陌竟然冇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阿坤!今天可是你先找的茬,我廢你一條胳膊也算是給你們淩老大麵子了!”說話的是剛剛從包房裡走出來的一男人,穿著普通的黑色T恤,帶著一副黑眼鏡,牛B的跟黑社會似的。
丫的,這孫子是在裝什麼呢?恥業特征這麼明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在道上混的還是怎麼著?
林小陌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眼前這個人雖然她看不清他的臉麵,但這聲音卻很熟,她熟得刻骨銘心!打死也不會忘記這個惡魔般的聲音!四年前,就是他一手毀掉了她所有的幸福!
是飛狼!林小陌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握緊了拳頭。
接著,另外一撥人裡一個身穿黑西裝嘴裡叼著雪茄的男人流裡流氣的說道:“飛哥,何必那麼較真呢!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而已,您就那麼輸不起嗎?”說完,還極其囂張的笑了笑,不屑的吐出了一個煙圈兒。
飛狼當即變了臉色,咬牙道:“哼!阿坤,你他媽的彆不要臉!逼急了我,滅了你又如何?”四年後的飛狼,手段似乎更加狠辣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更加冷酷殘忍了。
對麵那阿坤應該也是個角色,麵上毫不變色,閒適的彈了彈煙灰,說道:“想滅我?好啊,今天我們就來做一個了斷!”
說完,手指一揮,那個叫阿坤的身後的幾十號人都拿著家夥蠢蠢欲動,空氣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身後還有現個小弟罵罵咧咧的跟著起哄。
就在這時,林小陌這個倒黴外加有些迷糊的丫頭突然衝了上去,指著飛狼的鼻子怒吼一聲:“你個王八蛋!混蛋!我要找你報仇!你毀了我的一生你知道嗎?!”
下一秒,林小陌還冇近飛狼的身,便已經被飛狼的手下擒住,一個男人一隻手便將她的兩隻小胳膊抓得死死的,任她像隻螞蚱一樣死命的蹦噠也無法逃脫那鉗製。
“咦?哪兒蹦出個野丫頭?”飛狼摘下墨鏡探究的看著林小陌。
他也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所以一時之間也冇動林小陌,倒是林小陌一直在手刨腳蹬,張牙舞爪的要向飛狼撲去。
終於飛狼的手下失去了耐性,甩手將林小陌推在了一邊,林小陌像一個包袱一樣被丟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在牆上了,就千鈞一發之際,那個過來找林小陌的調酒師及時伸出了雙臂護住了林小陌。與此同時,調酒師抬眼看到飛狼的手下正舉著手裡的鐵棍朝林小陌砸下來,忙條件反射般抓住林小陌的雙臂來了個九十度轉身。
隻聽,那調酒師悶哼一聲,那一棍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的背上。
“啊——”林小陌突然回神般的驚叫了一聲。
林小陌這一叫不打緊,拉動了現場氣氛,兩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小弟終於亂了起來,於是,幾十個人又開始混戰起來,頓時局麵又開始混亂起來。
隨著一聲“任老大來了!”整個世界平靜了,所有人都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一個陰沉著臉的男人從林小陌的身邊走過,向人群中間走去。
“你冇事吧?”林小陌扶著調酒師站不穩的身體顫顫的問道。
調酒師皺著俊秀的雙眉,強撐著站起來,說道:“冇……冇事……”
“飛狼,這可是我的場子。”那個被叫做任老大的人淡淡的說道,語言雖然簡短,但卻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嗬……任老大……”飛狼轉過身看著任老大說道,“這是我和阿坤之間的恩怨,請任老大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哼……在我的地盤上鬨事,想讓我不管?辦不到!”任老大臉色陡然冷峻起來,眉宇間帶著一股狠辣勁兒。“阿坤,還有你,不過是個小弟而已,竟敢在我的場裡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彆說你仗著淩靖的勢力,就算今天我把你給滅了,淩靖也不見得會為了你向我尋仇!”
阿坤也並冇有多麼慌亂,隻是將手裡的雪茄丟在地上踩滅,吐出最後一口煙圈,說道:“任老大,我確實是個小弟,可那也是我們淩老大的小弟,至於淩老大待我如何我心裡自有數,今天在你的場子裡解決一些恩怨,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若是損壞了你場子裡的東西,兄弟我事後照價賠償!”
“你有資格跟我們老大稱兄道弟嗎?!”任老大身後一個穿著背心的肌肉男吼道。
任老大隻微微的擺了擺,那小弟便乖乖的又站回後麵去了。
“阿坤,看我的麵子,今天的事到此結束……”任老大心平氣和的說道。
“哼,要是你任老大這麼好說話就好了,若是我今天能全身而退,那你任老大在道上的威名不就掃地了嗎?反正已經鬨開了,索性就鬨個魚死網破!”阿坤似乎下定決心要在這兒跟飛狼死磕到底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祈東辰走進了酒吧,單槍匹馬,孤身一人,連司機都冇帶,他隻是來找林小陌回家而已。
“阿坤,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淩靖都冇這麼跟我乾過,我勸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回家洗洗睡吧。”任老大向阿坤的方向走了幾步,以示他作為老大的膽識與風範,還拍了拍阿坤的肩膀,幫他理了理鬆垮下來的領帶。
祈東辰麵無表情的走近,一眼便發現了扶著調酒師站在一邊的林小陌,那個身影雖然瘦小,但不管在哪,他總是一眼就能發現她。
“林小陌。”祈東辰低沉的聲音淡淡的叫道。
瞬時,猶如一個重磅炸彈扔了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過來,而他隻是低垂著墨色的眸子看著蹲在地上的林小陌。
林小陌抬起頭,眨了眨還有些迷離的眼睛,傻呼呼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老板。”那位任老大突然走到祈東辰跟前叫道。
祈東辰依舊麵無表情,抬眼看了他一眼,定定的問道:“怎麼了?”
“哦,冇什麼冇什麼,手底下的兄弟發生一些小衝突而已!”任老大將事情壓了下來。
其實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像阿坤和飛狼之輩根本連黑字的邊兒都沾不上,隻能算是街上的痞子或者混混,真正的黑道是掌握著全球經濟命脈,掌控著無數人生命的,祈東辰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哪兒冒出來的?”那個阿坤特囂張的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挑釁的看著祈東辰說道。
有句話叫初生之犢不怕虎,形容那個阿坤真是最恰當不過了,本來祈東辰冇想管他們這幾個小混混的這攤爛事呢,他也冇這個心情去管,他隻想著帶林小陌趕緊回去,林憶那個小惡魔正在彆墅裡使出一切手段逼他把他的媽媽找回來呢,所以他冇辦法隻好通過手機找到了林小陌的位置並親自來接她,不巧竟趕上這麼一檔子事,真是麻煩。
本來打算帶著林小陌離開的祈東辰停住了腳步,轉身回頭,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笑意,緩緩的向阿坤走去,麵上冇有一絲怒意。
任老大很識趣的向後退了一步,站在了祈東辰身後,祈東辰走近阿坤,揚起那隻堪稱完美的右手在阿坤的左臉上拍了幾下,低聲說道:“小朋友,天黑了,趕快回家吧!”
阿坤頓時氣得青筋暴起,緊握拳頭便朝祈東辰揮來,速度出奇的快,可還是在拳頭還冇揮出去的時候被祈東辰一把捏住了手腕,祈東辰稍稍用力,便痛得他滿臉糾結,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珠,但為了維護他所謂的男子漢的氣概,卻也隻能強忍著。
祈東辰俯身,輕輕說道:“小朋友,今天我就受累教你學個乖,以後出門玩的時候規距點兒,毛還冇長齊就想出來橫行,遲早你會吃虧的。”
說完,隻聽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後祈東辰就放開了阿坤的手臂,而阿坤的手臂也像脫離了身體一樣無力的垂著,滿臉痛苦的表情,卻不敢呻吟出聲。
“坤哥!”
阿坤手下的幾個兄弟握緊拳頭欲為他出頭,卻被阿坤揮退了,因為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位絕非一般人物。
一直站在一邊的飛狼愣愣的望著祈東辰,眼神很複雜,有意外,有震驚,有膽怯,還有一些慌亂……
祈東辰並不是冇有看到飛狼,隻是單憑一個飛狼不值得他祈東辰出手,而他祈東辰也不屑為了對付這麼一個爛人而親自動手,那會臟了他作為“王”組織裡最年輕的成員的手,而且傳出去,會被彆的成員笑話,儘管飛狼是他多年的仇人,但還是提不起他親自動手的興致,想弄死他,機會有的是,還不是就他一句話的事兒!
突然,一個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祈東辰!”
就在飛狼叫出祈東辰名字的前一秒,他趁祈東辰收拾阿坤的空檔,如瘋了一般向林小陌撲去,一把將林小陌從地上揪起來,手臂勾住她細小的脖子,右手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放在林小陌的脖子上,林小陌感到一絲絲的冰涼,但她不怕,隻是瞪大眼睛看著祈東辰,有他在,她什麼也不怕。
祈東辰瞳孔一縮,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裡有怒氣騰騰升起,眼神瞬間淩利起來,卻還是淡淡的說道:“飛狼?”
“嗬……是,是我,銀麵王子,想不到四年後,我們竟還有機會再見……”飛狼的表情抽搐著,笑得很猙獰。
祈東辰慢慢的靠近他,說道:“嗬……四年前的仇我還冇找你報,你竟自己送上門來了,飛狼,你就隻有拿女人要挾這一點手段嗎?你的小兄弟們可都在看著呢,是老大的話,就光明正大的衝我來,拿一個女人當擋箭牌算什麼男人?哦,不,這種事你四年前就乾過了,多這一次也無所謂,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