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是。”林小陌答完又忙否定道:“啊,不不不,我想您是誤會了,今天我來就是解釋這件事的。”
祈千佑不愧是商場的領袖,人往那一坐就有種攝人的氣勢,林小陌這隻小蝦米在他麵前連頭都不敢抬,一向口齒伶俐的她說話竟然結巴起來。
“哦?解釋什麼?”祈千佑眼含笑意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說實話,若是祈東辰真給他找這麼一兒媳婦兒他還真挺滿意,比他以往那些打扮得妖裡妖氣的女朋友強多了!
林小陌揪了揪衣襟,說道:“那個……報紙上登的事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誤會而已,請您不要相信。”林小陌緊張兮兮的說完,還鞠了一躬。
祈千佑但笑不語,看著林小陌迷糊又緊張的模樣,微揚了揚手,傭人便將林小陌引了出去,林小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剛剛那氣氛太壓抑了,她快窒息了,真受不了!
“你冇對人家做什麼吧?”祈千佑冷著臉問自己的兒子。
“看來淩靖這回是真的急了,這種手段都用上了。”祈千佑若有所思的說道。
“放心吧,淩靖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祈東辰轉身欲向外走去。
“儘快擺平,這件事對祈氏的聲譽很不好,明天祈氏的股票會有些波動。”
“知道了。”說完,祈東辰走了出去。
倉皇逃出去的林小陌被傭人恭敬的請到了會客室,正不安的坐在會客室裡抓耳搔腮的想著要怎麼離開這個祈氏城堡。
突然所有的傭人鞠躬叫道:“少爺。”
是祈東辰那個惡魔來了,林小陌忙站起來,說道:“照你說的,我解釋完了,可以走了吧?”
祈東辰挑眉,道:“當然。”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林小陌回敬了他一記白眼。
跑車在滑行在無邊的夜色裡,祈東辰今天的車開得有些慢,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林小陌則扭頭看著窗外的夜景,七彩的霓虹點綴在煙幕如織的夜色裡,竟然讓人覺得有些淡淡的傷感。
讓她禁不住想起自己的身世,就八個字:無依無靠,孤苦伶仃。
林小陌,就算隻有一個人,你也要好好走下去,生命絕不可以浪費,林小陌,這麼多年都走過來了,怎麼越長大越脆弱了呢?
不知何時,祈東辰將車停住了,林小陌轉頭看向他,還來不及說話,祈東辰便遞過來一張紙,說道:“拿著,永遠消失在我麵前。”
林小陌迷茫的接過來那張紙條,借著微弱的路燈,看出那是一張支票,而且“1”字後麵好多個零,林小陌一下子懵了,怔怔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祈東辰側目,俊美的臉上寫滿無情,道:“買你的記憶,過了今晚不能與任何人提起與我祈東辰之間的事。”
林小陌雙眼狠狠的盯著祈東辰,雙手緊緊的捏著那張紙,一點一點將紙揉進手心,突然,她用力一甩,將支票摔在了祈東辰臉上,說道:“少拿你的錢惡心我!我告訴你,我林小陌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跟你這種人扯上關係!怕我說出去是嗎?不想跟我這種窮家女扯上關係是嗎?我告訴你,我才不屑呢!有錢了不起啊?還不是二世祖一個!我呸!”林小陌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重重的摔上了車門。
那個自大狂簡直欺人太甚,當她林小孩陌是什麼人了!哼!有倆臭錢了不起啊?!
祈東辰也跨出車門,雙手環胸,倚在車前蓋上,斜睨著氣呼呼的林小陌道:“好,很好,很好……我連封口費都省了。”
本來已經決定趕緊走掉的林小陌又掉頭回來,指著祈東辰的鼻子,道:“封口費是嗎?不用,祈大少爺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曾經認識過你,因為我本來就不屑認識你這種二世祖!”
說完,林小陌扭頭向前走去,她不知道前方是通往哪兒的路,總之,反正要離這個可惡的人遠一點就好。
喉嚨裡堵得好難受,終於,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流下來,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感覺。林小陌,堅強些,為那種人浪費眼淚不值!她用力抹乾了眼淚。
祈東辰依舊倚在車旁,看著林小陌削瘦而又倔強的背影漸漸模糊……
林小陌舒服的睡了一覺,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發呆,周末的天氣很好,還有些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腦子裡又浮現出昨天晚上如夢境似的一幕幕。
過了今晚不能與任何人提起與我祈東辰之間的事……
“啊——”她煩躁的拉起被子將整個人埋了起來,林小陌你瘋了,想這些無聊的事乾嘛!就當是做一場惡夢而已,趕快忘記,趕快忘記!
“呼!”她猛的掀開被子長舒了一口氣,林小陌,加油!
舒服的過了個周末,似乎那個關於祈東辰的“夢境”真如她想象的一樣忘記了,她早早的起來還特意自己做了早餐,然後開開心心去上學校,開朗自信堅強如小強一樣的林小陌恢複如初。
走進學校的時候,林小陌一直都覺得怪怪的,好像所有同學看她的眼光都不對勁,想她林小陌明明就是學校裡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學生,什麼時候也成了讓人背後議論的“風雲人物”了?
林小陌邊走邊自嘲的想著。
“小陌!”
背後傳來童謠的聲音,林小陌回頭看到童謠正朝她跑來。
“謠謠。”林小陌笑著叫道。
“小陌,站住,不要進教室。”童謠一臉驚慌跑過來,抓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外拖。
“怎麼了?謠謠,為什麼不能進教室?”林小陌一頭霧水。
“哎呀,反正你先跟我走就對了,出去再跟你解釋。”
林小陌甩掉童謠的手道:“到底怎麼了?你不說我就不走了。”
“小陌,快跟我走啦,來不及了!”童謠急得小臉通紅,怎耐林小陌是個倔脾氣,死活不願回頭,硬著頭皮往裡走,這兒可是學校,難不成還會有恐怖分子不成?她林小陌就不信這個邪!
“好,小陌,我說,我說。”
林小陌停下腳步笑眯眯的看著童謠,道:“說吧,怎麼回事。”
“小陌,難道你冇看報紙嗎?現在全學校都在傳你未婚先孕的事情,學校那幫被祈東辰甩過的女生都說要找你算帳,一大早就在咱們教室等你去!”
“什麼?!未婚先孕?!”林小陌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好像遭了晴天霹靂一般,渾身一顫。
童謠看到林小陌驚呆的表情,趕緊安慰道:“小陌,你放心,我相信你,那絕對是報紙亂寫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會相信你的!”
“謝謝你,謠謠。”林小陌說完歎了一口氣。她果然還是冇那麼容易就擺脫祈東辰那個惡魔的陰影,就算她想把所有事情忘記,可曝光了的事情,總是要麵對的!
林小陌繼續向前走,童謠拽住她,道:“小陌,你還去?”
“逃避總不是辦法,該怎麼麵對就怎麼麵對。”
話音剛落,一群女人便從教學樓裡走出來,看到林小陌就像狼看到羊一樣,目露凶光。
“林小陌,站住!”
林小陌後脊梁直冒涼氣,倒抽了一口氣,站在了那裡。
衝過來的女人們把報紙摔在了林小陌臉上,然後飄到地上,林小陌低頭看到自己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映在報紙的頭條上。
身體被人推推搡搡的指著鼻子罵:“林小陌你要不要臉呐!看你整天一臉癡呆樣兒,想不到這麼無恥!”
“道貌岸然的家夥,說一套做一套,你不是很不屑祈東辰嗎?想不到早就爬上人家的床了!”
“對啊,你看她長著一副狐狸賤樣就知道是專靠爬男人床生活的!”
“不要臉!我呸!”
一張張報紙砸向林小陌細膩白皙的臉龐,生疼生疼的,但她現在最疼的不是臉,而是心。
“你們都走開!走開!小陌她不是這種人!”童謠挺身護在她麵前。
林小陌縮了縮脖子,蹲下撿起報紙,看著那幾個濃墨大字,一把將報紙撕得粉碎,近乎抓狂的吼道:“我冇有!我什麼也冇做!是報紙亂寫的!”
“哼,敢做不敢承認,林小陌你真是不要臉到家了!高中還冇畢業就被人搞大了肚子,你還好意思來上學啊?不怕被訓導主任叫去啊?”
“就是,看不出來,長了一副可憐樣兒,怎麼會這麼無恥。”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一時之間,無數臟言穢語充斥著林小陌的耳朵,變成一把把小刀子將她的身體割得遍體鱗傷,有些懦弱的林小陌抱住膝蓋蹲在了地上,像隻受到攻擊的烏龜縮進了殼裡,任憑她們在自己頭頂上指指點點,報紙不停的從她頭上砸下來,她委屈得想哭,卻不敢哭,她死都不願讓彆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麵。
這世上最難受的事除想打噴嚏打不出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哭的時候必須背過身去,且不能出聲。
“小陌!小陌,你在哪兒呢!?!”童謠被擠出了人群外,驚慌的在人群裡搜尋著林小陌的身影。
突然,一個冰冷得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讓開。”
一瞬間,所有嘰嘰喳喳的女人閉上了嘴巴,世界終於安靜了。
所有人都回頭望去,祈東辰手插口袋正緩緩的走來,眾人很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林小陌卻還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裡,削瘦的身體更顯得弱小了,讓人內心禁不住為之一顫,但倔強的她硬是忍著一滴眼淚也冇流。
林小陌腳下,還有身上全是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報紙。
見此情形,祈東辰瞳孔一縮,微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拉起林小陌的胳膊,便向外走。
林小陌被拽得一個踉蹌,這一回她冇有反抗冇有掙紮,與其被這群女人羞辱致死,倒不如拚了小命跟這個惡魔討回公道!
祈東辰那輛炫白色勞斯萊斯跑車一陣飛馳,停在了林小陌住的那幢樓下。
一路上,祈東辰狂飆車速,幸好這輛車是他改造過的,不然再好的車也禁不起他把汽車當飛機開。
林小陌也沉默了一路,緊咬著下唇,就算祈東辰的車速提到看不清車窗外的景物,她依然無動於衷的沉默著。
“為什麼救我?”林小陌突然開口道,打死她也不信祈東辰會是出於一片好心,他恨不得裝作不認識她!
祈東辰眉頭緊皺,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救她,看到她被那幫女人羞辱他就是忍不住心裡那股衝動,他恨極了自己心底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
祈東辰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手在方向盤上握了握,說道:“這幾天先彆去學校,我會把事情擺平。”
“擺平?!”林小陌一下子激動起來,握緊拳頭說道:“你還擺得平嗎?我都上不了學了,祈東辰,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你不是不讓我再出現在你麵前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從來就冇認識過你!彆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這一切都是你帶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