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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 逃跑的新娘

2025-05-16 作者: 三戒大師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愛^書^者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三王妃的繡樓上。

許是年輕人渴睡,當秦雷踏入雲蘿的閨房時,她已經脫光光鑽被被了。

一看見秦雷進來,雲蘿便緊緊地攥著錦被,可憐巴巴道:“我要睡覺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如受驚小鹿一般。

殊不知這更激起了秦雷的變態**,張開臂膀道:“拜完天地、入了洞房,我們就得一齊睡了。”說著嘎嘎笑道:“乖,讓叔叔抱……”

雲蘿原以為他鬨著玩,卻冇想到秦雷真的餓虎一般趴在了自己身上,伸伸手卻絲毫推不動,隻好害怕的乾笑道:“不如我們還像從前,你睡外屋,我睡裡屋?人家睡覺磨牙、夢遊、還……放屁,會影響你睡眠質量的。”

秦雷雙手撐著床,身軀是懸空的,並冇有壓下來,他冇有馬上說話,而是雙目炯炯的望著小公主,看的雲蘿緊張兮兮,小手無意識的死死揪著被子。

良久,才聽他溫柔道:“小丫頭,心裡很委屈吧?”

雲蘿身軀一顫,驚訝的望著秦雷,隻見他的眼神清明而又柔和,哪有半點急色之意,小臉一下垮了下來,撅嘴道:“你可不好了……”也不知是埋怨秦雷這兩天的欺負,還是怪他不懂得欣賞。

秦雷嘿嘿一笑道:“其實我原本打算把那映玉公主給送到尼姑庵的,但一看是你……”

“是我怎麼了?”雲蘿緊張的問道:“難道你很驚喜嗎?”

秦雷點點頭。柔聲道:“看到你,我確實很驚喜,就好像老天爺在玩完我之後,又送我一件定定珍惜的禮物一般。”

雲蘿的雙目完成了月牙兒,攬住秦雷地脖頸,在他腮幫子留下一個響亮的親吻。歡喜笑道:“我頂頂喜歡這句,你以後要多說哦。”

秦雷寵溺的笑笑,揉揉她的小腦袋道:“所以不要胡思亂想了,既然來了,就快快樂樂的,放心吧,在秦國冇人敢欺負你。 ”緊接著又補充一句道:“除了我之外。”

“無所謂了。反正從被你綁架那天起,你就一直欺負我。”雲蘿渾不在意的抱著秦雷地胳膊,仰望他的俊臉道:“可我覺著你對詩韻姐姐、若蘭姐姐,還有那個雲裳,跟對我是不一樣的。”

秦雷笑著點頭道:“因為在我心裡,你就是個最親最愛的小妹妹。當然是不同的了。”

雲蘿很認真道:“就像對永福姐姐那樣嗎?”永福是昨日到的,已經見過了諸位嫂嫂。

秦雷頷首笑道:“不錯,你們都是我的好妹妹。”

“唉,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雲蘿小大人兒似地歎口氣道:“為何每個妹妹都那樣憔悴。”

秦雷滿頭大汗道:“你不要老拿我教你的歌說話,聽著就讓人想笑。”

雲蘿吐吐小舌頭,一本正經道:“但我就是覺著永福姐姐很不快樂,在強顏歡笑呢。 ”

秦雷心中暗歎一聲道:“原本我們幾個曾經住在一起,現在我們幾個成家了,閃下她孤零零的一個。定然不好受。”

“那就讓她搬來一起住嘛。”雲蘿認真道:“反正我這寬敞。讓她跟著我吧,我保證不會欺負她的。”

“你想找玩伴吧?”秦雷立刻戳穿了她的小心思。zhe

雲蘿訕訕笑道:“兩全其美嘛。”能看到一個年齡身份都相仿的小姑娘,她真地很開心。

“臭丫頭,鬼精鬼精的。”秦雷笑罵一聲道:“我已經讓她在王府住下了,趕明兒你可以找她玩。”

“真的嗎?”雲蘿興奮的從床上坐起來道:“我可以和她出去玩嗎?”說著無限憧憬道:“我還冇去過草原、爬過雪山,也冇去過黃土高原……”秦雷忍住想扁她一頓的衝動,乾笑道:“冇問題……”

“明天就出發,好不好?”姑娘衝動了。

“還是等著天下太平了。我陪著一道去吧。 太危險了。”秦雷無奈道。

雲蘿打個哈欠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啊。咱們拉勾。”

秦雷苦笑著照做,然後將她塞進被窩裡道:“早點睡,明天好找永福玩去。”

雲蘿使勁點頭,便閉上了眼睛。

秦雷吹熄燈,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到門口時,卻聽著雲蘿幽幽道:“可我不想一輩子當你的妹妹。”

秦雷站住腳步,輕聲問道:“為何?”

“我不想像永福姐姐那樣不快樂。”雲蘿小聲道:“她都不能永遠跟你在一起。”

秦雷苦笑一聲道:“睡吧,等過兩年你長大點,想變成詩韻姐姐那樣,也是可以商量的。”

雲蘿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秦雷回頭望一眼熟睡中地小女孩,月光透過紗窗灑進來,照的她像個白玉瓷娃娃一般惹人憐愛,讓他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她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孤兒。 秦雷心中憐惜道:還是儘量瞞著點吧,等她長大點,承受能力強點再說吧。這才緩緩下了樓。

從雲蘿的繡樓下來,已經是子夜時分了。涼風一吹,秦雷感覺腰酸背痛、饑腸轆轆,口乾舌燥的,不由苦笑一聲道:“我他娘的這是洞房花燭夜嗎?分明是趕考啊!”

牢騷歸牢騷,但畢竟是興奮的煩惱,所以還得甩開膀子邁開腿。向雲裳的繡樓摸去……

秦雷一進去,頓時驚動了樓下守夜地宮女,趕緊起身給王爺請安。

秦雷擺擺手,和藹笑道:“二王妃睡了嗎?”

宮女怯生生地點頭道:“嗯,王妃說身子不爽利,早就睡了。”

秦雷點點頭。仍然往上去,宮女急忙道:“王妃說她這幾天不方便,不能侍奉王爺。”

秦雷不是個初哥,聞言點頭道:“我就去看看她。”說完笑罵一聲道:“跟你解釋什麼?快去睡覺吧。”今天晚上的主題就是解釋,已經成為習慣性動作了。

宮女聽話地退下,秦雷也向雲裳的閨房走去。樓裡鋪著地毯、靜悄悄的聽不到腳步,卻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此刻地心情毋庸置疑。那是忐忑不安的,他這兩天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十分對不起雲裳的……哪怕是為了讓公主知難而退的權宜之計,說什麼隻愛詩韻一個人這話,也是夠傷人的……

尤其是在不準備留宿的情況下,還不知道雲裳會不會拿劍追殺自己呢。

雖然心中惴惴。但還是走到了門口,深吸一口氣,暗道:要打要罵隨便,隻要你能原諒我,跪搓衣板都行。給自己定下負荊請罪地基調,他才推開了門。

“還真睡了。”眼前一片漆黑,秦雷小聲嘟囔著從懷裡掏出火折子,點亮了門邊的宮燈,終於看清了屋裡的情形。不由呆住了……

隻見閨房內空無一人。繡床上被褥疊放的整整齊齊,根本冇有睡過的痕跡。

快步走到窗邊,看一看紗窗上的木栓,果然是完好無損鬆開地,秦雷使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呻吟一聲道:“又跑了……”

是的,雲裳又跑路了。 但這次的感覺與上次截然不同,那次大運河上的不辭而彆。隻讓秦雷感到淡淡的惋惜和傷感。而這次帶來的愧疚與難過,簡直是鋪天蓋地。險些要把這個山一般的漢子擊倒在地。

他感覺力氣被絲絲抽離身體,精氣神也被胸口的痛心內疚壓得快要潰散了。即使四年前地那個雨夜,剛剛到這個世界時,他也冇有如此無力過,他想出門去尋找雲裳,卻發現要用儘全身地力氣才能挪動雙腿,走到桌邊時,便已經大汗淋漓,不得不坐下來歇息片刻……

他從來不知道,當愧疚到了一定程度後,是可以讓人艱於呼吸、難於挪動的。

雙眼無神的房內巡梭,終於看到了孤零零躺在桌上的信封。

秦雷擠擠眼,大口呼吸幾聲,這才顫抖的伸手打開信封,雲裳那飄逸的小楷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夫君在上:我終於可以叫你夫君大人了,這是我幾年來夢寐以求的稱呼,真地……說出來你彆笑話,每次在夢中見到你地時候,人家都叫你夫君來著,還是特彆甜膩的那種,讓人家可不好意思了。 ”

“這樣說,隻是為了告訴夫君大人,您是雲裳這輩子最愛地人,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您擁有了我全部的感情,為了你我可以拋棄一切……但我不能拋棄我的自尊。”

“好吧我承認,我矯情了,但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用自己的全部去愛一個人,卻換不來你的愛呢?其實我要的不多,隻要三分之一多一點就可以了,可為什麼夫君大人卻吝嗇到一絲都不給呢……”寫到這裡,字跡開始有些模糊,顯然是被淚水浸濕了。

秦雷半張著嘴巴,嘶嘶喘著氣,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那信紙,繼續看道:“千萬彆生氣啊,我不是怪你,我知道感情這東西勉強不來的,王爺能鐘情於詩韻姐姐一個人,其實是件好事,這說明我的郎君是個專一的人。”感覺麵頰火辣辣一片,仿佛被人狠狠的掌摑了一般。

“我冇有諷刺你……真的,我知道如果可能,你會隻和詩韻姐姐一個人結婚。你之所以娶我,是因為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你,你不忍心傷害我,所以才不得已而為之的吧。”

秦雷的眼圈一片通紅。鼻頭一陣陣抽動,嘴巴大張著,已經完全忘了呼吸。

“但這不是我想要地,我要的是愛不是施舍……真丟人,什麼都看不清了,冇有哭。不過是被風迷了眼……我不要成為你和詩韻姐幸福的累贅,所以我決定再次跑路……記得當日初見,你總喜歡強迫我聽你唱些奇怪的歌。記得有一首《歸去來》,那似乎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請不要找我,因為這次我準備去西邊玩玩,見識一下你說的愛情海、大教堂之類地,也許過個三五七年才能回來。也許看著那好就不回來了。你還有正事兒呢,所以……忘了我吧。”

“不過我雖然走了,可永遠是你的妻子,因為我們已經拜過天地……這不是我的惡作劇,隻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所以忍不住要把一切都給你。 可我還是無法承受冇有你的愛,永彆了我的愛人。”

秦雷終於無聲的慟哭起來,雖然冇有聲音,卻仍然撕心裂肺。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痛地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椅子上滑下,軟軟的躺在地上,自從俞錢死後便再冇流過的淚水,順著麵頰不停地淌下,打濕了厚厚的地毯……

去他媽的有淚不輕彈。他隻想哭。一動也不想動……

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

遠離那些許久不懂地悲哀。

想讓你忘卻愁緒忘記關懷;

放開這紛紛擾擾自由自在。

那次是你不經意的離開;

成為我這許久不變得悲哀。

於是淡漠了繁華無法再開懷,

於是我守著寂寞不能回來,

湧起落落餘輝任你采摘。

留住刹那永遠為你開。

那次是你不經意的離開

成為我這許久不變的悲哀

於是淡漠了繁華隻為你開懷

要陪你遠離寂寞自由自在

正被鋪天蓋地的痛苦圍剿的無法自拔,秦雷聽到了柔和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在了懷裡。不

用睜眼,他也能聞出詩韻的味道。

秦雷仿佛兩刻鐘前地雲蘿,依偎在詩韻地胸前。無限落寞道:“雲裳被我這個混蛋傷透了心……她走了。”

詩韻從冇見過秦雷如此傷心。心疼的拭去他眼角的淚痕,輕聲道:“這不怪王爺。是臣妾讓您亂了方寸,說了錯話,根本都是我的錯。”

秦雷聞言緊緊抱住詩韻的腰肢,著急道:“你可不能再跑了,我會徹底瘋掉的!”

詩韻輕拍著秦雷的後背,柔聲道:“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真地?”秦雷有些神經道。

“真地,不信王爺就找人看住我。”詩韻強笑道:“這王府戒備森嚴,隻有雲裳妹妹那種高來高去的高人,才能想走就走地。”

秦雷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緊接著又開始失落道:“要是雲裳也不會武功就好了。”

詩韻明白了,原來王爺被自責壓昏了頭,便輕輕捧著他的臉,盈盈的望著他微腫的雙目,輕聲道:“王爺是何許人也?怎能怨天尤人呢?既然知道錯了,就去把雲裳妹妹找回來,向她證明你的……愛……”她說這句話的痛苦,又有誰能明白呢?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分割

不要罵我,這是大綱中設計好的,雲裳作為我最寵愛的角色,決不能讓秦雷臭小子如此輕易的得了去。

其實之前我就提示過:我不反對主角左擁右抱,但絕不會讓他舒服。我隻是一直想向大家闡述一個真理:愛情貴在專一,花心冇有好下場。隻是用一篇注定結局大團圓的後宮文來闡述,顯得未免有些矯情了,大家體會精神就好。

ps:由於和尚已經代入感過強,任何指責秦雷的留言都好像在罵我一樣,5555受傷了,求月票療傷……

會不會齷齪了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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