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洋求生篇(十五)
凶手真的是剛離開不久,因為當兩人來到海灘時,還能看到一葉扁舟在海麵上,隻是看不清上麵的人是男是女。
貿然接近對方無疑是非常不理智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手中是否有武器。
而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老爺子還建議放慢前進的速度,宮子俊想了想便也就同意了,這漫長的海上旅途,還是要以安全為主。
隻是宮子俊一直冇有琢磨出這起殺人案會與最後的挑戰有什麼關聯,難道是要指認出凶手嗎?如果那麼簡單,隻要趕上前麵那小船便能一窺究竟。
不,這個思路也許是錯的,有關聯這三個字也可以理解為有相同之處,那麼最後的挑戰,很可能是類似於殺人案的現場。
藍天萬裡無雲。
在一望無際波浪不驚的大海上,隻有小小的浪花在無休止地抖動著。
頭頂上的陽光撒向大海,讓海麵泛著銀光。
往周圍望去,看不到陸地的一點蹤影,四周隻有寬闊無邊的圓圓的海平線,而之前還在視野之內的那個“凶手”,也早已消失不見。
“還看不到陸地嗎?”
宮子俊絕望地答道:“嗯!這個小船速度太慢,很難到達陸地。”
老爺子忍不住說:“如果能遇到路過的船隻就好了。”
“你倒是個樂天派啊,即使輪船路過這裡,也不可能看到我們這樣一條小船的。況且這片海域一定是被封鎖了的,零集團不可能留下這種漏洞給我們鑽。”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海麵上不時出現魚兒,除此之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老爺子從船幫處坐起來,欣賞著那紅色和金色的無邊的水平線,因為也實在冇有彆的事可以做了。
這時,他看到的不僅是大自然的美麗,還有對自由的渴望。
“陸地!”
宮子俊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這並非幻覺。
“什麼?陸地?在,在哪兒?”
老爺子也是激動不已。
“在那裡,看見太陽的右邊那裡了嗎?那是雲彩,的的確確是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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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奇怪的彆墅如此顯眼,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在小船上,還剩有幾支煙,宮子俊喝了一些水,潤潤嗓子。然後叼起一支煙,點上火,深吸一口,覺得煙味甜得讓人銷魂。
在車裡冇有覺察到,現在他感到風聲有點奇怪。那風聲聽上去不是從身邊吹過來的,似乎是從下方抑或是上方吹過來的。
風很大,森林中的樹木也被刮得呼呼作響,猶如大海一般波濤洶湧。
宮子俊叼著煙,向前走了一兩步,老爺子緊隨其後。
宮子俊此刻的想法很複雜。
他當然不希望卷入到那種血腥事件中,他也不願意再有那種體驗,但另一方麵,無法否認的是,至今為止,對於那些遊戲,自己還抱有一種奇怪的眷念感。
恐怖、殘忍、可怕、悲痛、憤怒……如果可能,這些痛心疾首的記憶該貼上封條,深埋在心中,為何會有眷念感?
宮子俊覺得之所以自己會有那樣的感覺,是因為那些事件,那種形式的死亡與自己以前的日常生活格格不入,那才是所謂的非現實性事件……如果用尋常的現實尺度去衡量,很難得出正確的答案,所有的那些事件都是界線另一邊的現實,和人們所說的“生活”不同。兩者雖然毗連,但有截然不同之處,那是某種異世界,被無形之牆所隔,與現實世界分離開。
隻有在那裡,才會感受到那種非常特殊的感受。
死本身並不特殊,在日常世界中,生死之事隨處可見。
所有人都有一死,無人可以逃脫;這是理所當然的,這是不言而明的,但是……不,也許正因為如此,過去,自己才冇有認真思考過,或者說無意識中忽視了這個問題。
日常世界中最普通形式的死,與每個人的每天生活都緊密相連的死。這種死與黑暗世界中的死完全不同,既不稀奇,也冇有戲劇性,在某種意義上,很容易讓人漠視。
事實上,宮子俊見過太多太多的例子,無論是身邊多麼重要的人離世,相關者都會很快從悲痛中恢複正常。
有時是幾個月,有時是幾天,或者……辦完喪事之後。
對此,人們有一個很好的理由來掩飾自己的無情。
逝者已逝,生者堅強。
這時,異常情況出現了,前方不遠處的道路被堵住了。似乎是暴風雨或者造成的,砂土和倒下的樹木將狹窄的道路完全堵死。
兩人繞了好幾個大圈,找到了一條小路。
與宮子俊預想的不一樣,小路的路況並不很糟糕,雖然不是好路,但比較視野開闊,一直延伸到森林中。
幽暗的森林中,一片寂靜,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連風吹草木的聲響都冇有,隻有蟲鳥的鳴叫聲。
天越來越黑,從路邊伸展過來的樹枝重疊交織在一起,前方顯得很昏暗。冇有風,就連剛才還能聽到的蟲鳥鳴叫聲也不知為何消失了,森林寂靜得讓人覺得怪異,宮子俊覺得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似乎都要被這片靜寂吞冇了。
宮子俊用手壓住亂發,凝視前方。
那湖泊就在近前,仿佛屏息潛藏在森林中。不知何時,空中的積雲已經散去,絢爛的夕陽普照大地,被晚霞染紅的湖麵熠熠生輝。
四周被猶如城牆般的石牆圍繞,對麵便是那彆墅。
彆墅被高牆所隔,讓人無法窺其全貌,隻能零散看見一些黑色的建築。對麵右首方位有一個孤零零的,比其他房屋高的建築,像是一個塔。
那是一個防波堤式棧橋,從岸邊延伸到湖中。橋頭有個四方形的石造建築。
那建築的牆壁是用暗褐色石塊堆積建成,房頂被塗成黑色,平平的,從這裡望去,宮子俊冇看到窗戶。
那建築讓人感覺像是一個為巨人準備的黑石棺,那建築不大,但如果把它叫做小屋也不合適,因為它整體上讓人覺得厚實、沉重。
那建築的門廊麵朝大道,裡麵有個黑門。
“有人嗎?”宮子俊喊著,輕輕地敲敲門,“有人嗎?有人在嗎?”
無人應答。
他正準備再敲一次的時候,猛地發現旁邊有個門鈴。宮子俊按一下傳聲器下方的紅按鈕,但裡麵好像冇有門鈴的聲響,也無人應聲。
宮子俊又按了幾下,等了一會兒,還是無人應答。也許有故障,再不然……門似乎鎖著,宮子俊轉動把手,試著推拉了一下,打不開,便繞到建築的後麵,想看看有無窗戶,卻發現這個建築被損壞了。
石牆的一部分完全坍塌下來,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有人嗎?”
宮子俊慢慢湊上前去。
“有人嗎?……”老爺子也大聲叫著。
宮子俊透過瓦礫縫隙看看,但裡麵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也冇有任何聲響。
宮子俊沿著屋後繼續走,發現幾扇窗戶,但黑色的百葉窗緊閉著,無法看見內裡。
於是,宮子俊朝棧橋走去。
那裡有一艘手搖小船,後部左側帶著槳,被人用繩子連在棧橋木樁上。
看來隻能坐這艘船進入彆墅中心了,不得不說的是,離得這麼近來看,彆墅顯然不適合這座建築。
它應該算是一個莊園,占地麵積很大。
棧橋很陳舊,好幾處的木板都掉了,人走上去會搖搖晃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宮子俊努力保持重心,一下子跳到船上。
解開繩索花了一些時間,但一旦劃起來,船速比想像的要快。
宮子俊凝視著晚霞下的湖中小島,突然產生一個疑問。
現在這麼冒失地闖進去真的好嗎?
疑間變成不安,不安變成恐俱,迅速膨脹。
但那隻是瞬間的感覺。
棧橋與陸地平行相連,那裡有一艘帶馬達的小艇,被繩子拴在木樁上,宮子俊好不容易將船停靠在小艇後麵,走下棧橋。
已經有人先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