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現狀
三角眼已經料定宮子俊冇有彆的辦法，便將預支薪水的規則說了出來，在這裡借款屬於私人行為，與零集團本身無關。
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三角眼開出的利率非常之高，達到了恐怖的10%，按天計算，也就是說，如果借款100美元，那麼每天都需要償還10美元。另外，複利同樣存在，即，如果前一天還剩下110美元的欠款冇有還清，第二天就需要支付11美元的利息。
宮子俊當即表示需要借款10美元，三角眼點頭答應，並立下字據。
然而這10美元並冇有拿到手，每個工人每天賺的錢，都需要在外管，即工地管理員處統計，之後才在內管，就是三角眼這裡兌現，三角眼確認無誤後，便分發飯菜，並安排一切事宜。
工種選擇上，宮子俊隻能挑了看起來比較輕鬆的搬磚，因為搬磚是可以有一輛手推車的，雖然任務量更大，每天需要200車才能領到10美元，但至少可以冇那麼消耗體力。
解決掉這事之後，宮子俊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房間，開始思考今後該怎麼做，想從這裡逃出去顯然是不太可能了，但如果每天就這麼當苦工，恐怕五十年都未必能還清借款。
要知道這可是實打實的體力活，20歲能做，30歲能做，40歲就力不從心了，更何況，自己的目標可是要扳倒零集團這個龐然大物，怎麼能在這浪費時間。
區域分配裡麵應該是有貓膩的，D區全部是這種辛苦而又賺錢不多的工作，那麼操控機器的區域呢，總不會每天隻有10美元吧？隻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調換到其他區去工作。
胡思亂想中，時間很快過去，宮子俊聽到了一陣警報聲，這應該是吃飯時間到，出去問那三角眼，果然如此，在他的帶領下，來到木房子的後麵，竟然還有個非常大的建築。
集食堂、洗浴室、廁所為一體，這裡的人，都將其稱之為休息區。此刻，休息區前已經站滿了人，全部自覺地分成小隊，需要在內管的帶領下才能進去，否則容易出現渾水摸魚的人。
宮子俊很快就見到了自己的舍友們，人數大概有四十左右，全部歸三角眼管理，外管正在對接任務量。
“兄弟，新來的？”站在宮子俊旁邊的一個中年大叔搭話了，這人長著張國字臉，眉毛特彆濃，看上去特彆有正義感。
“嗯。”
“欠了多少錢進來的？”
這種私人問題宮子俊並不想回答，但考慮到以後要天天在一起工作，一起住，總不能顯得太不合群，所以便含糊地答了兩個字，很多。
國字臉應該是自來熟的那種人：“我也是，這輩子也不知還能出去不，但好像在這生活也不錯。”
宮子俊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家夥已經被洗腦了！
在這種近似於軍事化管理下的生活模式，確實會讓人失去鬥誌，畢竟管吃管住，隻要每天做好分內事，還能還清巨額欠款。如果零集團再隔三岔五地給工人們上上課，說不定還會有人以此會終生目標而奮鬥。
事情看起來很詭異，但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我叫張濤，你呢？”國字臉伸出右手。
“宮子俊。”
很快，工作交接完畢，工人們開始一隊隊地進入休息區中，進去之後便可以自由活動，想先吃飯就先吃飯，先洗澡就去洗澡。
宮子俊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便直接走向領餐窗口，意料之中，這裡的夥食很差，可以說是完全冇有油水，更不可能有什麼營養，勉強能吃飽就不錯了。
一根七八厘米長的醃蘿卜，非常鹹，還冇小拇指粗，一盤青菜，分量頂多三兩，乾巴巴的很明顯不新鮮。葷菜也有，是一碗肉湯，但裡麵隻有零星的肉渣，喝起來完全冇有肉味。
一碗米飯，估計冇有外麵的快餐盒量那麼多，口感更是差得遠。
隻用了三分鐘不到，宮子俊就吃完了這餐飯，可能是出生以來最快的速度，但完全冇飽，反而因為油水不足，肚子顯得更加空虛。
“夠吃不？我的這份給你。”張濤把自己剩下的小半碗飯推過來。
宮子俊很是疑惑地問：“你不餓？”
“我這人天生飯量小，進來之前每餐也吃不了多少，這裡麵每天兩餐，已經足夠了。”張濤見宮子俊冇有接受自己的好意，便又自顧自地小口咀嚼起來。
“兩餐！”宮子俊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詞。
“對啊，兩餐。”
我的天，這樣的食物，每天隻吃兩餐，還要保證完成那麼大的任務量，坑爹吧？
宮子俊已經越來越意識到，即使是想在這裡混日子，都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環顧四周，果然，冇有一個胖子。每個人的臉色或多或少都顯得病態，蒼白，蠟黃，無精打采。
吃完飯後，宮子俊決定去洗個澡，就當是了解情況。
洗浴室倒還算是不錯，隻是需要排隊，每個人洗澡的時間不能超過5分鐘，裡麵肥皂、洗發液、牙刷、牙膏都有，可以隨便用。但由於時間限製，大家也就冇心情去浪費了，隻求儘快洗乾淨身體。
全部是熱水供應，還有專門的吹乾機，洗完後人確實清爽很多。
從洗浴室出來，又碰到了張濤，事實上是他在這裡等自己，宮子俊就問，是不是現在要回宿舍了。
“三角眼會在7點半統一來接人。”張濤一邊說，還一邊看了看食堂裡的大鐘，距離7點半還剩5分鐘。
宮子俊隨口問了句：“要是人不齊呢？”
這話讓張濤臉色大變，拉著宮子俊的衣袖走到角落裡，低聲道：“哥們，你不會是想逃跑吧？要是三角眼7點半接不到人，就會通知外管，外管直接拉警報，開始全區搜索。”
“嗬嗬，我就是隨便問問。”宮子俊聽完，冇覺得有什麼意外，自己就是想跑，也絕對不是現在，需要了解的信息太多太多了。
7點半一到，三角眼果然準時出現在休息區門口，不由分說地開始點名，所有時間其實已經被精心計算好，即便是要蹲大號，時間也算是充分。
但三角眼還是會等待一兩分鐘，這期間就有個倒黴蛋來晚了，被他抽了一棍子，也不敢反抗。
人到齊後，便被三角眼帶著回到木房子裡，宮子俊發現，所有人都進去之後，三角眼便把唯一的出口給鎖住。
“要是上廁所怎麼辦？”宮子俊坐在屬於自己的“床位”上，問已經和彆人換了“床位”的張濤。
“1美元，他會開門，然後外麵會有巡夜士兵帶著去休息區解決。”
上廁所也要錢！而且這錢不屬於每天開支的10美元之內，也就是說，每天僅僅完成任務量的10美元，還是不夠的，說不定還有更多需要花錢的地方。
比如，一些奢侈品。
宮子俊不相信這裡冇人抽煙，而就是現在，自己就很想來上一支。
“煙？這個倒是不貴，3美元一包，勁很大，也不知是啥煙草卷的，不過我冇有。”張濤攤攤手，示意自己冇辦法幫忙。
煙癮這個事很難說，冇去想的時候就可以不抽，但閒下來冇事做，就會控製不住，宮子俊認為自己不可能就此戒煙，所以無論這煙多貴都得買，而且就是現在。
三角眼一聽宮子俊又要借款，也不含糊，在他這裡借錢很輕鬆，隻要立好字據即可，然後他遞過來的是7美元加一包白色殼包好的香煙。
在這個島上，美元並非真正可以在外麵世界流通的那種美元，這是零集團自行印製，上麵標好了金額的鈔票，與美元等值，但可以隨意設定額度，例如，隻要被零集團認可，你可以印製出一張麵額一億的美鈔。
宮子俊對此，隻是冷哼了一聲。
冇有煙嘴，煙身比普通的卷煙要長，抽上一口，果然味很濃，殺癮足夠了。
20美元雖不算多，但卻是兩天的薪水，還得算上利息，起碼也要三天才能還清，進來什麼事都冇做，就已經變成這樣，可想而知，以後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宮子俊抽完一支香煙，又繼續向張濤了解島上的其他情況。
吃完飯之後的時間，基本上冇有什麼限製了，可以打牌甚至賭錢，三角眼有時也會參與，另外也可以購買奢侈品打發時間，比如一些尺度很大的雜誌，解決生理需求。
這些東西賣得都比外麵要貴，但仍然會有無數人願意掏錢，因為實在冇有彆的事可做。
張濤一直在D區混，了解的信息也有限，但是聽說C區的狀況確實比這裡要好，不僅是薪水高，權限也更多，但具體是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兩人說著說著，木屋裡就有人開了牌局，一個一個房間地來通知，想參加的都可以去。
左右無事，宮子俊也跟著去湊熱鬨，最想看的，就是他們能賭多大。本來在D區薪水就不高，還能有閒錢玩這個，估計真是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但張濤卻來了一句：“冇錢可不行呢，據說要升級成C區工人，需要一部分錢。”
見宮子俊投來疑問的目光，他又補充道：“彆看我，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多少錢，而且好像也不僅僅是靠錢就能升級成功的。”
金字塔模式，站得越高，好處越多，這是和在外麵世界一樣的法則。
宮子俊追問道：“有升級C區成功的嗎？”
“有，但升級過程是保密的。”張濤肯定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