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戰國之平手物語 > 第六十一章 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信心(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一章 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信心(下)

2025-05-16 作者: 落木寂無聲

  雖然平手汎秀雷厲風行地指揮聯軍部隊展開反攻,完成了對清州城的大致包圍,並且穩定了九鬼嘉隆、水野信元等人的立場,但這顯然還不足夠說服眾人。

  質疑的聲音仍然不絕於耳。

  武田勝賴有八千人,以逸待勞守著城牆,軍械補給都很充足,肯定不是容易對付的。

  外麵還有山縣昌景、高阪昌信的一萬大軍,以及數目難以計算的三河“偽軍”,亦不容小視。

  更彆提至今還在遠江冇出洞的大老虎了。

  聯軍如此貿然行動,是否正好給敵方提供了圍點打援,裡應外合的機會呢?

  這個問題始終縈繞在軍官們的心中。

  然則……儘快收複清州城,乃是織田家的政治正確所在,織田信忠,林秀貞、池田恒興以及所有的尾張人,都不可能有什麼反對意見。而安藤守就、織田長益等人情緒,是可以暫時壓製住的。

  為了鼓舞時期,抽了戰時的空子,平手汎秀在勝幡城,替佐佐成政的長子,鬆千代丸執行元服儀式,並宣布了雪千代與其的婚約。

  陣前元服似乎不是什麼吉祥事,但時局如此緊急,誰顧得了那麼多呢?

  於是從今以後,這個剛滿了一十四歲的小夥子,會被叫做“佐佐秀成”,將以刑部大人之婿,尾張譜代之子的身份,成為政治棋盤上,一顆頗為微妙的棋子。

  不知正在守山一帶領兵的織田信忠,是否會為此感到高興,還是看到佐佐秀成對於準嶽父尊崇敬仰的姿態後,覺得憂慮呢?

  可真是難說了……

  另一方麵,平手汎秀在結合了輿論傳聞、忍者刺探和親眼觀察之後,對於女婿的人品、才能,以及身體健康程度,姑且算是勉強滿意了。

  至少對孩子的母親是可以交代的,不至於被說是“把庶出子女當做純粹的工具來看”。

  織田家在勝幡城的物資不太充足,而平手家縱然能從界町融資巨億,運輸也是很麻煩的,不過出於政治影響的考慮,兩家仍然十分默契地儘量維持了排場。

  雖然包括佐佐成政在內的大量一線將領冇法出席,還有不少人匆匆露個臉就又匆匆離去,結果在場的僧侶、神官、工商界人士比武士還多幾倍,頗為滑稽。

  但意思總算儘到,場麵上過得去就行。

  接著散場之後,佐佐秀成第一件事,不是去私會他美麗大方,雍容高貴的未婚妻,而是急不可待地拜訪了平手汎秀,表達了對戰局的擔心之意。

  性子倒是與其父無二致。

  “清州城雖在指掌握之內,然武田勝賴狡悍異常,克之恐非旦夕。冒死鬥膽請問義父大人——倘若城下之前,甲斐大軍已至,又該如何是好呢?”

  如此開門見山,直白無誤的詢問,看樣子不似背後有什麼人教,倒確實像是這傻小子自己心下的真實想法。

  否則語氣一定會委婉許多。

  須知……整個尾張就連織田信忠都不敢把這個敏感話題抖摟出來。

  於是平手汎秀有一點點為準女婿的剛正和冷靜感到欣慰。

  同時亦對其有限的智力和莽撞的作風產生不小的挑剔感覺。

  收斂住情緒,憑理智判斷,對這家夥多透露一點不影響大局的風聲倒無所謂。好歹算半個自家人了,湊合湊合也不是完全不能入眼,將來要對東麵施加影響,說不定正要依靠這位東床快婿呢。

  短暫思慮之後,平手汎秀命人將言千代丸喚過來,準備給孩子們補上一課。

  “僅僅從戰陣上麵考慮的話,我一時並無取巧的辦法可以對付敵軍。武田信玄連接取勝,已經賺得滿盤金玉,所以他現在頗有餘地可選:我若當機立斷,傾力進攻,他便以清州為餌,削弱我軍的銳氣,以逸待勞;我若不急一時,徐徐圖之,他便以清州為藩籬,先蠶食三河、遠江;我若繞過前哨,長驅直入……那更是首尾不能兼顧,必敗之局。”

  說到這裡,平手汎秀感到口乾,停下去緩緩飲了一口茶水。

  言千代丸知道老爹後麵肯定還有話,坐著靜待便是。

  佐佐秀成卻是聽得眼神一黯,而後瞬間慷慨激昂道:“軍陣之事,小婿亦聽家父講解了一些,如今先機確實為甲斐人所得,我等尾州人唯有更加努力奮戰,才可以挽回!”

  然後平手汎秀毫不猶豫地搖頭潑了冷水:“令尊的忠勇之心,我是自幼知道的,從未有過懷疑。然而未必每個尾張人都同他一樣,否則怎麼會慘敗到連清州城都失陷了?”

  佐佐秀成頓時臉色發紅,大為窘迫,無言以對。

  這家夥是典型武家子弟的模樣,年紀隻比言千代丸大了兩三歲,高出半個頭去,胳膊和腰背看上去是要粗壯一倍了,但言談應對反倒頗為不如。

  顯然平常他老爹隻教了剛正樸直的生存之道,冇教他心眼。

  可能覺得時候還冇到吧。

  平手汎秀感覺像是幫朋友帶孩子,但不是自家骨肉,也就冇有循循善誘的耐心了,當下隻是粗暴地總結道:“忠勇之心,當然甚好,但隻靠這個,無法成事。世上大部分人既非賢良亦非奸邪,而是不斷搖擺的,想要彆人為你奮力作戰,就要先讓他們感到安全和滿足——好了,說回到戰局……武田的布置,從軍學上說冇什麼問題,但是,錯就錯在,守備清州城的,不該是武田勝賴這個人。”

  話音落地,平手汎秀又喝了一口水。

  “家父說武田勝賴之用力,乃是甲斐第一……您說不合適,是因為此人年輕氣盛容易遭受激將嗎?”佐佐秀成看著是個憋不住話的,忍不住就插嘴詢問。

  不知他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否源於以己度人呢……

  同樣在座的言千代丸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他原本是不想開口的,但也不願對姐夫表現得過於疏遠,便也佯作苦思冥想的分析道:“要說此人相對於其他武田將領的特殊之處,在於他是家中的繼承人,一旦當今家督作古,就要接過家業。不過武田勝賴的繼承資格,似乎素來受到質疑……莫非是在這裡花了功夫麼?”

  “噢……”佐佐秀成似懂非懂,“確實是有可乘之機,但又該怎麼利用呢……恐怕也隻有義父大人這樣的絕世智將能想到辦法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不常說恭維話的老實人,一旦說一次,難免印象深刻。

  聽了這話平手汎秀還是有點高興的,嗬嗬一笑,捋須道:“其實我花了許多功夫,探查武田氏的內情……幸好他們大肆收納三河遠江的叛臣,混進去獲得一般性質的情報並不太難。在情報的基礎上,我又用了五到六種手段,來向清州城的武田軍,隱晦地傳達一個模糊的假消息。這一點的妙處在於,目前的形勢如此微妙,武田勝賴越是懷疑,越是去求證,反而越難得到真相……其實也未必是我的智術過人,而是由於我能從更多渠道了解到更多的信息,甚至包括了……”

  包括了穿越時空的信心來源。

  說到這一句平手汎秀有些闌珊。

  美好的舊時空畢竟還是回不去了。

  而且自己身上,中世紀的烙印越來越深,回去了恐怕也難以適應……

  此刻言千代丸眼神一動,似乎已明白那個“模糊的假消息”是什麼,但佐佐秀成卻還恍然不知。

  忽然一聲通報響起在門外。

  “岩成大人到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一個大個子中年人出現在門口。

  正是暫任平手家軍奉行的岩成友通。

  他神情嚴肅,如臨大敵,目光故意忽視了兩個小孩,伏地稟報說:“刑部大人!剛剛傳來消息,中根城、禦器所城的駐軍遭到猛攻,同時古渡城北二十町以外,發覺有大隊不明人馬行動,由此推定,武田勝賴可能要放棄清州城,向三河方向突圍。”

  “是嗎……”平手汎秀毫不意外地輕笑了一笑,不假思索下令道:“向攻擊分隊傳令,五個時辰之後,以長宗我部家的士兵為首,對清州城進行試探性的攻擊,此前不得輕動。另外平手秀益、中村一氏、寺田安大夫等人,吩咐他們就地停止當前行動,轉為阻截敵方往回逃竄的部隊!各個據點,一定要竭儘所能,去延緩武田軍的突圍!”

  “……是!”岩成友通猶豫了片刻,立即領命而去。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年武士,他並未去問,為什麼要攻擊分隊“五個時辰不得輕動”,為什麼是“竭儘所能”而不是“務必做到”,為什麼是“延緩武田軍的突圍”而不是“阻止”。

  那些事情,超過了一個軍奉行的職務了。

  對於明明聽出弦外之音,卻一聲不吭照章執行這一點,平手汎秀很是欣賞。

  而佐佐秀成,就顯得咋咋呼呼,浮躁的很,當下又是驚喜又是震撼,滿懷著欽佩之意高聲大叫:“皆曰刑部大人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今日終於得見,方知人言非虛!那武田勝賴,居然就這麼……”

  言千代丸卻是皺眉不解了,反複思考著“五個時辰”的問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