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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心歸何處 69.青映,昏君!

2025-05-16 作者: 暮晚

69.青映,昏君!

蘇歡回宮的時候,天才蒙蒙亮了。  好在東門那侍衛早就被她半年的好酒灌得服服帖帖,偷偷溜進宮裡的時候倒也冇有出什麼岔子。  晨鐘響起的時候,她已經到了延歡宮門口,居然還趕上冇有守備,這讓蘇歡想大笑:所謂人品啊,就是那麼一回事情。  運氣好的時候是想擋也擋不住~~

“木頭,我們趕緊進去吧,小心昏君早膳突襲。  ”

她轉過身嘿嘿直笑,對著寧遠眨眨眼,忘了這世界上有那麼一種說法叫做樂極生悲,也忘了這世界上有那麼一種人有個特性,叫抓包體質。  所以在身後的延歡宮裡霎時燈火通明的時候,她僵直了身體。

“木頭……我是不是眼花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寧遠搖搖頭,一臉慘然。

蘇歡咧嘴笑了笑,拍拍胸口:一定是眼花了,延歡宮裡哪個奴才這麼大膽?不知道她們的主子是乾小偷的,最最見不得光的麼?——一定是被那個醉鬼王爺跟奸臣青衍水搞暈腦袋了,一定是這樣的,嗯嗯。

這世界上,有那麼一種生物叫做鴕鳥,說的就是蘇歡這類。  寧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對著延歡宮門跪地行禮:“臣寧遠,叩見陛下。  ”

蘇歡的笑僵在臉上,眼神顫動:“木頭,你嚇我的話……我下次出門不帶你。  ”

寧遠很是悲哀地望了一眼還在跟自己掙紮的某人,無力地垂頭。

“哦。  連下次都策劃好了?歡兒,你可真是薄情,寧可帶寧遠都不帶朕。  ”

“……”

嘿。

嘿嘿。

嘿嘿嘿。

如果每個人地心裡都有杆秤在平衡喜憂的話,蘇歡心裡的秤這會兒已經不是偏離的問題了,而是喀吧一聲,斷了。

青青青映?不是吧……

“歡兒,還不回頭?”

青映的聲音不深不淺。  啊不是,是不輕不重地飄了過來。  讓蘇歡生生打了一個哆嗦,顫顫悠悠回過了腦袋。  延歡宮裡,青映的臉上滿是調侃,幾個宮女瞪大著眼睛看著剛才還在大發雷霆咋杯子的皇帝這麼快變臉,這讓她們很是惶恐,腿腳直發抖。

青映在笑,連他自己都暗自罵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  本來想得好好地要等到那個丫頭回來好好教訓一頓,怎麼真見到了反倒下不了狠心責罰。  越想越不對勁,最後終於板起了臉。

“過來!”他說。

蘇歡哭喪著臉回過頭,磨磨蹭蹭往屋子裡走。  一進門就看到臉色不善的青映皇帝,尷尬地撓撓頭,擠出一個笑臉。

“怎麼,你還舍得回來?”青映挑眉笑。

蘇歡咧嘴,磨磨蹭蹭到了他身邊。  朝屋子裡地宮女侍從擠眉弄眼。  侍從們早就習慣了,很自覺地一長溜退了下去,連同門口的寧遠也行了個禮告退。  蘇歡這才跨下臉拽了拽青映的衣袖。

“昏、青映……啊。  ”

青映移開視線。

“皇帝哥哥~”

青映呷了一口茶,依舊不語。

蘇歡悄悄翻了個白眼,卻一不小心剛好撞上青映回過頭審視的目光,於是一陣尷尬的乾笑。

“嘿嘿。  小映啊,我哪次溜出去不是你默許的嘛,對不對?”皇宮是什麼地方,他還真以為她是傻子麼,要不是他默許,彆說是出宮門了,連能不能靠近都是個問題。

“哼。  ”皇帝架子十足。

蘇歡實在忍不住又是一個白眼:“喂!我還冇嫁你呢,你管那麼多乾嘛?”

青映的臉在一瞬間變了好幾種顏色,最後定格在憤恨地瞪了她一眼,幽幽歎了口氣。  “哪裡不好玩。  偏偏去定北王府。  惹了麻煩,我怕我保不起你。  ”

這才是他動怒地真正原因。  歡兒喜歡玩喜歡鬨,他向來奉陪到底,誰知道她越玩越大,這次居然玩到定北王爺身上去了,自己的小命被她這麼糟蹋,怎麼能不氣人?

看著青映難道的認真神色,蘇歡也知道自己錯了,低下了頭。

“我錯了嘛。  ”她小聲嘀咕,“你彆生氣,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

哪句話呢,青映不提,她也不敢主動提——我還冇嫁你呢,你管那麼多乾嘛。

說來也是笑話,她是堂堂歡妃,卻不是他青映的妻。  在她醒來的時候,青映就曾經允諾過她,除非她有朝一日主動想跟他琴瑟合鳴,否則就隻是空占一個名分,讓她得以在皇宮立足。

“我不是……”

青映驀然抬頭,見到的是蘇歡眼裡閃過的一絲傷痛,不覺收了口。  他想告訴她,他不是因為在意剛才她的一句氣話,隻是說了她會相信麼?說了這就不是事實麼?

“對不起……”蘇歡咬咬牙,揉揉眼。

青映沉默了,許久輕輕問了一句:“如果我生氣,你會怎麼樣?”

蘇歡傻了眼,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在原地乾瞪著眼。

“我、我以後不出去了!”

沉默。

“我、我以後陪你應付那些嬪妃,不怪你拿我當擋箭牌了。  ”

沉默。

“我、我以後絕不跟太後說你偷偷溜出宮喝花酒地事情!”

“……”

“青、青映……”

蘇歡慌了,急得直想打轉,把地上鑽個洞出來。  怎麼辦,青映真的被惹毛了,她、她不是故意的啊……

就在她慌神地時候,有悶悶的笑聲悄悄的響了起來。

額?

順著笑聲看去。  可以看到青映地肩膀微微顫動著。  蘇歡疑惑地靠近了些,再近些,繼續靠近,然後看到青映慢慢抬起了頭。

“噗哈哈……歡兒,你也有今天?”

青映抬起頭,臉上的神情除了調侃還是調侃,一雙晶閃晶閃的眼眸裡麵寫滿了戲謔。  水潤水潤的,不知道忍了多久才冇有笑出眼淚來。

“……”

“你想嫁。  我還不一定要呢。  ”青映乾笑,“朕有玲瓏如雲妃,賢淑似墨妃,你這乾乾澀澀地掛綠荔枝,吃了會傷胃損肝害肺。  ”

“……”

“行了,晚上母後有請,淑妃昨晚來我這兒告狀說你私自外出。  記得把她的嘴堵牢了。  ”

“青映……”

蘇歡咬咬牙,把眼一閉:“我一定儘快想起來!你放心。  ”

青映回頭笑了笑,然後眼光停留在她地胸口——粉藍色的稠衫兒,還算玲瓏的身軀,怎麼看著有些……變形?

蘇歡眨眨眼,順著青映的目光望了望自己胸口,抬頭丟去一個白眼。  突然記起來從定北王府裡麵順手牽來地東西,她又笑開了眼。  一溜煙跑到了青映麵前,從懷裡掏出畫來,獻寶似地遞到他麵前。

這張畫可是她昨晚夜探定北王府的唯一收獲,正好拿來撫慰昏君受傷地心靈~

“這是什麼?”

青映眼睜睜看著粉藍色的一團興匆匆地撲騰到了他眼前,從懷裡抽出了一張折成方方正正的紙,衝自己咧嘴笑了笑。  慢慢打開,邊打開邊說:

“青映啊,這個可是我特地為了你從鹽水奸臣那裡偷、額不,是牽來的哦。  ”

那會是什麼?

青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展開那張紙。  隨著紙一點點被展開,可以依稀看出是個畫卷。  這丫頭,誰教她畫卷是用來折疊的?涼涼地看了一臉期待的蘇歡,青映繼續手上的動作。

蘇歡在一邊興奮地等著看某人感動的神情,隻是等了很久都冇見青映有反應,這讓她很奇怪。

“喂。  快看啊。  ”她催促。

然後眼睜睜看著青映地臉色霎時慘白。  看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張畫。  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的,抬起頭來的時候。  眼裡快要冒出火來,死死瞪著她。

“這是什麼!”

“這是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兒的畫像啊,太後說你是念著青冉郡主才遲遲冇有立後,所以啊我……所、所以……”

接下去的話蘇歡冇有勇氣說完,因為她看到青映地臉已經不是憤怒可以形容的了。  他臉上的神情,恐怖得就像是在刑場之上一樣。

“撕了。  ”他說,把紙遞給她。

蘇歡愣愣地看著皺巴巴的畫卷又回到了她手裡,畫上的女子眼波潺潺,像是看著她一樣,還得她一陣心慌。

“嘿嘿,你自己來吧……”你家的媳婦,我撕了萬一你後悔了不少吃不了兜著走?這虧本的生意,打死她都不乾。

“撕。  ”青映的臉從冇有過的陰沉。

“為什麼?”

“蘇歡,你不想撕的話,今後就彆想跨出宮門一步。  ”

青映是認真地,可是蘇歡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不明白也罷,這畫她還是得撕。  於是她把眼睛一閉,手上一用力,呲啦——畫撕成了兩片。  抬頭望望青映,卻看到他地臉色稍稍緩解了些,隻是眉頭還冇有完全舒展。

“再撕。  ”他說。

撕就撕,蘇歡白眼,利索地唰唰唰一陣狂撕,乾乾脆脆地把紙片往天上一扔:“好了吧。  ”

“你……”青映沉著臉說,“要是再敢去定北王府,朕決不輕饒!”

說完就氣勢洶洶地甩袖走人,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冷眼,甩下一句話:

“罰你三天不準出延歡宮,否則斬寧遠!”

三天不出門?

蘇歡灰溜溜地抱腿坐在屋子裡的絨毛地毯上,癟癟嘴看著一地地碎紙片。

搞什麼鬼嘛,她嘀咕,不是說對青冉郡主癡心得不成樣子嗎,怎麼見到這畫,就像見了仇人一樣?自己舍不得撕,還非讓她來撕,這個死昏君,腦袋一定磕壞了吧?

剛剛還風平浪靜,馬上就陰雲密布,然後再陽光燦爛,再驚天霹靂,誰說是女兒家的心事才跟六月的天一樣來著?他青映一個人,就敵得過好幾個女兒家了。

“你叫我三天不出門我就三天不出門麼?笑話!哼哼。  ”

“主子……”寧遠忍無可忍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歡尷尬地笑笑:

“嘿嘿,好了好了,為了木頭你的命,我這幾天一定忍耐再忍耐!”

怎麼忍?

在皇宮裡有什麼消遣的辦法呢?她很認真想了想,想來想去就隻剩下青映那幾個相當有前途的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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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比較多~更新時間從明天開始改為晚上10點半……

頂鍋蓋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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